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三花猫先叫了一声。
雨莲用她的尾巴推开三花猫,对王平解释道:“有可能,我现在手里的故事已经够用,我是打算为信徒们编撰一本新的神话,这些东西可能会有用。”
王平若有所思,问道:“就像是金刚寺那样?”
雨莲点头应道:“没错,我在倾听信徒们祈祷的时候,经常发现他们分不清玄门五位真君,而且宇宙真相对于凡人和底层修士而言并不重要,有些故事我们可以直接编撰。”
王平下意识的点头,对与雨莲的思路表示认同,“可以试着做,不过不要记录其他五派的事情,无法避免的时候一笔带过就行。”
雨莲带着笑意承诺道:“放心吧,我明白。”
接着就看王平伸出左手轻轻一点,一个小型的木灵世界顿时在他身边展开,并对雨莲和三花猫说道:“用你们的法术攻击我,我试试‘偷天符’新的能力。”
“没问题!”
雨莲的语气里充满期待,三花猫却是跑出木灵世界。
接着就看雨莲要施展‘冰锥术’,可是法术符文刚成形就直接崩溃,她尝试三次后很不爽的说道:“我甚至无法凝聚法术,你这样怎么尝试嘛。”
王平闻言轻笑,他刚才就已经在尝试,是以规则直接影响雨莲的施法因果,这个过程是以木灵规则观测水灵规则,然后影响施法因果,以打断雨莲的施法。
“好,你继续,我这次不打断你。”
“你说的啊!”
雨莲再次施展‘冰锥术’,这次王平真没有干扰她的施法因果,而是以‘偷天符’将雨莲构建好的法术因果盗取过来,最终的‘冰锥术’是在王平的手里显化。
“这么神奇!”雨莲竖瞳里满是好奇,随后她不服气的大喊道:“再来~”
就在王平忙着验证‘偷天符’新能力的时候,界外星周边却是忙做一团,道宫联军第一批三境修士已经在妖族诸位真君的监视下抵近周边变成废墟的生态区。
而在后方联军的临时驻地内各派此刻首要的任务,是清理之前被俘虏的那些四境修士体内的污染。
就比如太衍教的驻地内,中央营帐内一道碧绿的光芒直入星空,那是最简单的‘青木术’,不过此刻是由李妙临在施展,自然就不同凡响。
法术作用在云松的身上,并在他体内灵脉中不断游走,由于木克土的特性,使得云松此刻肉身仿佛干裂的泥块,出现了无数的裂痕,裂痕下的土灵灵脉在乱窜,这使得他体内的污染变得清晰可见,只要时间足够完全可以清理干净。
一旁的支弓有些紧张,她是真担心地窟门再失去一位四境,如此一来就真的没有翻身的可能。
罗风以及柯月在附近警戒,防止任何人打扰到李妙临。
如此一个时辰过去,云松的意识才得以恢复,就听李妙临说道:“现在你肉身的污染几乎没有问题了,可元神的污染得你自己搞定,另外,你元神污染没有清理干净之前,你只能待在这里,这里有我的封印法阵。”
云松起初有些迷茫,听完李妙临的话眉头一皱,旁边的支弓解释道:“你在之前的战争中被域外叛军俘虏,是长清真君以大法力将你们解救出来,但肉身和元神都有不同程度的污染。”
支弓此刻的语气放松不少,因为只要云松体内的土灵保住,就算他元神意识消散,也有的是办法再培养一位四境地脉修士。
云松闻言记忆像是复苏了一样,脸上表现出一点不自然,毕竟被俘虏不是很光彩的事情,随后就看他朝着左手边一座金身神像跪拜道:“多谢真君的仁慈。”
接着他又对李妙临抱拳道:“多谢道友为我驱逐污染。”
李妙临摇头道:“我刚才说过,你身上的污染并没有驱逐,最重要的还是元神的污染,这需要数百年的时间,而且不注意就会出现问题,我建议你回到我太衍教总部驻地,那里木灵纯正,可以压制你的元神。”
“好!”
