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行风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旁边还有个中年道士,这个中年道士此刻已经是大量冷汗遍布额头,手持桃木剑的手都有些僵持在那里。
那一张略带着些许慌乱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丁点错愕的神色。
很显然。
现如今,所发生的一件件事情,都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这位道友,您没事吧?”行风子见他年龄比自己大,出于礼貌着想就用上了敬语。
“道友?”看他还呆愣着,行风子再喊了一下。
经过行风子的两次提醒,中年道士如梦初醒。
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之后一副心有余悸。
“我……这是还活着吧?”虽然问出这一句话很丢脸,可中年道士还是问出来了。
“你觉得你像是死了吗?”范武侧过身,瞥了眼身后的中年道士,他说道:“这破棺材只是想吓唬一下你,就算是刚才贫道我没有出手,你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听了范武这几句话之后,中年道士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还活着。
他如同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觉自己双腿,一阵发软。
就连手中握着的桃木剑、以及一些符、还有一个法铃。
都已经掉落在地上。
整个人是狼狈不堪。
“还活着……”中年人庆幸自语:“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因为在十几个呼吸之前,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从鬼门关逛一圈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太恐怖了!
太刺激了!
很快,范武等人回到了客栈之中。只不过这一次,客栈里面,多出了一个不太吉利的存在一樽大红色的棺椁!
对此,客栈掌柜以及店小二,是完全不敢插一句嘴,也不敢有半点的不满。
因为,他们可以看得出来,范武这一群人大多,都是修道者。
除了修道者之外,其他的人似乎也是身份不凡,单单是从各自衣着打扮,就能够看得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客栈掌柜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他只能够躲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希望进入客栈之中的大红棺椁,不要盯上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那就是今夜的万幸了。
围在一桌子上的人心思各异,范武是一副旁若无事的模样,他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有被之前发生的事情影响。
云九卿则是时不时好奇看了一眼,天机棺上面的那两个车轮子。在她的印象之中,天机棺,好像没有轮子的啊!
行风子则是在思考着,为什么天机棺这样的诡物,会吸引大尊者的关注?
失去了记忆的南郡王,对于天机棺什么的存在,完全没有兴趣。他还在头疼着,为什么自己突然多出一个,年龄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小叔?等等……万一大周王朝的皇帝生的儿子比较多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多了很多的小叔?
胡伴伴在警惕地盯着天机棺,生怕这样的一只诡物,会给小殿下带来什么危险。
小皇子看了看天机棺。
又看了看范武。
小皇子看向范武的那种眼神,满是热切的神色,就好似在观摩着什么偶像一样。
很显然。
范武一脚逼停了天机棺的举措,让这个大周小皇子大受震撼!
在这样各怀心思的状态之下,一桌食物吃完之后,众人不约而同地回到各自的客房之中。
一夜。
无话。
……
等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时分。
范武很早就醒了。
对于目前的他来说,睡眠这种东西只不过是,生活之中的一种调味剂。
他就算一年不睡。
也不会有什么事。
“范武道长!范武道长!”范武发现,和自己一样早起的人,还有一个小屁孩儿。只听这个小屁孩儿,朝着他这边挥着手,然后努力的压低声音,弱弱询问道:“范武道长,我……我能摸一摸,那一副棺材吗?!”
摸一摸棺材?
范武瞥了一眼,依旧静静地躺在客栈一楼之中的天机棺。
看样子,这个小皇子,对于天机棺很感兴趣。
“随便。”
范武回道。
“多谢范武道长!”小皇子屁颠屁颠地顺着楼梯跑下去,他似乎是怕惊醒了还在睡眠之中的胡伴伴,下楼梯的时候都是蹑手蹑脚的。
他跑到了天机棺的旁边,天机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人寒气,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有一种进入冰窖里边的即视感。
小皇子暗吞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只小手,既好奇、又期待,还带着些许的小恐惧。
但想到有范武道长在旁边看着,他这一点小恐惧,就烟消云散。
伸手往前。
就是一摸。
“嘶!呼!呼!呼!”如同触碰一块寒冰的触感,让小皇子急忙将手给收了回来,然后使劲的吹着,自己被冻得有些发痛的手掌。
“你的纯度太低了。”范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一只蒲扇大手搭在天机棺上。
散发着人寒气的天机棺,并没有对他的手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只见,范武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天机棺之上。
把这个小皇子都给看呆了。
小皇子小声询问道:“范武道长,您不怕冻吗?”
