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习惯对方的粗鄙之语。
他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当听到阳乙子的那种猜测时,金龙寺住持是皱着眉的。
但听到范武也认同后……
他眉毛舒展开来了。
金龙寺住持挽着佛珠,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搞鬼……这位囚龙观的范道长,也是这般认为啊!那事情的真相没准就是这样了。特娘的,老天师的真传弟子就是厉害啊!比老子寺里的一群饭桶强多了!”
“住持……”武僧语气弱弱提醒。
“阿弥陀佛~”
“……”
范武:“?”
有那么一瞬间,范武很想把这些人的脑袋全都拧下来,然后把他们的脑子给掰开,看看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奇特构造。
“范道友,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做?”阳乙子这句话刚一落下。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范武的身上。
范武人都麻了!
如果无法解决掉县衙发生的诡事,贺财升那个囚龙县知县许诺的赏赐就拿不到。
拿不到赏赐,就意味着跑路的盘缠,只有十几两银子。
他本想划水摸鱼,让其他人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自己坐享其成就行。
可谁知……这帮家伙,竟然把他当主心骨了!
在场的不管是和尚还是道士。
都觉得他范武很厉害。
淦!
这一切的万恶之源,还是那个骗子师傅!
“县衙里存放证物的地方在哪?”范武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阳乙子,反而问了这个问题。
阳乙子一怔,但还是回答道:“老道在进去县衙之前,问过知县大人他们,他们将县衙里的各处位置都说出来过。县衙存放证物之地,在东边的一处库房内,那儿叫架阁库。”
“带我去看看。”范武要看一下,那副脚枷到底还在不在。
到了架阁库,范武看了眼上面的门锁。
毫不客气的一脚正踹了上去。
嘭!!!!
巨大的响声把众人吓了一跳,只见架阁库的厚实大门,竟被范武踹飞了出去!
门上挂着的铁锁,更是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看着躺倒在几步开外的两扇门板,金龙寺住持暗吞唾沫,震撼喃喃:“特娘的……这一脚若是落在我身上,不得把佛爷我的魂都踹飞了。”
范武没有在意这个和尚的自言自语。
他径直走入架阁库。
随后,就看见了一副熟悉的脚枷,静静地躺在架阁库里的一个木架子上。
脚枷没被拿走?
范武眉头一皱。
按照刘捕头的说法,对方是将脚枷带回县衙后没多久,就遇到了诡事。
再联想到脚枷上怪异的文。
那就说明诡事的发生,与这副脚枷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范道友,你这是在看……嗯?”阳乙子走了上来,他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脚枷吸引过去。
“此物……好浓郁的阴煞之气!”阳乙子震惊道。
“你认得它?”范武侧过头,问了一句。
阳乙子摇摇头,回道:“老道不认得,但上面的这些文看着很邪祟。这定是什么心术不正的邪魔歪道,在这上面刻录下来的。”
范武再次一问:“县衙那些捕快,没有将昨晚关于这副脚枷的事,告诉你们?”
阳乙子一愣,摇了摇头。
金龙寺住持也是如此。
范武:“……”
县衙里真是一帮酒囊饭袋呀!
这么关键的事情,都不说给这些和尚道士,就不怕一不小心,把这些和尚道士都给坑死。
无奈。
他只能将昨晚的事情,用最简单的语句,讲了出来。
听完,阳乙子与金龙寺住持……
都陷入思索当中。
……
……
第11章 范道友,你是不是把真武大帝的剑拿走了?
“范道友昨夜杀灭的那个水鬼,定是被人用邪法养出来的!”听完范武的简单讲述,阳乙子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
他顿了顿,继续沉声开口道:“昨夜县衙的诡事,定是用邪法养鬼之人搞出来的,他的目的……或许就是取得这脚枷!”
“他昨夜只吓跑了捕快,没有成功带走脚枷,或许是因为他当时用的也是邪法。他的邪法刚好触发庇护县衙的王朝皇气,皇气阻止了他。”
“他不惜冒着被皇气镇杀的风险,也想带走脚枷……说明,此物对他格外重要!”