云松没有拒绝,地窟门的真君在沉睡,如今发展外太空生态区的井喷时代,地窟门的修士也只能在土星外围搭建起一个小型驻地,过得实在有些凄惨。
李妙临却是看向另一边,是一位星神联盟的三境器修,他在两位太衍教弟子的带领下来到李妙临的身边,拿出一枚玉简说道:“李道长,中军刚传来的消息,令你带领门下弟子去接收界外星的一块驻地。”
旁边的太衍教弟子将器修递出来的玉简接过,并快步走向李妙临。
那器修又提醒道:“界外星虽身处苦寒之地,却是域外魔气与五行阴阳灵气交汇之地,灵性最是集中,只要有一个大型的炼化法阵,便有源源不断的灵性可以采集。”
李妙临双眼一亮,对器修拱手道:“多谢告知。”
他接过玉简,对给递玉简的弟子微微示意,这是让他多给这位器修一些好处。
那器修目光又落在了支弓身上,“支弓道长也在,正好中军的命令也有你一份,同样是让你带领地窟门弟子去接收界外星一部分驻地,大头领知道你们两家要好,就将两块地域划在了一起。”
他说完又提醒道:“你们得快一点,虽然中军有划分地盘,可妖族很多修士不讲道理,为争夺其他派的地盘,都已经刀兵相见。”
支弓和李妙临很听劝,在器修离开后,第一时间招呼罗风以及柯月驾驶两艘旗舰就往界外星赶去,此刻界外星外围已经被道宫联军完全占领,废墟和宇宙渣滓都已经清理大半。
等他们根据玉简的指示来到接收的地域时,还真看到一些妖族和真阳教修士在争斗,但是划定给地窟门和太衍教的地域却很安静,因为负责此事的星神联盟成员,在这两块地盘上都画上了显眼的太衍教标记。
这些妖族就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抹除太衍教的标记,毕竟数个时辰前王平可是亲临过这片星空,而且一个瞬间就将叛军三百位四境星神处死,这事让前线每一位修士听到都感觉遍体生寒。
罗风望着远处昏暗的域外星域,低声说道:“但愿这片星空可以安静一段时间!”
卷末嗦两句
这一卷状态不是很好,算是完成了任务。
下一卷要清理玄清的污染,以及唤醒地文,还有真君之间的矛盾也会爆发,域外的一些事情得交代。
主角的修为会继续进步。
下一卷的细纲刚写一半,有什么坑没填的可以留言,我一般会记录自己的留的坑,但是有些可能会忘记,道友们记得留言,我会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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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五百年
界外星的战争结束不过数年,便有各种各样的传说从前线传回各地的生态区,其中以王平的传说最为丰富,一时间让他在各地的香火无比鼎盛,甚至很多生态区专门为他建立庙宇。
不过这个宇宙没有主角,时间可以侵蚀任何事情,也可以让人遗忘任何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把更多的热情投入到域外生态区的建设当中。
在界外星战争结束后的十年内,道宫又接连册封超过一千位旁门三境,将他们分布在界外星周边,这些人看似很多,可实际上占用的星空面积不过九牛一毛。
往后每隔一个甲子,道宫都会册封十到二十人不等,将他们分布到界外星周边以及中州星周边。
这片星空真正的迎来了宇宙时代!
如此五百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虽然道宫联军与叛军没有宣布停战,但这五百年内几乎没有任何战事发生,不过界外星周边已经布置有大量的前线营区,以及足够多的监测法阵和防御法阵。
域外叛军这五百年里,可能是因为当初王平一念之间摧毁太多叛军四境,差点让他们的传承断代,使得这五百年的时间里一点消息都没有露出来,甚至没有一个人走出那片汹涌的魔气。
而内环星域,在这五百年里可谓变化巨大。
中州星。
从高空俯瞰,整颗星球依旧保持着旧时的模样,青山绿水间有无数城镇点缀其中,城镇内青灰瓦片连绵起伏,飞檐斗拱层叠交错。
城市比以往要干净得多,街道上铺就的不再是粗糙的青石板,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材质,表面看似朴素无华,却在行人脚步落下时泛起细微的波纹。