他看了眼自己的小手。
手已经冻得发青了!
他严重怀疑,自己刚才的手掌要是在天机棺上,多停留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会不会把自己手掌上的手指给冻掉?
“哎呀!”忽然间,一道惊慌失措的惊叫从上面传来:“小殿下您别吓老奴我啊!”
只见,胡伴伴一见到小皇子在接近天机棺,被吓得一张老脸都煞白如纸。
他甚至急得楼梯都不走了。
直接翻身而下。
结果因为年龄太大了,身手没有年轻时候的敏捷,差点没有把他老腰给闪了。不过他还是咬着牙,赶紧跑到小皇子的旁边,对着小皇子提醒说道:“小殿下,虽然有范武镇压这诡物,可它终究是一只诡物啊!”
“您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老奴我实在是,经受不住这种刺激啊!”胡伴伴觉得小殿下这一次偷跑出来,已经有好几次要出大事!
虽然每一次都最终化险为夷,但他还是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至少,在回到皇宫之前,不能够掉以轻心。
没看见,他就只有一会儿,没看住小殿下。
小殿下就要和一只诡物接触了!
乖乖……
要不是他及时醒过来的话,小殿下下一步岂不是……就得和一只诡物称兄道弟?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离谱。
但以胡伴伴对小殿下的了解,他觉得这种事情,小殿下做得出来!
没过多久。
云九卿、南郡王、行风子,也被外边的动静吵醒,一个个都下来了。
坐在天机棺上的范武,扫了眼众人,开口说道:“既然都醒过来了,那就直接出发,进入皇城。”
范武的这一句话,没有人提什么反对意见。一行人稍微收拾一下,就准备出发了。
他们这一伙人在路上很吸引眼球。
哪怕大周皇城的附近,有很多奇形怪状的人,有很多衣着怪异的人。可都没有范武他们一行人,这么吸引眼球。
当他们越靠近王城的城墙,就会发现这一堵城墙,简直高大巍峨到离谱。
行风子已经把头夸张抬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周皇城的城墙。
地祖观虽然在中郡,但距离大周王朝的皇城,并不是特别的接近,所以他这个下山历练的小道士,也是第一次来到此地。
行风子暗吞了一口唾沫,忍不住震惊呢喃自语道:“这……得有将近三四十丈的高度了吧?将城墙修的这么高,它得有多宽?”
他旁边的胡伴伴,带着一种略显骄傲的语气解释道:“此乃大周王朝花费足足三百年时间,耗资不知多少百万两白银,才修建而成的巍峨巨墙!”
“据说这三百多年的时间,所动用的人力超过百万之数!这一座城墙,它足有三十七丈的高度,其宽度更是有接近于十丈。”
三十七丈高,已经超过了百米的高度。
近十丈宽,接近三十米的宽度。
而且这玩意,还是花费了三百多年的时间建成的,这不就是一处奇观吗?
“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的城墙,当年修建这一座城墙的时候,还有不少修道者参与其中。让大周皇城的城墙,拥有能够抵御诡物的能力!”
说到这里的时候,胡伴伴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跟在范武身后的天机棺。
他对这一樽大红棺椁,一直都保持着警惕的态度,生怕天机棺这样的诡物会对小殿下不利。
忽然,胡伴伴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笑道:“在这样一座城墙修建好没多久的时候,无论是朝堂里面还是朝堂之外,都有不少人抨击,这样的城墙没什么用处。先帝为了打消掉那些人的言语,特地命人在皇城城墙下,立了数千个一模一样的碑文。”
“喏,就是那边。”胡伴伴指了指不远处的城墙脚下,一块大概有三人高那么大的石碑。
石碑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日晒雨淋。
已经变得比较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