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还有,”弗瑞沉声说,“启动一轮内部自查。范围限定在六级以上特工,渗透测试级别设定为最高。动静要小,小组要精。直接向我汇报,不经过任何中层。”
“长官,”希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之外的担忧,“自查六级以上特工这个范围太大了,万一走漏风声”
“所以我要你亲自选人。不超过五个人。”
“明白。那朗姆洛的事皮尔斯那边”
“这件事,暂时只有你我知道。在我查清楚之前,不要对外透露任何信息。”
“明白。”
通讯切断。弗瑞靠在椅背上,独眼盯着天花板,很长时间没有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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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基地崩塌,九头蛇舆论(下)
地下实验室里,战斗正在直播画面中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推进。
二十个休眠仓已经全部打开,淡绿色的培养液流了一地,在冷白色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那些从休眠仓里爬出来的实验体,形态千奇百怪有三米高披着犀牛角质层的,有四肢修长能在墙上奔跑的,有浑身鳞片滴落毒液的,有后背长着蝙蝠翅膀在低空盘旋的,还有一个肚子鼓胀得像充了气的气球、嘴部凹陷成喇叭状的超声波型。
托尼的马克6号第一个开火。肩部装甲弹开,十六枚微型导弹拖着白色尾烟同时射出,精确命中了四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实验体。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半个画面,冲击波把周围的培养罐震碎了一大片。一个犀牛角质层的力量型实验体被导弹正面轰中胸口,角质层炸出脸盆大的窟窿,绿色的血肉翻了出来,它砸在墙上滑落下来,但不到三秒,窟窿边缘就开始冒出细密的肉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中间合拢。
卢克凯奇没有给它恢复的机会。他顶在最前面,震动剑的高频振荡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嗡鸣,一剑劈在那只力量型实验体正在愈合的胸口上。角质层被震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纹,裂纹沿着胸口往四肢蔓延。弗兰克的激光枪紧跟着补了一发,赤红光束从裂缝里精准贯穿,烧焦了底下的心脏组织。那具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再动了。
但另一只力量型实验体已经从侧翼冲了过来。它没有正面撞向卢克,而是用肩膀对准了站在卢克侧后方两米位置的丹尼兰德它知道先打最薄弱的环节。三米高的身躯加上犀牛角质层的重量,撞上去的瞬间速度已经提到了接近四十公里每小时。丹尼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用灌注了昆仑气劲的双臂交叉格挡。撞击的一瞬间,铁拳的气劲在接触面上炸开一团金色的光,但冲击力还是把他的双脚从地面上拔了起来,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后背砸在墙壁上,撞出一个凹陷的坑。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左臂垂下来的时候明显在发抖不是骨折,但骨裂跑不了。
“丹尼!”杰西卡喊了一声。
“没事!”丹尼咬着牙把自己从墙上撑起来,右手的铁拳重新亮起金光,“顶住那个大的,别让它再冲起来!”
卢克已经冲上去和那只力量型实验体缠斗在一起。震动剑和角质层的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周围几个培养罐的玻璃都在发抖。力量型实验体的拳头砸在卢克胸口,他退了半步,脚下的瓷砖碎成了粉末。但下一秒他又顶了回去,震动剑横着拍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高频振荡让角质层瞬间酥脆。
那个速度型实验体刚想趁着混乱从左侧迂回,就被两侧狭窄的墙壁限制了变向空间。走廊宽不过三米,天花板高不过四米,对体型庞大或者靠速度吃饭的实验体来说简直是噩梦。它四肢在墙上蹬了两下试图折返,但空间太窄,转身半径不够,速度反而被自己绊住了。弗兰克提前预判了它的路线不是靠超能力,纯粹是打了这么多年仗养出来的直觉激光枪三连点全部命中,把它钉在了墙上。激光烧穿了它的四肢和躯干的连接处,它挣扎了几下,从墙上滑落下来,在地上抽搐着,但依然没有死透。
那个飞行型实验体更加狼狈。它展开蝙蝠翅膀试图在低空滑翔,但天花板的水泥横梁就在头顶不到一米处,翅膀刚张开就撞上了横梁,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半空中栽了下来。杰西卡的冰冻枪早就瞄准了它的落点,在半空中就把它冻成了冰坨子。冰坨子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里面的血肉还在微微颤动,但已经无法重新聚合。
那些恢复能力没那么强的实验体,在这种环境下确实撑不了太久。一个靠释放超声波攻击的实验体刚张开嘴,马特的激光拐杖已经从侧面切入他提前两秒就听到了对方声囊充气的声音。激光剑刃划过一道弧线,声囊被整块切掉,绿色的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淌。超声波攻击戛然而止,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部的凹陷处只发出漏气一样的嘶嘶声。马特反手一击贯穿了它的头颅,转身就去处理下一个目标。
