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修炼有巫仙大人赠予他的《玄阴护体金刚功》,寻常兵器都难以刺穿他的皮肤,结果他的肌肤……却在这时候被刺破了!
怎么可能!!
此人……
到底是谁?
“该死!”黑袍人咬牙恨齿:“怎么莫名遇到这样的一个家伙?真倒霉……待我逃掉之后,定要召集一众巫仙大人的信徒,将此人团团围杀!这等强者的魂魄,巫仙大人绝对很喜欢!”
忍受着后背传来的疼痛,他逃跑的速度加快了几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出来。
突然。
他发现自己好像跑不动了,他发现自己的双脚,根本踩不到地面。
这令他瞳孔一缩。
他也察觉到。
自己身上这一身黑袍的后衣领,好像被什么人给提起来了一样,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一头猛虎,提起来的老鼠一般。
一道声音,如催命符似的,在背后响了起来:“巫仙……是什么诡物?与大尊者有关吗?”
黑袍人一怔。
范武的这一句话就好像是触犯了他的逆鳞一般。
他浑然不顾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表情极为难看的张口怒斥道:“大胆!你这小小无知鼠辈,竟敢对巫仙大融城出言不逊!巫仙大人乃是九天之上的至高存在!如今就站在长生路上,引导着吾等走向长生不死!”
“什么诡物?什么大尊者?这等宵小怎能与巫仙大人相媲美?它们不配!你这无知鼠辈不尊巫仙,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若是杀了我,你丁会被标记上!巫仙大人能知道你的位置!”
“你这鼠辈将迎来……”
嘭!!!
范武甩手把他砸在旁边一颗大树上,黑袍人的脸与结束的树干,发生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他脸上的铁面具掉落下来。
露出一张极为可怖的脸!
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就好像是被浓硫酸给泼过一样,到处都是一种被灼伤的痕迹,脸上没有一寸地方是有皮肤的。
肌肉都裸露在外。
很是骇人。
“还挺结实……”
范武呢喃道:“是因为那个什么金刚功的原因吗?刚才我那扔出去的那根树枝,都足以穿透好几个活人的身躯了,居然都没有把他放倒。”
他手一松。
黑袍人就好像无力的死猪一样缓缓瘫倒在地。
白眼狂翻。
口吐白沫。
“巫仙。”
“啧。”
范武觉得,这应该是类似大尊者的乡野邪神,且与大尊者没有什么大大的关联。
因为这黑袍人方才的态度,就说明对方压根不知道大尊者是什么,只知道一个所谓的巫仙。
【您成功击杀“巫仙信徒甲”,恭喜您获得自由属性点:0.03!】
淦!
就这?
范武嫌弃地一脚把他的尸体踢开。
像这样的角色起码得宰好几十个,才能够攒足1点自由属性点吧?
后面。
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已经看呆了,她原以为自己今天可能要完蛋,甚至都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凑热闹,跑来应河府参加什么城隍寿诞?
这下好了,被人半路截杀,还不是敌人的对手。
正当她陷入绝望的时候。
她被救了。
那个身着黑袍实力强大的邪道,在这一刻就好像是蝼蚁一般,轻而易举就被来者给碾死了,连一丁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
她认得范武!
“你……你是……”她挣扎站起,心有余悸似的暗吞了一口唾沫,弱弱的询问道:“你是在城隍寿诞上面,被那位城隍老爷,请入主殿的……的那位道长吗?!”
也不知是侥幸活下来的心态瞬间放松,还是直面范武时,感受到的那种压迫与紧张感。
以至于她说话的时候略显结巴。
范武回过身,瞥了她一眼,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女子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对啊!
昨夜的城隍寿诞之中的所有人里面,也就只有这位道长,身姿最高大也是最显眼。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还搁这问出这种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
缓了缓情绪。
随后,她语气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认真地说道:“在下险些以为今日要折在这里,若不是这位道友兄台出手相助,恐怕在下已经小命不保。”
她故意粗着嗓子,语气很是感激:“在下家中的老父母,就只有我这么一位独子。我若是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
“难以想象,我爹与我娘得知此事后,该如何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掐着嗓子说话不难受吗?”范武颇为好奇的问了个问题。
女子:“……”
“……啊?”她呆滞道:“我……在下,没有啊!”
范武看着她。
她想露出一副“真诚”的眼神,然后与范武对视一下,这样便能说明她没说慌。
可是。
当她的目光与范武的目光在半空交汇。
她就感觉自己的双目,好像被细针扎了一样,这样她心中大为震惊。
范武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
凶悍到让她不敢对视!
最终,她只能被迫挪开目光,脸上带着讪讪之色,略显心虚的说道:“我……我只是刚才,嗓子有点不太舒服。”
现在,变成女子的声音了。
显然她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也知道自己没有本事能够瞒得过范武。
已经装不下去了。
她觉得如今的气氛有些许的小尴尬,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想法……想要转移一下话题。
结果。
她很快就发现,范武竟然不理她了,直接牵着老青牛,从她的身边路过。
这让她很是错愕,她忍不住道:“这位道长,你救了我,难道就不想要什么答谢吗?我家中还是有些许好东西,可以用来答谢道长你的。”
范武头也不回,说道:“倘若,贫道要你将那黑袍人口中所说的‘巫仙’寻出来,将打得半死后,再送到贫道面前来……这样的答谢,你能做得到吗?”
她表情一呆。
想了想。
陷入沉思。
她虽然不知这位道长为何会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但是她竟然露出一副“感觉问题不大”的表情,向范武说道:“倘若道长想要这般报答的话,没准也不是办不到。”
范武脚步一顿。
只听她继续道:“那邪道口中的所谓巫仙大人,乍一听应当不是什么正经的存在。对付或许是什么诡物,亦或者是妖魔。”
“也有可能是那种,专门愚弄百姓的山野邪神。以我的力量,自然无法对付这等存在。”
她顿了顿,自信道:“不过我认为,我爹应该能做到!”
范武摇摇头,继续赶路。
“?”她一见范武没有理她,忍着身上的伤痛,龇牙咧嘴地小跑跟了上去。她一边小跑着,一边急忙解释道:“道长,你该不会以为我在胡诌乱扯吧?我说的是真的啊!”
“虽然,我也没有亲眼见过我爹杀诡,但我爹他真的很厉害!就算我爹不厉害,我还有爷爷!我爷爷他肯定很厉害!”
“道长你应该知道钦天司吧?”
“钦天司的人,所修习的一门叫作《神道百杀术》的功法,就是我们家一位先祖献给朝廷的!那巫仙听着是挺唬人。”
“可我家也不差!”
“对了!道长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叫什么吧?我姓云,二字九卿!”
云九卿急得语速都变快了。
说话也不结巴了。
范武可以听得出来,她真的是在很认真地坦露家世。他也听得出来,这个叫云九卿的女子没有说谎。对方说的大概率都是真的。
正因为是真的,范武才觉得这家伙是个麻烦。
一个身世显赫的人,不带任何护卫,只身一人来到应河府,参加应河府城隍的寿诞。
说明。
她没有脑子。
因为身世不凡,说明家教也不差,可却连“君子不立于危墙”这个道理都不知道。
除了年龄小过于叛逆的原因。
估计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范武觉得,自己应该不要搭理这种脑子不太好使的,免得被传染了。
这时,云九卿忽然发现范武没有顺着大路走,而是拐向了一侧。这让她很是错愕,刚想张口问一句‘道长你要去哪’?
却猛地心中一悸!
因为她从眼前这位道长的身上,察觉到一股极为骇人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