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咬破了自己中指的指尖,以极快的速度在悬浮于自己身前的十几张符上,都轻点了一下。
下一瞬。
十几张符齐齐燃起白色的烈焰,十几团白色烈焰烘烤着空气,让空气都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朝着范武飞袭而去!
范武能够察觉到那十几团白色火焰很是滚烫,其温度绝对超过了寻常的火焰不知多少倍。
当然所谓的滚烫指的并非是他觉得的滚烫。
这指的是就寻常人的角度来说的滚烫。
范武如同一座宝塔一般巍然不动。
就好像是根本没有见到,那十几团火焰朝他飞袭而来的画面一样。
“哼!找死!!”眼见范武不躲不避,女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这火焰,可是连……连……嗯?!!”
她脸上的冷笑僵硬住了。
女子双眼睁大几分。
眼睁睁的看着范武方才站着的位置,她满脸都是震惊错愕之色!
因为……
待她击出的那十几团白色烈焰一哄而散之后,一道魁梧壮硕的身影依旧毫发无损地屹立原地对方甚至连头发都没有被灼烧掉!
“什么?!!”
女子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不过她的反应却很是迅速,呆愕的时间没有超过一个呼吸,她立即祭出一件特殊的法器。
那是一把怪异的皮伞,伞上写满了一个个文,伞的材质不似人皮,不似兽皮。
像是某种妖魔的皮。
“火来!!!”女子大喝一声,她的声音在这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她伞一撑开!
伞面瞬间喷出一束炙热的汹涌烈焰,烈焰眨眼间便是化作一片白色火海,周遭一些人家栽种的树木,树冠上的绿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枯萎了下来。
附近一些枯萎的干草,甚至燃起了一缕缕火焰,火焰朝着四面八方快速蔓延。
钦天司驻地周围的一些百姓居民们……
是知道外面有修道者在斗法的。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又是各种火光,又是各种雷光的,不是修道者在斗法,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他们原本是躲在家中,不敢出去。
可是……
当家中栽种的树木花草,凭空燃烧起来之后。
他们不得不斗胆出门了。
因为……
如果不赶紧把院落之中的火焰给及时浇灭的话,那么等火焰蔓延到房屋的时候那可就迟了,毕竟不是所有的七平县的百姓,都有足够的银子能够修建砖石房屋。
“快快快!着火了!走水了!快快快!孩子他爹,快出来!快出来救火啊!”
“水!水呢?啊!水怎么变得这么烫?”
“爹爹,那边怎么站着个人?她怎么在喷火啊?”
“丫头别乱看!那是修道者啊!!”
“着火了!着火了!!”
一个个七平县的百姓手忙脚乱,理智告诉他们,不要跑出来观看修道者的斗法,免得一个倒霉就被祸殃池鱼。
可是家中院落燃烧起来的火焰又在告诉他们……再不出来救火的话他们可就要被烧死了。
好在那个大尊者的女子信徒……
并没有关注那些百姓。
她手持伞状法器突兀转动起来,她这把法器喷吐而出的去熊熊烈焰,开始如飓风一般疯狂旋转着,飓风火海铺天盖地似的朝着范武卷去!
周遭那股十分炙热的空气,已经烘烤的范武脚下的地面,都变得格外的滚烫。
但是,范武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汹涌煞气……
却在与那汹涌的热浪互相抗衡!
浓郁煞气在他周身,就如一层薄薄的护罩一般,将所有的炙热全部都阻隔开来。
虽说即使无需这样,范武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但他需要保住自己这件道袍。
这是他携带的行囊里边……
最后的一件道袍了啊!
眼睁睁看着那汹涌而来的白色火龙卷,范武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的惊慌,他不急不缓地将右手的手掌捏着一个拳头,拳头的皮肤表面上宛若有些许独特气息在流动着。
范武迎着汹涌火焰。
一拳!!!!
轰出!!!!
他的钢铁拳头将前方的一大片空气直接轰爆,爆鸣炸响的空气掀起汹涌无比的空气激波,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潮的四面八方扩散。
连钦天司驻地的厚实大门,都被那扑来的空气激波,给震得轰然倒塌下来。
钦天司驻地里边一个个钦天司成员……
或是错愕、或是震惊、或是困惑、或是紧张、或是警惕……全部将目光投向了外边。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白色火海。
接着他们就看见了火海骤然间……
被轰出了一个硕大的空洞!!
钦天司驻地里面是一个个钦天司成员目瞪口呆!
他们刚才,也是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各种动静
但是总旗大人有令不得擅自出去。
必须要在这里守住天机棺。
所以……他们都没有出去,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而现在,他们不用出去了。
因为,在钦天司的驻地里面,他们也能够看见外面,究竟发生什么状况了。
他们所看见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
时刻挥之不去!
连七平县钦天司的总旗官,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内心中的震惊,无法让他维持城府:“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为了一个天机棺,用得着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先不说范道长那恐怖的一拳,单单是那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漫天火海。
恐怕,都能够将半个钦天司的驻地,都给淹没了。
恐怕,都能够将钦天司驻地里面的一草一木,都给灼烧的干干净净。
这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才能够用出这种术法?
莫非是炼气化神级别修为的邪道?!
总旗官心有余悸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没有那位范道长坐镇的话,凭借着他们七七平县钦天司的这些人,真的是邪道的对手吗?!
如果没有那位范道长的话。
他们都死了几百遍了吧?
嘶!!!
一个邪道都如此的恐怖吓人了……而一拳轰落下去,就将邪道的术法,给暴力轰散的散道长……
实力又是何等惊人?
简直难以想象!
也不敢想象!
“这狂徒……”另一边,那女子感受到一股劲风迎面拂来,竟让她有些站立不稳。她心中勃然大惊,脸上更是一片惊骇的神色:“他是如何能够做得到,一拳就震散我的昼火的?”
她似乎隐约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狂徒敢敢亵渎,天上地下救苦救难慈悲大尊者大人。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的那些人、那些诡物,都不是这个狂徒的对手。
因为这个狂徒的实力强得离谱!
不!
女子立即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大不敬想法,全部都抛开。
她的神情极为难看:“即便这个狂徒是拥有这样的实力,他也不得如此亵渎天上地下救苦救难慈悲大尊者!!!”
“对大尊者大不敬者……”
“无论是何人!”
“都得死!!”
她猛地朝着范武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同时,她那一身宽厚的衣袍之中,突兀激射出两张十分长的符,就像是两条长长的绸带一样。
两张符如同灵活的游蛇一般,朝着范武所在的方向,游动而去。眨眼间,竟然就将范武的双臂,给牢牢捆住了!
当然,那是因为范武没有去刻意的避开。
也没有去刻意的阻挡。
而是任由这女子的攻击向他袭来。
女子一手撑着伞状法器,另一只手瞬间甩出,三根木钉破空飞出。
一根木钉击中了范武的眉心,一根木钉击中了范武的腹部,一根木钉击中了范武的心口。
出乎意料的就是,这木钉没有什么穿透力,但是有很强的黏性。
竟然牢牢黏在范武的道袍上。
没有被弹飞出去。
也没有掉落下来。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有三根细线连在木钉的尾端。只见女子手中捏着三根细线,将其快速捆在了伞状法器之上,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身体犹如魅影一般一闪而过,速度竟然突兀的飙升了数分,眨眼之间就离范武近在咫尺。
她以伞为剑。
朝着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