但他们也有伤亡。
那个超声波型实验体在被马特切掉声囊之前,还是发出了一波攻击。次声波在狭小的走廊里来回反射,效果被空间放大了数倍。所有人都听到了那阵低沉的嗡鸣,耳膜发胀,紧接着是头晕和恶心。马特受影响最重他的超级听力在这种频率下等于被直接攻击中枢神经,他捂着耳朵单膝跪地,鼻血顺着下巴滴落。杰西卡也被震得脚步发虚,手里的冰冻枪晃了两下,射偏了一发,把一个培养罐冻成了冰疙瘩,而不是她瞄准的那个鳞片型实验体。
鳞片型实验体抓住了这个机会。它浑身鳞片同时竖起,像豪猪一样将数十片沾满毒液的鳞片甩了出去。鳞片在空中发出细密的破风声,覆盖了前方整个扇面。杰西卡侧身闪过了大半,但左边肩膀和小腿还是中了三片。鳞片刺入的瞬间,毒液就开始发作,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左侧身体的动作明显迟滞了。卢克挡在丹尼前面,用刀锋不入的皮肤硬扛了一波,鳞片打在他身上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弹了一地。但弗兰克没有刀枪不入的皮肤,他右臂中了两片,立刻感觉到肌肉在抽搐,握枪的手在发抖。他咬牙稳住手腕,单手换了个弹匣,继续射击。
那个涡虫型实验体趁乱发动了攻击。它分裂出数十只拳头大的飞虫,从侧面的通风管道绕到马特身后,在他还没从次声波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十几只飞虫同时扑上去啃噬他的后背。马特的后背瞬间被咬出十几个血洞,作战服被撕得稀烂。他反手挥动激光拐杖削掉了一半飞虫,但另一半已经飞回去和本体融合,本体的体型再次膨胀了一圈。卢克甩开力量型实验体,回身一剑把剩下的飞虫震碎,但涡虫本体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托尼在空中压制住了正面战场,但他的弹药消耗也不小。肩部的微型导弹还剩八枚,掌心的电弧脉冲炮发射了七次,胸口的集束炮开了一发,反应堆的能量输出开始进入黄色区间。他在通讯频道里说了一句“我去处理那个会飞的”,然后一个加速冲向飞行型实验体,掌心炮直接轰在对方的翅膀根部,烧穿了翼膜。飞行型实验体惨叫着坠落到地上,被杰西卡补了一发冰冻弹,冻住了下半身。
触手型实验体从开战到现在一直躲在力量型实验体的掩护后面。它在等。十条触手中有四条已经悄悄伸到了那些倒下的实验体尸体旁边,吸盘贴住焦黑或冰冻的血肉,缓慢而贪婪地吸收着残留的生物质。触手的颜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深更粗,表面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它那张半熔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满足感,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抽动。那些是被自己人啃食的尸体,是它的同类,但在它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伤它看起来就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扒上了一口热饭。
涡虫型实验体也在进食。十几只飞虫落在各处尸体上疯狂啃噬,翅膀因为进食的满足感而微微发颤,落在同伴尸体上啃噬的时候翅膀抖动的频率,和苍蝇落在腐肉上如出一辙。飞虫吃饱了就飞回本体融合,本体的体型在几秒之内又膨胀了一圈。
“它们在吃自己的队友。”杰西卡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厌恶,“而且吃得还挺香。”
“那是它队友!”丹尼兰德捂着左臂,忍不住喊了一声。
“现在也是外卖。”马特擦了擦鼻血,语气平静,但握拐杖的手还在发颤。
直播画面把这一幕完整地传到了全球每一个正在观看的屏幕上。弹幕的反应比战斗本身还要激烈。
“我真的服了,这些玩意连自己人都吃?”
“不但吃,你看它表情,吃得很陶醉。”
“尸兄の队友自助餐。”
“打不过就加入,加入不了就吃掉。”
“生物学上的终极内卷。”
在弹幕疯狂刷屏的同时,战斗的节奏没有任何停顿。
触手型实验体在吸收了足够的生物质之后,十条触手的表面开始发生变化吸盘边缘长出了细密的倒刺,触手的灵活度明显提升了。它不再躲在力量型实验体后面,而是主动出击。五条触手同时从不同角度攻向卢克,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卢克用震动剑劈开了三条,但第四条从脚踝处缠了上来,倒刺瞬间刺破裤腿扎进皮肉卢克的皮肤不是刀枪不入的,他能扛钝器但不防穿刺。第五条触手紧跟着抽在他的手腕上,震动剑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
弗兰克咬牙抬起还在发抖的右手,激光枪对准缠在卢克腿上的触手连开三枪,但肌肉痉挛让准头偏了,只打断了触手的前半截。后半截仍然紧紧缠着卢克的脚踝。
就在触手型实验体准备把卢克拖过去的时候,托尼从天而降,双脚的推进器收束成两道光柱踩在触手上,高温直接烧断了三条触手。卢克趁机捡回震动剑,回身一剑把脚踝上那截触手震碎。他看了托尼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废话,继续顶回前线。
“五分钟之内结束战斗!”托尼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同时掌心炮又轰飞了一只试图偷袭丹尼的飞虫,“再拖下去弹药不够!”
