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很细。
云九卿觉得自己就算是一天能够吃得下一头牛,也不比上范道长这般勇猛。
更不及范道长半分凶残。
一个好活生生的邪道,在范道长几剑挥斩之下,变成了坨坨碎肉!
这画面过于惊悚!
云九卿甚至有点小小的反胃,可她又不敢吐出来,毕竟那是范道长的一个“杰作”。她觉得自己若是吐出来,那就是不尊重范道长。
不尊重范道长……
嘶!!!
云九卿不想落得与那个邪道一模一样的下场,她认为范道长将那邪道斩成碎肉需要的五个呼吸,而若是要将她云九卿给斩成那副模样的话……
一……一个呼吸?
或者,更快?
脑海中一个个胡思乱想的念头,让她额头溢出层层冷汗。
同时,也让她心中,升起了些许的小庆幸。
还好,范道长不是诡物。
也不是邪道。
不对!
云九卿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她自顾自地训斥着自己:“云九卿!你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东西?你怎能形容范道长为诡物?邪道?”
“你应该庆幸,你自己不是诡物,你自己不是邪道!否则,就是范道长剑下亡!嗯,这才对嘛!”
就在这时。
她忽然看见自己的跟前有道身影,本能地抬头一看,差点令她呼吸一窒。
是……
是范道长!
“这和尚伤得不算严重。”与他一样毫发无损的云九卿,被范武华丽的无视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狼狈不堪智空和尚。
他再度说道:“身上的伤势,表面上看着颇为吓人,但都是一些皮外伤。筋骨方面的伤势,也不重。顶多就是有几处地方轻微骨裂了,以这和尚的身体素质,甚至无需修养太久。”
“还能站起来不?不能的话,贫道让老青牛拖……咳!驮着你走。”
范武虽然不精通医术,但凭借着他的过人眼力,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智空和尚受了多重的伤。
这智空和尚身上最严重的伤,可能就是他的耳朵了。
耳膜受伤了的话,没一段时间估摸回复不过来。
智空和尚虽听不太清范武在讲什么。
不过他还是大概能猜一猜范道长应该在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
智空和尚登时一阵感动!
范道长不仅具备着侠义心肠,还关切他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和尚的伤势。
深吸了一口气。
智空和尚连忙道:“请范道长放心,小僧伤得不重。且小僧身上还带着寒岭寺的疗伤膏,身上的伤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他挣扎站起,感激说道:“小僧自己就能够走动,范道长您无需担心小僧。”
“……”
……
“老先生,我们要不要偷偷过去,看看县衙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一个水泽县的百姓,弱弱地询问道:“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大动静,铁定是县衙那边发出的吧?”
另一个人说道:“那个大个子道士,和那个和尚,还有另几个人。他们先前不是要去县衙,帮我我们讨个说法吗?他们该不会出事了吧?”
“这……他们终究是好心想要帮助我们这些人,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的话……唉!我这良心会过意不去啊!”
“去?怎么去?谁去?你们不知道县衙的衙役,打死打伤多少人啊?你们去了,万一也回不来呢?”
“老先生,我看别等他们了。咱们得把这两头刚烹好的牲畜,当作供奉给土地爷的贡品。至于这壶美酒,要不也孝敬给土地老爷吧?”
“你们怎么这般无情?这日后,还有何人敢帮我们?”
“可是,咱们都是凡夫俗子啊!”
“唉……”
“够了,莫要说些丧气话!”老先生看着愈来愈黑的夜色,他开口沉声道:“既然答应了人家道长,就不得食言!”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再等上一个时辰吧,这壶酒再过一会可能要凉了,拿去再温……”
就在他话未说完之际,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呼,打断了老先生,那是一个眼力比较好的少年。
只听少年匪夷所思的惊呼道:“是!是白天的那位道长!!!”
……
……
第106章 水泽县百姓:县衙呢?那么大的一座县衙呢?(求订阅)
“什么?那位道长?白天那位?”
听到那个少年的惊呼叫唤之后,一众水泽县的百姓急忙将目光,朝着那个方向投去。
“真……真是那位道长啊!”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范武,毕竟范武实在是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那位道长的几个同伴也还都在,他们竟然看起来都没有事?”
