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些头颅产生的变化，孟离的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集群意识...不止，应该还有群体抗性一类的天赋。”
最初，因为刻板印象，他本以为这些头颅是某种邪修功法的产物。
但此刻，他却有了不同的看法。
虽然它们的动作同步，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不单单是话语，这些头颅的细微反应都并不相同，这就说明，它们很可能有各自的意识，但又服务于一个整体。
而通过厉鬼们攻击的触感，孟离发现它们的气息不强，但其抗性远高于正常的A级生命。
这并非是强度上的差距，而是某种层数上的异常，厉鬼们的攻击在接触到这些球体后，仅仅一瞬间就会被削弱成百上千次，虽然每一次削弱的幅度微乎其微，但当这种削弱累积起来以后，却变得相当可观。
要知道，他的厉鬼虽然很多都是B级，但他已经用卡牌为他们附加了种种特效，再配合不死不灭的特性，说它们是准A级的召唤物一点问题没有。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这些同样是召唤物的小球，它们却没有碾压级的表现，虽然死去的头颅很多，但是跟厉鬼此时的强度相比，它们很明显没有达到预期的战果。
而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
厉鬼的数量摆在这里，作为没有体力限制的屠杀者，他们想要杀死眼前全部的头颅，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而令孟离有些意料之外的，却是它们面对厉鬼攻击的应对方式。
那是一种半进化式的攻击手段。
孟离观察的很清楚。
在发现物理攻击没用后，不少头颅都出现了类似元素反应，精神攻击等等特殊技能的波动，而这其中有数十种都对厉鬼造成了大小不一的伤害。
而就在这波试探过后，仅仅是一个刹那的功夫，所有的头颅都表现出了这些攻击中表现最好的，某种以精神为燃料点燃的火焰为表现形式的技能。
对方有克制厉鬼的力量并不令人意外，但是这种力量可以由全部头颅共享，这才是真的让人出乎意料。
看着面前这群逐渐抵挡住厉鬼攻势的头颅，孟离却是有些期待，对方还能有什么应对手段。
此时的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一大堆头颅既可以说是一个整体，也可以说是无数个个体，不知道这个无限之门经历了什么，他们居然选择了意识合一这条道路。
就好像一个超级计算机一般。
他们此刻很明显的表现出了能力共享，意识共享等依靠集群产生的特有的特性。
其就算在A级里，也绝对是最利害的那一批了，而这，才符合孟离对于无限之门最强者的预估。
孟离可以确定如果之前的姜北辰遇到它，前期可能凭借攻伐能力占据一些优势，但只要时间拖久，他必败无疑。
不过哪怕此刻厉鬼已经不如之前那般统治力十足，孟离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对方只是能够攻击到厉鬼了。
但别忘了，他的厉鬼可是无穷无尽的。
他只需要厉鬼把他附加特效打出去，对对方造成伤害，那他们一次生命的任务就完成了。
而这种集群意识虽然可以共享技能。
但从他们的能力等级来看，其看起来也就是A级的水准，其强悍的地方在于适应性的进攻上，但相比于灵魂方面的伤势，他召唤的这些厉鬼在不死不灭的方面才是真正的无解。
除非是解决掉他这个源头，否则不管是对方的攻击多强，亦或者是使用某种限制封印类的手段，面对孟离掌控的无数厉鬼，都只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很显然，面前的这些头颅智商并不低。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它们就分析出了目前的处境。
第244章 回归异常
而它们的应对方式也很简单。
其中绝大多数的头颅利用火焰为其他的头颅开路，而那一小部份的头颅则是直直地朝着孟离弹射过来。
很显然，相比于破解厉鬼的不死性，在它们的眼里，直接对孟离斩首无疑更加简单。
孟离的厉鬼虽多，但这些头颅的数量则更是无穷无尽，伴随着大量的头颅如同瀑布一般从那个巨型球体上落下，很快，孟离召唤出的厉鬼就被团团地包围住，直接被淹没在了这些球体之中。
而面对这些朝他弹射过来的敌人，孟离的手指微颤。
下一秒，就好似遭遇了什么变故，某个球体中的头颅好似出现了bug一般，居然突然失去了动力重重的掉了下来。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球体中的一个头颅突然爆炸开来，而另一个球体则似乎突然失去了稳定性解体，如果说一个还可能是巧合，但当它们一起出现，那只能说明这是某种必然。
很显然，面对这种情况，那个球形的母体显然也有些不解。
以孟离的感官能听到，那大球上的无数头颅甚至因此而争论起来，商讨这个方案是否合理。
因为种种意外，这些球体还没有靠近孟离，就已经死得死散得散，但对于眼前的战果，孟离的脸上却没有多少自得。
“果然艰难。”
孟离轻叹一声。
刚刚他使用的，毋庸置疑是他刚刚掌握的命运法则。
冥冥之中操纵一切，让敌人死于种种不可思议的意外，这种在因果层面的影响，就算是再强悍的防御技能，抵御起来无疑都极为困难。
但可惜，对于自己刚刚技能的成果，孟离并不满意。
在他的预想里，虽然面前的头颅有些特殊，但面对他这种对破格级都能产生影响的命运法则，它们应该在因果的作用下快速消亡才对。
