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哪怕这个南郡王说得再怎么认真,哪怕这家伙的态度再搞怎么诚恳……可是南郡王那种语无伦次的感觉,以及那种略显神经质的即视感,仍然会令人觉得他像是在诱拐他人一样。
仿佛要是信了他的话就会被拉去嘎腰子似的……当然,范武自然是不怕什么嘎腰子。
他盯着那个南郡王。
南郡王也在看着他。
片刻后。
范武笑道:“好!”
他之所以说出来这样的一个字,是因为范武有了一种预感他总觉得南郡王身上藏着秘密,这种秘密或许潜藏着自由属性点!
如此。
那就不能错过了!
反正也只是跟着这位南郡王走一趟,就算是走一趟一无所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哈哈哈哈!”见到范武答应后,南郡王顿时,便开怀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的!待你到了那个地方,千万千万不要惊讶,你将会见到颠覆你认知的一切!哈哈哈哈!”
说罢。
南郡王就直接大摇大摆转身离去,而范武也是重新穿上衣袍,断魔雄剑也是背负在后背之上,然后紧紧跟在南郡王的身后。
在走出客栈大门的时候,范武嘱咐了云九卿一句:“帮贫道照看好那头牛。”
“啊?哦!”云九卿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直到看见范武与南郡王背影逐渐远去之后。
她才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猛地反应过来。
“范道长就这么跟南郡王殿下走了?”云九卿吸了一口气,她不知为何,想到了自己的爹爹,给自己的一句训诫不要接近那位南郡王!
云九卿还记得,自己的爹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那种凝重神色。
不好!
嘶!
这个南郡王殿下的身上该不会有什么诡异状况吧?以至于让她那位身为南郡郡府府君的爹,都对此表示很是凝重以及忌惮?
云九卿感觉这件事情要告诉给爹爹。
她隐隐觉得。
这是件大事!
于是。
她随口与自己的三个倒霉蛋小时玩伴道了个别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朝着衙门的方向跑了过去,那行色匆匆的模样看起来有什么急事一样。
让她的那三个儿时玩伴不由得面面相觑了一下。
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不解的神色。
“九卿她这是要去哪?”雨人龙无比困惑道:“看起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许彻摇摇头:“不太了解。”
林月摸了摸下巴:“有没有可能,与那位南郡王的出现有关?我曾经听说过那位南郡王的一些传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也听说过?”雨人龙诧异道:“我还以为那些传闻,没有传的那么广呢。”
“什么传闻?我咋不知道?”许彻一脸懵逼。
林月压低了声音:“听说那位南郡王已经好几十年都没有回过皇城一次了,原因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兄长!也就是几十年前的皇长孙案,他可能就是那个弑亲凶手!”
……
“什么?爹……您……您说,那位南郡王殿下,在几十年前杀死了皇长孙?也就是……也就是,当今太子殿下的长子?那些不靠谱的传闻,居然……居然都是真的?!”
郡府衙门。
云九卿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到,那个浑身邋遢的南郡王。
竟然弑亲!
“那……那可是皇长孙啊!他是那位皇长孙的弟弟啊!身为弟弟,为何要谋害兄长啊?难道是想谋权篡位?杀死大兄长,自己就是皇长孙?”
“可是……也不对啊!”云九卿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太够用,大脑一片混乱:“南郡王殿下,不止皇长孙一位兄长吧?”
“就算他几十年前杀死的那位皇长孙,也轮不到他当下一个皇长孙吧?”
云守稷皱着眉头开口回道:“为父对于此事,知晓的也不是特别的多。因为,这已经是属于陛下的家事,很多细节方面都没有流传出来。”
“我只知道,几十年前轰动一时的皇长孙之死案,就是那位南郡王下的手。当时已经是证据确凿,陛下降下雷霆之怒。”
“但……”
云守稷顿了顿,继续道:“按理来说犯下如此大忌,即使南郡王殿下是当今太子殿下之子,也得落得一个砍头的下场。”
“可,陛下他却没有降下如此重罚,太子殿下也是如此。最终,南郡王殿下被押来南郡,被关入了大魔禁地之中。”
“且陛下有令,南郡王殿下需在大魔禁地之内,潜心面壁反省三十年,方可重回皇城。”
云九卿一怔:“大魔禁地是什么?”
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云守稷回道:“这不是你这种小屁孩该知道的东西……那位南郡王早已在大魔禁地之中,待满三十载。不过,这三十载,也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来之后的南郡王殿下,整个人就好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修为道行也是骤降很多。而且,整日说些神神叨叨的话,甚至做出很多出格之事。”
“譬如……在寒岭寺的一次香客祭拜大会之中,他当着很多香客的面,在佛祖面前撒了泡尿。”
“当时……气得寒岭寺的方丈胡子都在发抖,但又碍于南郡王的身份过于特殊,那位方丈,也不好做些什么。”
云九卿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确实不是一般的出格,这真的,不会引来天谴吗?
“不止如此。”云守稷苦笑道:“他不仅在佛祖面前撒过尿,他甚至还在三清面前撒过尿。你应该知道,咱们郡府有座道观,名为仙人观吧?”