这是实话。马克6号的能量储备已经掉到了百分之六十七,激光枪的弹匣换了第三轮,冰冻枪的冷却液开始报警。捍卫者联盟打出了漂亮的击杀成绩地上散落着十余具不会再动的尸体但他们每个人都挂了彩。丹尼的左臂骨裂,马特后背被咬掉了一层肉,杰西卡中毒的左半边身子动作越来越慢,弗兰克的右手已经快要握不住枪,卢克的外套被触手上的倒刺撕成了碎布,胸口和后背全是血痕。
而那些尸兄的尸体,正被自己的同类一块一块地吃掉。每吞下一口,剩下的那几个实验体的体型和力量就再涨一分。
战斗还没有结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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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同类相食,尸兄的吞噬进化(上)
地下实验室的冷白色灯光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丹尼兰德靠在墙边,左臂用绷带草草固定,昆仑气劲正在骨骼裂缝处缓慢流转,修复需要时间。马特后背的血洞已经不再渗血,但作战服的破口处能直接看到底下翻卷的皮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杰西卡中的毒让她的左半边脸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右手还能握紧冰冻枪,但左手已经抖得端不住任何东西。弗兰克的右手痉挛终于缓解了一些,他换了左手持枪,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卢克凯奇的伤势最轻,钢筋铁骨替他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但他的呼吸已经粗重得不正常连续硬扛多只实验体的攻击,内脏的震伤远比皮肉伤更麻烦。
地上散落着超过十二具尸兄的尸体。被激光烧焦的、被冰冻碎裂的、被震动剑震碎核心的、被铁拳轰穿胸腔的。但剩下的那几个,每一个都在这片血腥的废墟里完成了不止一轮的进食。
触手型实验体现在蹲在卢克刚才击杀的那只犀牛角质层尸兄旁边,十条触手全部扎进裂开的胸腔里,吸盘一张一合地吞咽着残存的血肉。它的体型已经膨胀到接近四米,原本苍白柔软的触手表面覆盖了一层粗糙的角质鳞片,末端的吸盘里长出了细密的倒钩。它抬起头看了托尼一眼,那张半熔化的脸上扭曲出一个满足到近乎陶醉的表情。
涡虫型实验体更聪明。它不跟活人硬碰硬,就蹲在角落里,等哪个同伴死透了再爬过去进食。连续吞了好几个尸兄以后,它的身体不再是黏糊糊的一团,表面出现了一层类似甲壳的硬质外壳,分裂出来的飞虫数量也翻了一倍。
卡卡西的写轮眼始终没有离开过战场。他站在队伍侧翼三米处,右手虚按在腰间,呼吸平稳,查克拉在经脉里以最节省的方式流动。他在计算。
剩下还活着的实验体:触手型、鳞片型、涡虫型、一只躲在角落里浑身覆盖硬甲的大型甲壳型,以及巴基巴恩斯。五只。
前四只还在疯狂进食同类尸体,每一次吞咽都在变强。巴基没有。他站在实验室最深处那个五米高的大号休眠仓前面,金属手臂垂在身侧,覆盖着黑色狼毛的右臂微微颤抖,空洞的眼神盯着前方,嘴角偶尔抽动,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史蒂夫……”
又是这个名字。从开战到现在,巴基已经念了不下十遍。他念的时候不像是回忆,更像是困在一个反反复复的循环里,清醒一秒,混乱一秒,嘴里只能蹦出这一个词。
直播弹幕从刚才就没停过。
“他在叫美国队长的名字。”
“七十多年了,被改造成实验品,记忆清零,什么都忘了,就记得一个史蒂夫。”
“我真的会哭。”
“你们不懂,这是战友情。”
“兄弟情,谢谢。”
“好的战友情。”
“懂的都懂。”
当巴基又一次在战斗中低低喊出“史蒂夫”的时候,弹幕彻底失控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CP是真的!”
