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黄锐之傻笑挠挠头,他面对范武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纨绔跋扈之意。
明明双方年龄都差不多,但这双方各自的神态……
整得范武就好像是一个长辈一样。
而黄锐之则像个晚辈似的。
黄锐之旁边的几个白鹤县公子哥,此时正一脸懵逼。
他们顺着黄锐之的目光望去,就见一个魁梧至极的男人,正端坐在那里。
对方身上的那股独特气质,让他们险些呼吸一滞。
旁边一人,悄悄戳了戳黄锐之,低声好奇询问道:“黄兄……此人是?”
黄锐之听罢,挺直后背,昂起胸膛。
骄傲的介绍道:“胡兄,白兄,李兄,这位是我们囚龙县的范道长!你们可能没听说过他的名号,但他真的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就连囚龙县的知县大人,都对范道长很是尊敬!”
嘶!
几个白鹤县公子哥倒吸凉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对于他们这些公子哥来说……
知县这种地方父母官,绝对是很大的大人物了!
连大人物都很尊敬的存在……那岂不是位更大的大人物?
不过……
他们悄悄打量了一下范武,心中不由泛起了些许嘀咕。
怎么这位道长乍一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道士?
道士不都应该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吗?
这位范道长看起来……是不是有点过分强壮了啊?
那强壮的胳膊……
都比他们大腿还粗了啊!
“范道长,您怎么会在白鹤县呀?”黄锐之骄傲的向狐朋狗友们,介绍完他们囚龙县的高人“范道长”后,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范武只是想在白鹤县休整一天,然后就继续出发赶往南郡。
他并不想在白鹤县闹得自己人尽皆知。
他巴不得白鹤县里没人知道自己身份。
结果……
这个叫黄锐之的家伙,把他的名号曝出来了!
范武很想把他脑袋给拧下来。
脑海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化作了脸上的一副僵硬笑容。
范武强装一副得道仙师的模样,很是“耐心”地回答道:“恩师离世前交予贫道一封书信,让贫道转交给他在世俗之中的亲人。贫道这次出行,算是想完成恩师的嘱咐遗愿。”
想润去南郡郡府,投靠那位素未谋面的义姊,然后下辈子吃香喝辣……这种心里话,在这种场面之下,肯定不能说出来。
范武只能违背良心,说出“为恩师完成遗愿”,这种很肉麻的假话。
嗯。
严格意义上来讲也不算假。
毕竟他要去投靠义姊的话,这封信也是要顺带给她的。
也算是勉强完成那个骗子师傅的遗愿吧!
“原来如此!”
黄锐之信了,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叹了口气后,竟然反过来想来安慰一下范武:“范道长请节哀,囚龙观那位老天师,我小时候也是见过他的,老天师当年还摸过我脑袋呢!”
废话!
你爹那个冤大头给了他一千两银子啊!
别说摸一摸你的脑袋了,那个骗子师傅估计恨不得想当场认你当干儿子,每天弹你的小针针!
范武心里狂翻白眼。
“囚龙观老天师?”忽然间,一道略显清冽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位道友,莫非是囚龙观那位老天师的弟子?!”
现在说话的人。
是沈纪月!
范武:“?”
一个黄锐之认出他的身份就算了,毕竟黄锐之也是囚龙县的人。
但你一个白鹤县钦天司总旗官,为何会知道囚龙观老天师?
虽然两座县城都同属一个府,但是两个县城隔着很远啊!
不眠不休好几天的路程呢!
先前遇到的那个谢九一,也是钦天司的人,还是一个小旗官,不还是不知道囚龙观吗?
怎么这个钦天司总旗官……偏偏就知道囚龙观?
还知道他那个骗子师傅?
啊这!
“方才见道友踏入客栈,在下就本能觉得道友绝非常人。如今意外知晓了道友的身份,没想到道友你,竟是那位老天师的弟子。”
似乎是因为知道了范武的身份的原因,沈纪月脸上的戒备放下,心中的警惕也松懈下来。
对着范武这边,拱了拱手:“在下钦天司总旗沈纪月,在此见过道友!方才,听道友和这几位纨绔交流,那人说老天师他已经……仙逝了?此事……是真的吗?!”
范武嘴角微微抽搐,鬼知道他这个骗子师傅,名气这么大啊!
那个骗子师傅到底干过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范武只得回道:“是真的。”
沈纪月怔了怔,面色透露些许复杂,她深吸一口气,感慨道:“不曾想……那等神通广大的老天师,也无法逃得过岁月的煎煮。”
“虽然我从未与那位老天师见过面,但也听说过他的些许事迹。囚龙县的不少官吏,对那位老天师很是推崇。”
听到这里。
范武懂了。
敢情是囚龙县知县那一票官吏,在外面把骗子师傅的一些事迹,各种胡吹海吹宣扬了出去。
传出去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一些艺术加工。
艹!
过于真实!
……
……
第35章 受伤的钦天司!再遇诡事!
一位是来自于囚龙观的范道长,一位是自称自己钦天司总旗。
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让那几个公子哥,根本不敢插嘴!
因为他们也只是家里有点闲钱,顶天就是在当地有点小权势。
可是眼前……无论是范武,还是沈纪月。
都是身怀异术,且地位不低的存在!
这些公子哥怎敢说话?
即使被沈纪月这位钦天司总旗官,当着面说是他们几个人是“纨绔”,他们也不敢出声反驳,乃至心中都不敢升起丝毫不满!
在这个神诡世界之中。
拥有异术之人……
地位就是崇高!
忽然。
又有人来到了这家客栈之中,来者身上散发着一股凛厉的气势。对方一进来,目光与注意力,就被范武吸引过去了。
他愣了一下。
但还是强行把目光挪开,看向了沈纪月那边,拱手认真道:“总旗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这说吧!”沈纪月一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随口道:“有什么事?”
“啊?可是大人,此乃……”
“就,在,这,说。”
“……是,大人!”
来者明显也是钦天司的人。
他眼见沈纪月不愿挪屁股,且一字一顿的二度提醒……也只能硬着头皮,朝着沈纪月那边走近一点。
随后,压低声音汇报道:“禀告大人,一位自称钦天司小旗的人来到了我们这里,对方说带来了一样,我们很需要的特殊物品。”
“他是不是叫谢九一?”沈纪月稍微回想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
“是的。”
“我知道了,我回去见他。这酒,帮我带一带。”沈纪月点了点头。
她把桌上一坛没打开的酒拎起来,随手扔给那个钦天司的人,对方手忙脚乱地伸手接住。
就当沈纪月准备摸索一下身上的钱袋子的时候……
她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她看向了自己的下属。
下属瞬间就沉默了。
很快,他熟练到令人心疼的说了一句:“大人,我替您付。”
“嗯。”沈纪月也不尴尬,操起傍在旁边的一样东西,就站了起来。
客栈众人这才注意到,沈纪月的脚边竟然放着一件兵器那是一柄看着就很重的宣花斧!
隐约可见斧身上刻有密密麻麻的文。
斧刃布满了斑驳的红色印记,让人严重怀疑那是一大片干涸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