云九卿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这是郡府之中,名气最大的一座道观。
“仙人观的观主与寒岭寺方丈不同,那位观主是一个暴脾气,当年提着拂尘追着南郡王殿下,追着整整半座城。”
“要不是我和钦天司千户拉住两人,估摸着,这两个人,非得死一个才能罢休。”
说到了这里。
云守稷沉默了一下,他说道:“你说南郡王殿下,说有好东西要给范武看看,而范武也跟去了。我想……南郡王殿下说的好东西所在地。兴许……就是大魔禁地!!”
“那是一处极为凶险的禁地,凶险到方圆百里,生灵罕至。树木倒是很多,但是蛇虫鼠兔,几乎见不着,更别提是人了。”
“那禁地……也无人看守,因为无人敢看守。倒是朝廷会在通往那处禁地的一些必经之路,设下重兵把守,防止有人踏入其中。”
“那……那既然有重兵把守的话,范道长他们,应该去不了那么危险的地方吧?”当听到,朝廷都不敢看守那个地方,云九卿暗吞了一个唾沫,弱弱的问了一句。
云守稷瞥了他一眼:“你觉得那些军中将士,会阻拦一位郡王吗?”
“啊这……”云九卿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好像……也是如此。
只要那位南郡王殿下将腰牌给亮出来,就算是再怎么凶险的禁地,估计那也如去后花园一般。
不会有人敢阻拦。
所以!
“所以南郡王,就是要带范道长去那个极为凶险的大魔禁地?”云九卿想通了这其中的一些关键之后,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爹,您是不是应该,赶紧去拦住他们两个?”
云守稷叹息道:“你觉得,凭他们两个修为道行,你爹我现在赶过去,来得及吗?你从客栈那里赶回来,都已经花了几柱香时间了。”
“那……那大魔禁地之中,该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危险吧?”云九卿急忙问道:“南郡王殿下在里面待了三十年,还活的好好的……”
“那可不一定。”云守稷摇摇头:“总而言之,我们能做的,就是接应范武与南郡王殿下。同时还得要防范,大魔禁地之中,会不会跑出,什么诡异的东西。”
“你爹我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也就在远处,观望过那处禁地。传闻,此禁地在前朝之时,就已经出现了。”
“那至少也得有上千年的历史,乃至数千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
……
“大魔禁地已有万载历史。”南郡王一路上嘴叭叭说个不停,他嘴里念叨的最多的一个词汇,就是让范武觉得很是陌生的“大魔禁地”。
不过,被他在耳边不断的叭叭,这个词汇再陌生,也变得熟悉了。
“当年,我皇爷爷把我扔到这里来。提醒我,只要在边缘地带活动就行,千万不要深入其中。但……当时的我实在是难以忍受那等寂寞。”
南郡王继续道:“然后我就离开了大魔禁地的边缘地带,仗着自己有几分修为就深入其中。我觉得,我不会有什么问题。就算遇到状况,打不过的情况下,我也能够跑。”
“还好……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而是在大魔禁地之中,寻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指的,不是一个全新的地方,指的是认知!”
“全新的认知!颠覆了我对漫天神佛的认知,也让我知晓,信们毫无用处!”
南郡王抓耳挠腮:“可偏偏我在这方面的参悟,又不太够。完全想不明白,如果不信那满天神佛,如果不学道术、不修佛法、不碰乡野邪神的诡术,又如何有能力降妖?”
“毕竟哪怕是知晓那么多东西的我,最终使用的……还是道法。感觉还是我悟性太低了,同时,也可能是我不够纯粹。”
“而你!”
“你与我不一样!我认为你比我更加的纯粹,你完全是用我所不知道的方式,拥有一身极为恐怖的道行。这就代表着这个世界没有哪一个人,比你更合适去参悟那些东西!”
南郡王兴奋的说道:“你是不知道参悟那些东西,究竟能得到多少好处。”
“修道者所谓的成仙梦。”
“只是个开始罢了!”
面对这个又开始变得有些疯言疯语的南郡王,范武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在跟一个神经病并肩走路一样,然后他瞥了一眼这个家伙。
问出了一个十分灵魂的致命提问:“你如何确保,你所看到的东西……不是受到了蒙骗?”
南郡王一愣。
“蒙骗?”他断然摇了摇头:“不可能!绝无可能!那是天地诞生的真相,那是三千法则的真理,那是漫天神佛的真实面目……你会怀疑也正常,因为这乍一听起来过于荒谬。”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没错!”
“就是如此!”
“到时候你一定要将参透出来的东西告诉给我,是我带你进入那个地方的,你能够参悟到那些东西,也有我的一小份功劳!”
俩人的速度都非常的快,南郡王或许是过于兴奋,想急切的将范武带入大魔禁地。
他一路上都是施展着速度齐快的轻功。
寻常人要是在这种时候看见这位南郡王的话,估摸着只会看见一道残影从自己的眼前飞掠而过,可能会以为是一只什么低空飞行的飞鸟。
能够跟得上他这种速度的人,在南郡郡府之中,并不是很多。
范武或许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