“如果巴基是女生,当年军中根本没人能阻止他们在一起,谁反对谁死。”
“如果是女生,咆哮突击队全体当伴郎,霍华德当婚礼司仪。”
“楼上你是不是已经在脑内写了一部长篇了。”
“长篇算什么,我刚才已经脑补完了一本三十万字的同人,从布鲁克林到阿扎诺,从雪山到现代,结尾是白头偕老。”
“三十万字?保守了。我刚才脑补了三百万字,连他们退休以后在哪儿养老都想好了。”
自从第一个“啊啊啊”出现在弹幕上,腐女大军就像开了闸一样,把直播间的讨论区彻底淹没。偶尔有人试图科普巴基的作战履历和咆哮突击队的战绩,但那些正经评论往往撑不过三秒就被新一轮的“啊啊啊”刷得无影无踪。
林夜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安布雷拉大厦的落地窗外,纽约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里安静地铺展开,和地狱厨房那片灰雾笼罩的废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他的投影系统在面前展开十二块悬浮屏幕,最中间那块是战场的实况直播,其余的分别是全球舆论热力图、各大社交平台的实时数据流、军方和神盾局的加密通讯监听摘要,以及安布雷拉内部的各项计划进度。
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到把每一条高赞弹幕都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巴基巴恩斯,人气很高。非一般的高。美国队长本人还没露面,光是巴基这一个名字和他嘴里反复念叨的“史蒂夫”,就已经点燃了整个互联网。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的讨论量在过去十五分钟里直线飙升,甚至压过了九头蛇曝光的热度。直播间打赏金额也在同步上涨。
这意味着价值。
他将直播画面定格在巴基巴恩斯的特写上那只冰冷的金属手臂,那道贯穿整张脸的疤痕,那双空洞却始终在挣扎的眼睛。民心可用。救下这个被九头蛇折磨了七十多年的老古董,收割到的民意支持和信仰之力,可能比在光明教堂搞一场大规模祈祷仪式还要多。
他点开了与卡卡西的加密通讯频道。
“林夜大人?”卡卡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卡卡西,看到那个叫巴基巴恩斯的实验体了吗?”
“看到了。”卡卡西的目光从战场上扫过,在巴基身上停留了一瞬,“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但战斗本能很强。”
“这个人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地狱厨房,不能变成一个被消灭的副本boss,更不能沦为那几个同类实验体的食物。他的身份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挚友,二战战斗英雄,是极为宝贵的政治资本和民心资源。把他活着带回来,用灰太狼之前放在托尼背包最底层的专用收容罐。”
“收容罐?”卡卡西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冷静,“老板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灰太狼习惯把所有装备都塞进托尼的背包,不管用不用得上。背包最底层有个银色金属罐,上面贴着‘生物收容单元’的标签,配合放大缩小枪使用。”林夜的语气平稳,但语速快了一拍,“把巴基缩小之后装进去,带回来给我。”
“明白,大人。”
卡卡西没有问为什么,断开通讯之后,他的视线再次锁定了巴基巴恩斯。银色金属罐,托尼的背包。他在脑海中快速回忆了一下托尼背包的摆放位置,然后朝托尼的方向走去。
托尼正悬浮在三米高的位置,Mark 6的HUD不断弹出目标锁定框。当他听到卡卡西转述的来自“德斯黎冕下”的命令时,愣了一瞬。
“收容?那个一直在念叨史蒂夫名字的家伙?”托尼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为什么?”
“林夜大人的命令,没时间解释了。”卡卡西说着已经走到托尼身后,从背包最底层翻出了那个贴着标签的银色金属罐,又从侧袋摸出一把小巧的放大缩小枪,“背包里的东西回头再跟你解释。”
托尼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下头:“行。防守交给我。”
他抬起掌心炮,加速冲向正在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涡虫型实验体,主动将火力往那个方向引。
卡卡西握着收容罐朝巴基的方向靠近。
巴基没有和其他实验体一起参与围攻。他站在那个五米高的大号休眠仓前,金属手臂垂在身侧,右臂的狼爪松弛地搭在地面上。没有攻击姿态,没有龇牙低吼,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一名入侵者。他整个人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只有嘴唇在微微翕动。
“史蒂夫……”
又是这个名字。卡卡西在靠近的过程中听到了至少三遍。
写轮眼快速扫过巴基的全身肌肉没有绷紧,重心没有下沉,瞳孔涣散,视线没有聚焦在任何目标上。这不是战斗状态,甚至连戒备状态都算不上。眼前这个人正处于某种深度的精神混乱中,外界刺激对他而言像是隔着一层水。
卡卡西没有浪费时间。他见过类似的情况。暗部生涯里处理过太多被幻术和洗脑摧毁的忍者,有些人刚解除控制时会拼命反击,有些人会彻底失去反应能力。巴基显然属于后者。他嘴里反复念叨的那个名字,是残存意识里最后一根锚点,但这根锚点还不足以把他从混乱中拉出来。
够用了。
卡卡西在五米外举起放大缩小枪,准星对准巴基的胸口。没有预警,没有倒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扣下扳机。
一道细长的光束无声地击中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