城市的天空不再空旷,无数飞行物按照看不见的轨迹有序移动,有庞大的货运飞舟,外形如放大的楼船,船身绘制的云纹实则是导引阵法;也有小巧的个人飞器,形似折扇或如意,在建筑之间灵巧穿行。
这些空中港口最为繁忙,数十个悬浮平台错落分布在城市上空,传统的码头栈桥延伸向云层,停泊着形制各异的飞行载具,不少的苦工在港口忙碌,他们操控一些精密的傀儡卸货装物。
这些城市又以玄门五派和天门两派所在驻地最为繁华,而太衍教因为特殊的原因,其驻地内外都无比清净,是一个静修的好地方。
太衍教的信徒真正集中的地方是在中惠城,经过五百年的发展,城市仅常驻人口就有六百万之巨,这使得城市周边数百个小型城镇都要为它而服务,比如最基础的粮食供应。
城市青灰色的城墙蜿蜒如龙,将这座巨城环绕其中,五百年的扩建让城墙不断外延,新旧墙体的接缝处生长着灵性的藤蔓,在砖石间勾勒出天然的阵纹。
城市中心,供奉王平的庙宇已经扩建数次,主殿九重飞檐层层叠起,每片琉璃瓦都镌刻着微型符咒,在太阳光线中流转着细碎的金芒,庙前广场的青石地砖上,密密麻麻的脚印还未干透,那是每天排队的信众留下的痕迹。
贯穿全城的河道如同一条碧玉腰带,水面上漂浮着自动清扫的莲舟,河岸两侧是连绵的商铺,幌子上的墨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原本红船已经搬迁到上安府港口附近的河道,而上安府如今也只是中惠城的港口城区而已。
王家村依旧于这寸土寸金的中惠城中独立为一个城区,每天都有各地来拜访的达官贵人,可真正能进入王家大院的屈指可数。
在城市最东面,千木群山周边河道外唯一的小型码头边上,一座不起眼的小庙外面,每天都有十位拥有修行根骨的童子送过来,由两位千木观弟子验明正身后送入千木观的登仙台,同样每天也有因为修行不够或者无法忍受修行枯燥的弟子被送出千木群山。
千木观登仙台还保持着以前的样子,进山的山门以及外门修行区域让沈小竹恢复到了她记忆里的样子,内门和前殿同样如此。
刚入门的弟子在练出气感时,会有一次进入锻体大阵提升根骨的机会,这也是他们修行之路的第一次考验,每次都有一半的弟子因为无法忍受疼痛而放弃。
通过考验就可以进入内门修行,内门每年都有考验,名列前茅者可以获得门派资源的倾斜,这无形之中造成一种非常具有压力的竞争,很多抗压能力不行的弟子,不出十年便会申请下山,很多都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如今千木观内一共有三十位二境太衍修士,入境太衍修士有一百零三人,已经获得晋升第三境资格的弟子有一人,这个名额是一个甲子一次的大比决出来的,这场大比不光是有千木观二境弟子参与,所有太衍二境修士都有机会参与,大比的地点也不在千木观,而在太衍山脉的太衍教驻地。
没有获得晋升资格的二境修士,大多会在寿命耗尽前选择前往外太空寻找更多的机会,算是为太衍教总部输送中下层修士的一种固定手段。
按照这条规则,所有太衍二境修士一生当中通过正规渠道,有三到十次机会拿到第三境的名额,时间算起来还算宽裕,所以到第二境后修行环境很是宽松,而且有相当一部分修士,晋升到第二境后也没有晋升三境的想法。
千木群山的北面,柳双所在道场内外此刻很是喧嚣,这是柳双在为她徒孙举办庆典法会,因为他徒孙赵雷上个月成功以《太衍符》晋升到第二境。
这种修行速度对于一些天才修士而言算得上很慢,可柳双却依旧很高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没有选择修行《太衍符》。
她也趁此机会邀请了不少修行路上结识的好友相聚,这场热闹的法会持续了三天,之后他们又相聚到柳双的小院里闲谈。
“二十年前,三席会议就在商议解决中州南北分化的问题,可是到现在却依旧没有解决,我们在北方的好多贸易都因此而中断。”
这个问题是由坐在末席的冷可贞提出来的。
中州大陆依旧是中州星的中心,可是如今中州大陆上南北分化严重,这事最开始是源于生意上的竞争,也就是飞舟的买卖问题,这可是目前中州星最赚钱的买卖。
竞争最终演变成冲突,导致双方修士的矛盾越积越深,积累到现在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不然你想怎么样?三席会议已经尽力!”吴老道回应冷可贞,他在界外星的战争结束后,将一切的赏赐都让给门下弟子,然后独自一人回到中州星,打算就在中州星上等待寿命的终结,如今也算是中州星道宫三席会议的重要代表。
冷可贞微微皱眉,问道:“真的没办法?”
