摄政王崔格!!
他以绝对碾压性的恐怖实力一手终结了那场几乎将母星撕成碎片的内战,以赤裸裸的拳头为自己加冕!
正因为他的存在,所有扛不住他全力一击的战士,无论名号多么响亮,都只能被毫不留情地归入同一个“精英”层级。
即便是威名赫赫的全能侠诺兰,即便是令无数文明闻风丧胆的征服者,都不得不与卢肯这类常规精锐共享同一个标签。
没办法,根本扛不住崔格两拳。
但今天,因为某人的横空出世!
这个俯瞰众生的层级之上,终于要再添上一个名字!
两道流光在云层深处猛烈地碰撞、撕扯、咆哮!
无论是那激昂到足以震裂大地的对冲,还是每一次交错时炸开的近乎实质化的冲击波,都在以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向在场所有维特鲁姆星人展示着一场他们哪怕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战争!
无论是实力拔尖的征服者,还是素来以悍勇著称的克雷格将军、卢肯或安妮莎,他们甚至连近距离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两道银白色的流光以超高速在星球表面疯狂追逐、撞击、弹开。
每一次碰撞所引发的震响,都隔着厚重的舰体舱壁震得他们耳膜刺痛。
这并非什么高频率的定向声波武器,这是最简单、最纯粹的物理轰鸣,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哑然失声!
而在那场狂乱的追逐战中,作为第一面对者的崔格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一件事!
眼前这个青年不仅完全跟上了自己每一步的动作,并且正在一点一点地、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方式反超自己。
每当他咬牙加速,对方便以同等的增幅稳稳压过半个身位!
那股不轻不重、却又始终甩不掉挣不脱的实力压制,令崔格如鲠在喉。
那么答案来了,他可以超过对方吗?
他当然可以!
他当然也没有全力出手。
但是他可以继续加力量吗?
不行!
他已经不敢再继续加力了。
以他们两人此刻的速度,再往上推哪怕半分,仅仅是这股在星球内部高速穿梭所带起的动能,就足以撕裂整颗行星的大气循环系统,进而将地表所有的文明遗迹都碾成齑粉!
对于这两个都能徒手爆星的怪物而言,他们在这里的每一举每一动,对脚下这颗古老的母星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真正令崔格心中隐隐发烫的,是对方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的那抹无比自信的眼神。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一丝装腔作势或虚张声势的涟漪,只有最纯粹的、近乎于审判的笃定!
这个外来的男人正在以最冷酷的方式向自己证明着资格!
不!
不对!!
在又接过对方那势如千钧的一拳过后,
摄政王迅速倒飞出去,不仅是因为这一击的力道之大,同样也是为了让自己那因为战斗而变得热血的大脑重新冷静下来。
他感觉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对对方的考核,而是对方对自己的!
对方似乎是在居高临下地衡量着摄政王是否也配拥有这份资格。
在又一次势均力敌的角力中,眼前的青年骤然爆发出一股完全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诡异力道。
他双腿猛然缠上崔格的脖颈,腰腹发力,以一个行云流水的过肩扭摔将摄政王整个人都抡飞了出去。
不等崔格从那片刻的惊愕中回过神,那道银色身影便已以极速冲锋追击而上,借着冲天而起的膝顶结结实实地撞中了他的后腰!
崔格一边在剧痛中快速旋转卸力,一边不得不承认
对方的技巧转换之快,远超自己平生所见的任何对手。
他可以确定,对方的绝对实力与自己相差其实并不悬殊,甚至在纯粹的蛮力层面,自己或许仍能占据一丝微弱的优势。
但那份优势,已经微弱到让他根本无从估量自己到底能不能真正秒杀对方。
随着心中的天平终于开始向认可倾斜,崔格也逐渐收起了最初那股审视与怀疑。
毕竟,但凡自家真正的先王血脉可以稍微支愣一些,摄政王似乎也不会那么的走极端。
毕竟你没办法想象自家先王的血脉后人会疯癫到撞爆自己的星球。
这么一个亲手摧毁帝国的叛徒,有什么资格成为维特鲁姆的皇帝?
但对方不一样啊!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当他再度突进、挥拳的身影急速靠近时,崔格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他猛然抬起手来,本已做好了格挡的准备。
然而那记裹挟着破灭声势的重拳,在即将击穿他掌心的前一刻,却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我认输。”
摄政王这三个字吐得坦荡而沉稳,但话音未落,那只悬停的拳头便毫不客气地继续砸了下来,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脑门上。
“你先动的手。”
景舟一边活动着刚刚完成全套拉伸的骨骼,一边嚣张地冲着天空中那个仍在倒飞的身影补了这么一句。
现在他可是一位骄傲的皇帝!可不会允许任何人挑战自己的权威,你说不打,他就不打?
那他的面子怎么办?
第169章 你们愧对列祖列宗啊!