但面对他的技能，它们的攻势虽然被阻挡了，其中更是有一大部分失去了战斗力，但直接死亡的最后看去却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多。
想到天道那名为命运操纵的法则技，孟离知道，他对于命运的领悟虽然在金色丝线的作用下已然速成，但他没有形成自己独特的方向，这就导致他各方面都很均衡，所以哪怕法则领悟度勉强够用，但想要领悟属于自己的法则技，也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实验结束，对于这场战斗，孟离也不再打算拖延。
还没等那些头颅商量好。
伴随着一阵无形的波动扫过。
下一秒，战场陡然间变得无比寂静。
那些头颅全部好像中了石化一般，在这一瞬间陷入静止。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
包括那最大的圆球在内，所有的球体全部解体，头颅们如同雨滴一般落下来，落在地面上血液碎肉飞溅。
它们的外表看不到一点伤势。
但它们曾经灵动的眼眸，如今剩下的，只有满是寂静的死意。
对此，孟离毫不惊讶。
这只是灵魂法则的一个小小应用。
面对这种集群意识，灵魂上的进攻无疑比破坏它们的肉体更加有效，也更加直接。
“战斗胜利，你目前的星级为：1星”
听着系统播报，孟离理所当然地获得了这次胜利。
而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间了。
无限之门的虚影从上空出现，下一秒，其就直直的将对方的无限之门笼罩。
伴随着一阵阵宛若咀嚼一般的咔嚓声，无数的银色碎屑在空气中落下，这并非进食，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汲取。
孟离能感觉到，自己的无限之门中，无论是能量储备，门内世界的大小，亦或者是拥有世界的数量，都在这一瞬间暴增。
对方的门扉其实并不大，相比于孟离的无限之门，他的门也就跟一堵高墙差不多大小，站在他的无限之门前，就如同婴孩一般。
但其提供的收益，却明显丰富的有些出乎意料，其中大概有这个筛选机制的缘故，但更多的，是因为孟离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
作为无限之门的管理员，他其实是可以使用无限之门所有的储备力量，进行某种攻击的，但孟离击杀对方击杀的太过迅速，这导致对方想拼死一搏都没有机会，整扇门完完整整的被孟离收入囊中。
吞噬很快结束。
伴随着四周空间的破碎，孟离正在缓缓从这个空间脱离。
但下一秒，他的神情一凝。
他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恶意。
命运的丝线在他的面前闪烁，隐隐间，他似乎能看到眼前出现一幕幕的光影。
孟离清楚，这是命运的警示。
但不知道为何，哪怕他集中注意力，也无法看清光影的内容。
幸运存储器开！
没有犹豫，孟离早就发现，海克斯的本质很高，虽然在表现上其可能跟普通的技能相同，但在位格上，其跟普通的能力不是一个层次。
就像到了一个新世界，他所有的技能都需要通过无限之门进行适应，但是海克斯不同，它们似乎有种特殊的恒常性。
而命运存储器这个海克斯，孟离原来的使用方式，只是将它作为临时的幸运提供器，但后来在领悟了法则后他就发现，在使用了这个海克斯后，他身上会涌入一股本质极高的命运之力。
这种力量的本质甚至高到了以孟离现在的命运法则理解度，都无法利用它修炼，孟离能做的就是傻瓜式的使用，将其直接附加到自己的身上，用它本质的属性来提高他命运法则的威力。
在使用存储器附加后，孟离的命运法则甚至可以一举提升到80%理解度左右的强度。
当然，相比于正常的80%理解度，他使用起来的灵活性还是远远不足，但放在如今这种场合却是够用了。
出现在孟离面前的，是一处阴暗色调的地域。
而画面中，他的视角攀升，很快，他就看到了一棵巨树。
其应该有着数十万米高，就仿佛传说中的世界树一般，但其枝干已经枯萎，浑身透露着腐朽的死气。
而就在这巨树的顶部，孟离看到了一个女人。
第245章 命运示警
她的双耳尖锐，身着一身漆黑的长裙，面容完美的不似人类，其双眼是一种犹如红宝石一般的晶莹剔透的红色，仅仅是注视着她，就能感觉到一股难掩的魅意。
孟离没有被这种隔着屏幕的魅力给吸引，正相反，看着这名女子，他心里瞬间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协调感。
女子正在朝着树冠中间的祭坛而去，当她走动之间，孟离陡然明白了那股异样感觉的来源。
自始至终，她的面上都没有一丝细微的表情，就好像戴着一张面具一般，其嘴角虽然带着魅人的笑意，但那表情仿佛是刻上去的一般，从头到尾她的表情实际上都没有一点波动。
很快，她就走到了祭坛的边上。
站在台前，其低声祈祷，而伴随着光辉在祭坛上升起闪烁不定，孟离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从不知名的地方投向了这个祭坛。
“主人。”
女子恭敬的低下头。
“卡莎丽，你呼唤我所为何事？”
一股层层叠叠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仔细听去，这声音好像千万人同时发出一般，但回忆时，其又好似根本不存在，脑海之中只余一片空白。
“我发现了有威胁性的目标，申请调动实验体狙击。”
一边说着，一道光影从她的旁边升起。
孟离定睛看去，这赫然是他在海蓝联邦时击杀僵王博士的影象，其原原本本的将他战斗时的录像记录了下来，看起来宛若身临其境一般。
“所以，她就是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