“他昨夜应该是太心急,准备不够,没有取走脚枷。今夜他可能会再次下手!”
“而且今夜他的准备,可能会很充份!”
“甚至可能会无视王朝皇气!!”
经过一番简单的思索,阳乙子就说出自己的一番猜测。
在刚说完的时候,阳乙子忽然间恍然大悟,惊道:“原来如此!范道友让我们来架阁库,是为了提醒我们此事吧?范道友定是早已知晓这一切吧?”
“唉,是老道我糊涂,这么久才想到这些东西,还得范道友提示才能想到。”
哦!原来我知道这一切啊!
范武嘴角抽搐。
“这么说来,那厮还会再来一趟,可能就是今天晚上?特娘的!那狂徒莫非不知道那捞钱知县,把囚龙县里的高人都请来了?”金龙寺住持怒哼一声:“今夜他若是敢踏入县衙,佛爷我定教他有来无回!”
阳乙子倒是有些担忧:“依老道我看,他今夜若是真敢来,那就意味着他实力不弱,甚至可能很强,还是不要大意了。”
“怕他作甚?佛爷我当年在山上当马匪的时候,杀……咳!”
金龙寺住持迅速止口,双手合十,面色慈悲:“阿弥陀佛,有阳乙子道长在,再加上贫僧这位金龙寺住持。何等邪魔外道来,都无用。”
“更何况,范道长也在此。阳乙子道长你担心你我二人不是邪道对手,但你别忘了,还有范道长在此坐镇!”
阳乙子听到这里,紧锁的眉头,算是舒缓了一点,且露出了笑容:“也对,也对。”
他看向范武,认真说道:“范道友,就让我等三人联手,将那邪道诛之!我等修道之人,学这一身本事,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范武:“……是。”
气氛都被这两个家伙烘托到这个程度了,他也只能够憋出这样的一个字。
毕竟这种情况下退缩就露马脚了。
天知道这两个家伙为什么对他范武这么的有信心,他的那个骗子师傅当年,究竟是怎么把这两个大冤种给忽悠瘸的?
“月清,月风!”阳乙子当即道:“你们二人,助为师开坛布法!”
两个道童连忙点头。
金龙寺住持也是不甘示弱,他对着身后两个肌肉壮硕的武僧,开口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待那狂徒出现后,该干什么吧?把那厮的两条腿,给佛爷我打折了!”
“是,住持。”
如今。
县衙里面,唯二没有说话的,就是那两个混进来的江湖骗子。
那俩江湖骗子,一见现在这等架势,已经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们只不过是想来囚龙县,忽悠几个冤大头,混口饭吃。
他们不想抓鬼啊!
也不想抓人啊!
因为他们两个完全就是普通人,他们身上披着的道袍也都是假的,身上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摊上这种事情,那不是死定了吗?
两个骗子面色煞白。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齐齐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下来。
“大师!道长!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什么道士,我们不会抓鬼,我们不想撞鬼啊!”
他们哭丧着脸,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恐惧颤抖。
“滚滚滚!别搁这碍佛爷眼!”金龙寺住持毫不客气地开口驱逐,不过很快他又补充道:“但佛爷我不是让你们就这样离开,佛爷的意思是,你们向外边的捕快坦白你们的身份。”
肥头和尚眼神眯起,语气尽是威胁:“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没这么做,你们的下场……比进了牢狱,还要更加惨。”
这厮看起来根本不像个得道高僧,更像个披着袈裟的地痞流氓。
正常的高僧,怎会一口一句“佛爷”?
怎会用这种言语威胁他人?
两个骗子被这一番威胁,吓得脸色更加白了,急忙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对于这两个真同行,范武直接就是无视了他们。
范武很清楚自己如果不想像这俩人一样的下场,或者如果想用正当的手段拿到润走囚龙县的盘缠……那今夜,就必须得在县衙待一晚了。
……
时间。
流逝。
县衙的夜晚十分的安静,昨夜在县衙里的是一群捕快,今夜在县衙里的是三个道士,三个和尚,以及一个假道士。
这个假道士,自然是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