随着大厅厚重的金属巨门缓缓合拢,整座圣殿般的殿堂内终于挤满了维特鲁姆帝国如今仅存的所有战士。
甚至连那些原本被派驻在遥远星域执行任务的成员,都被摄政王一道紧急诏令全部召回了母星。
除了某位早已叛逃、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的“最伟大的”诺兰之外,这个曾经横扫半片宇宙的征服种族,此刻全员到齐。
在所有人沉默而炽热的注视下,摄政王崔格缓步上前,亲手褪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象征着至高权柄、浸透了数百年征尘与血火的华贵战袍。
他将这件战袍郑重地披在一位年轻人的肩上,随后转身,面向所有维特鲁姆星人。
这位以铁腕统治帝国数个世纪的老将,在所有子民面前,以前任领袖的身份,单膝重重地砸向冰冷的石板。
他垂下头颅,向眼前这位年轻人送上了自己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忠诚。
“各位同胞。曾几何时,我们从未停止过在茫茫星海中搜寻先王阿加尔的血脉!
期盼着那份伟大的传承能够再次降临,引领维特鲁姆星人重铸昔日的荣光。
而今天,我终于可以向你们所有人宣布我们找到他了!
他带着足以衡量一切的绝对力量,重新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崔格,以我的性命与荣誉起誓,我已在交手中亲自验证过他的血脉,确认过他体内流淌的基因!
现在,我将这份权柄,归还于它真正的主人。”
摄政王积累了数百年的威望在这一刻化为了最有分量的砝码。
当他第一个跪下的那一刻,大厅内所有的维特鲁姆精英如同被同一道无形的巨浪席卷,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向王座前那道傲然矗立的银色身影献上了自己的膝盖。
而景舟,依然穿着那身在战斗中纤尘未染的银色长袍,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脚下这片黑压压的臣服者,从容而坦然地接受了所有人的誓忠。
不仅如此,他身侧那四名沉默侍立的随行者,同样被在场众人感知到了体内那股属于维特鲁姆纯血的气息。
这意味着他们也是这个帝国真正的一员,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先王当年秘密留下、专门守护这位遗嗣的禁卫后裔。
一想到这里,摄政王那颗悬了许久的心便更加踏实了几分。
说实话,在那场对决尘埃落定之后,对方最后砸在自己脑门上的那一拳确实让他恼火了小半天。
他甚至谢绝了某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仆好心递过来的冰袋
虽然他也搞不清楚这玩意儿对自己到底有什么实际用处,但仅凭他这具躯体的自愈能力,那点皮肉上的疼痛感早就消散到九霄云外了。
更何况,在随后那场等待的私下交谈中,对方所展露出的谋略与远见,更是让他彻底确信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智慧,绝不在当年那位先王阿加尔之下。
随着摄政王率先完成了宣誓,所有人一一献上膝盖、亲口说出那份烙印在维特鲁姆人骨血中的效忠誓词之后,景舟只是单手向前轻轻一压,那股无形的威势便瞬间让在场所有战士当场噤声,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知道吗?作为先王的后代,我不想跟你们扯那些关于我的父亲、我的先祖们过去是如何统治这个帝国的陈词滥调。
但从我这个继任者的角度来看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表现得极其愚蠢!”
听到这声毫不留情的斥责,甚至是当众劈头盖脸的辱骂,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对方已经用与摄政王比肩甚至高出一线的战力证明了自己的资格,再搭配上那份流淌在血管里的王权背书,他有足够的资格去辱骂、甚至处死在场的任何一名战士!
他们能做的,只有将头颅压得更低,用最卑微的姿态接受着新王的审判。
“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确认自己身世的那一刻,我曾在无数个夜晚幻想过
我即将继承的,是一个多么伟大、多么光辉的帝国!”
景舟声情并茂地伸出手掌,五指在虚空中缓缓握紧,仿佛他掌中所攥着的,就是这片无垠的星海。
这番话让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挺起了几分胸膛
他们现在的帝国,确实当得起“伟大”二字。
然而下一瞬,话锋骤转。
“但我亲眼见到的,却是一个即将衰亡、破败不堪的烂摊子。
帝国?一个堪堪不到五十人的帝国,你们也好意思跟我说这是帝国?
光是我带回来的这几个护卫,就给这个所谓‘帝国’的人口基数增加了整整十个百分点!
我很想知道,在这数百年间,你们到底是怎么把这个曾经辉煌到不可一世的帝国,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别说是我哪怕是我那些早已化为星辰的先祖们,若是看到今天这一幕,恐怕都会羞愧于自己竟然有这样一群不肖的后裔。”
话音落地,所有人那张久经沙场的老脸都不由得为之一红。
尤其是摄政王崔格。
这套优胜劣汰、唯有强者才配生存的铁血法则,正是由他亲手确立并严格执行了数百年。
他一直信奉的真理从未动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宇宙中,弱小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罪。
但这也无可避免地抹杀了无数尚在襁褓中便被宣判不合格的新生儿。
在这套近乎疯狂的斯巴达式军事帝国体系下,哪怕没有那场天灾病毒,人口的持续凋零也只是时间问题。
无非是将短短几十年的断崖式下跌,拉长成数万年的缓慢失血罢了。
而对景舟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自己麾下这群未来打手的个体质量有多精悍,只要能超乎常人便已足够。
他真正急需的是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