吴老道摇头道:“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想用武力来解决问题?放弃你的想法吧,今时不同往日,中州星不允许发生大规模的斗法,除非发动一场凡间战争。”
因为四境修士的离开,中州目前的一切事务都由三席会议接管,是仅限于中州的三席会议,而这些三席会议的成员都是相互熟悉之人,于是他们定下不允许大规模斗法的规定。
至于凡间的战争,三席会议则不会插手,如今凡尘与修行界完全是两个世界,隔在两个世界中间的便是大量的练气士,根据道宫三十年前的统计,中州星常驻的练气士足有千万之巨。
他们的存在让一些与民生相关的法器接连不断的更新迭代,比如短距离使用的通讯法阵,以及简单的动力法器,动力法器多被用于小型飞行器,让凡间通讯和运输变得更为便利,也有一些被用于战争,使得凡间战争形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吴老道见冷可贞还要继续说点什么,便连忙转移话题道:“听说器修的第四境秘法又在外面出现了?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都有这种消息,这次消息准确吗?”
冷可贞沉默了两息,见所有人包括沈小竹和柳双都看向自己,他才顺着话往下说道:“当年东参晋升失败后,将一份秘法交给了他的弟子辰明,而这份秘法经过这么多年的辗转却依旧没有被人发现,辰明也不知去向,如今是大宇宙时期,他的踪迹就更不好找。”
他先是说起这么一件往事,接着话锋一转道:“这个消息能传播到我们的耳中,估计是辰明或者他的传人故意为之,亦或者他的敌人发现了什么,想借助外界的手做点什么。”
“冬水山道场多亏东参前辈才得以保存到现在,我会调查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左梁首先表态。
冷可贞认真打量左梁一眼,随后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吴老道又对冷可贞说道:“你非常适合外太空的生态区,那里每天都在争勇斗狠,你想要谋划第四境的话,或者为你门下弟子谋划第四境,最好的办法是去外太空,而不是在中州星上争夺资源。”
冷可贞回应道:“此事以后再考虑。”
柳双接着话题往下说道:“如今修行界比起我们那时候路要宽得多,我要是没有师父的庇护,在那样的环境下或许连入境都不可能。”
专程从外太空生态区回到中州星参与这次法会的文海,闻言连忙对着木星方向抱拳说道:“我等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依托长清真君才有如今的地位和修为。”
他这话说得真诚,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只能接连表态,吴老道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倚老卖老,说一些王平当童子时期的事情。
柳双看着他们表态,暗自叹了一口气,她这些年心气全无,感觉到师父离自己越来越远,每天的打坐修行也只是习惯而已,修为已经在五六百年前就已经停滞不前。
这是修行界大多数三境旁门修士的真实写照,只有少部分人不认命,比如杨蓉这些年一直都在发展外太空生态区,尽全力收购域外的灵性水晶,用来增强她的元神,偶尔还到木星上采集一些天材地宝。
“不止我们,这天下所有的修士,都应该感谢长清真君,要不是他,他们能有进入外太空的机会吗?”元正道人正在同夏文义对弈,“只是人心难测,好多人转眼就忘记谁开辟的这条路,这些年外太空不少依附太衍教的生态区,都转投到其他门派。”
“主要是管不过来,就连道宫对很多事情都束手无策,再有子栾治下的太衍教规矩太多,很多旁门修士无法忍受。”冷可贞说了一句实在话。
柳双点头并说道:“嗯,这倒是实情,十年前太衍教总部有一次法会,听子栾道长说,太衍教的弟子有限,以后很多年内不会再收取旁系宗门入教。”
“物极必反,盛极而衰。春华秋实,夏茂冬藏,皆自然之变也。”夏文义轻声说出这句话,“子栾道长做得很对,很多事情过犹不及。”
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学者,而非是一位三境太衍修士,因为他现在正是在到处做学问,至于他在东洲创造的夏王朝政权,在他一次闭关二十年后走向了消亡。
他的完美政权离开他的调节不过二十年就化为泡影,他在皇宫的废墟上枯坐数年,事后没有理会族人再次建立政权的提议,而是研究起人道学问,试图寻找一些道理,经过这么多年依旧没有走出来。
“师弟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何还要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