“什么没有事?没见到那和尚,满身是血吗?”
“嘶!他们该不会真的去县衙那边,跟那里的官吏衙役,讲道理去了吧?”
“这架势看起来不是去讲道理,而是去杀人的啊!”
“他们难道与衙役们打起来了?!”
“……”
这一群水泽县的百姓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表情,纷纷七嘴八舌低声议论。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于范武等人的再度出现,既好奇又震惊。
“道长,道长!”老先生虽然年岁已高,但身子骨看起来还算是比较硬了,他直接快步迎上去:“道长,你们没事吧?!”
“没事。”范武回了一句:“只是水泽县的那座县衙,怕是要重新修缮一遍了。”
修缮县衙?!
为什么?
老先生脑海中冒出了一个问号,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一般的笑容:“道长,你们没事就好。”
范武问道:“温的一壶酒还热乎吗?”
“热乎!热乎!”老先生回道:“那一壶酒现在还是有些热乎的,不过一会儿可能就要凉下来了。还有那两头白日宰杀的牲畜,也都烹好了,亦切好了。道长几位若是饿了的话,可以放心的吃肉,大胆的喝酒!”
“哦?”范武走向了老先生后面,那里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盆盆香气喷喷的肉。
同时,他也嗅到了淡淡的酒香,那里也摆着一个酒壶,酒壶的壶口还在缓缓冒着些许的热气。
范武也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他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前面的一张长凳上。
二话不说就抓起那一壶酒。
给自己好好的满上一碗。
一碗温酒下肚。
顿时心情愉快!
另一边的云九卿。倘若能够看得出老先生,现在心中在想着什么。
她对老先生说道:“老人家,您就放心吧!”
云九卿顿了顿,她继续道:“利用十分歹毒的邪法咒术,控制着水泽县县衙的那些邪道,已经全部都被范道长杀灭了!”
“接下来,只需要将各处的所谓土地爷神像,全给砸毁,就彻底没问题了!”
“啊?”老先生一愣:“这位公子……啊不对。这位姑娘,你方才说县衙怎么了?”
老先生可能是因为心事重重。
没有听清云九卿在说些什么。
云九卿也没有半点不耐烦,她再次对着老先生说道:“老先生,县衙里边……知县、县承、师爷、典狱、捕头、捕快、衙役……那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死光了!”
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的时候,云九卿自己心中,也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如果是她杀进县衙里面,可能不到一个照面,就被人解决掉了。
而且她听说一些邪道的心理,都是有些问题的。
天知道要是被抓住了……
会发生什么事?
云九卿打了个冷颤,不过终归是一个修道者,她很快就平复下了心中的杂乱思绪。她也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个道理。
更知道自己的三言两语,怕是不能够让这些,水泽县的百姓相信什么。
云九卿补充道:“若是诸位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让几个年轻胆大一点的人,去看一看县衙那边,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说到这里,她笑道:“其实远远看一眼就足够了,不需要过于接近。”
她这番话,让老先生陷入错愕沉思。
也让一众水泽县的百姓面面相觑,那些水泽县百姓们的眼中,都带着惊愕与匪夷所思的表情。
毕竟,在他们眼里……范武等人傍晚的时候,是说要去找县衙的麻烦的。能够活着回来,在这些百姓们眼中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现在,竟然还说水泽县县衙里的官吏和衙役,被全部都杀光光了?
这这这……这怎么听怎么离谱啊!
平日里,一些人喝醉酒了吹牛,都不至于吹成这个样子吧?
“那便去看看!”老先生却在这时候忽然说道:“无需找几个年轻胆大的人,老朽自己一个人过去看看,就足够了。怎么说也是要七老八十了,那些衙役还会对老朽怎么样不成?”
连一位岁数如此之大的老先生,都下定决心要去看看情况。
其余面面相觑,心带踌躇的水泽县百姓们,也是一咬牙!
有人当即说道:“老先生,俺牛大胆怕天怕地,就是不怕死!俺陪您去!就算那些杀千刀的官老爷,丧心病狂要对您动手,俺也能替你挡上几棍,挨上几刀!”
“带我一个!”又有人附和道:“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