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年了,没想到还有小辈,知晓我的名号。”从阴曹地府之中走出的一道恐怖身影,身上的穿着不似阴差一般破破烂烂。
的衣服竟然是一身官袍的形状!
“不知晓才怪吧……”钦天司副指挥使咬着牙关,那种直逼魂魄的压迫感,让他冷汗狂冒:“大周王朝尚未开朝立国之际,就已经跟随着开朝圣帝,一起打江山的人。”
“如今的大周王朝的境内,还有不少的地方,立着您的功绩碑文呢。”
“是吗?”名为“付洪”的存在,轻描淡写地瞥了眼钦天司副指挥使。
然后,又将目光投在范武身上。
开口说道:“我还以为在如今的大周王朝之中,我已经是过去式了,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了。既然你说还有很多人记得我,那今日,为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何有人胆敢闯入我的付家?为何有人胆敢,在付家之中大开杀戒?”
钦天司副指挥使哑口无言。
这该让他如何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之中的心悸,向着付洪询问道:“还请询问一下,阁下在阴曹地府之中,已经是?”
“大周境内罚恶司典狱。”
“嘶!!”
罚恶司!
典狱!
钦天司副指挥使只觉混身一阵发凉,因为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付家其他先祖只是地府阴差,面对这些阴差,他这个副指挥使还是有底气,与之平等对话。
可是。
身为大周境内,阴曹地府罚恶司的典狱的付洪,已经属于极为恐怖的大“人”物了!
!
已是神!
阴神!
“典狱”这个职务,在阴曹地府是一个九品官阶,属于那种很是底层的阴神。可是再底层的阴神,也比他这个钦天司副指挥使强得多了。
皇城付家,有这样一位老祖,怎会大不如前?是因为在地府之中的付洪,不太好帮衬后辈?
而现在对方会插手人间之事,可能是到了这种危机时刻,已经忍不住了吧?
毕竟,如果忍下去的话。
皇城付家就没了!
“范……范武道长。”钦天司副指挥使对范武说道:“出现一尊阴神,这已经不是我一个副指挥使,能够插手的事情了。”
“嗯。”范武笑了笑:“其实钦天司不插手也是挺好的,我还没试过与一尊阴神斗‘法’呢!”
范武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这些钦天司,都很错愕。
钦天司副指挥使,不由提醒道:“范武道长,罚恶司典狱,是九品阴神啊!这位叫付洪的付家先祖,已经……已经是神了!”
“谷源县的情报,还没有传到皇城这边来吗?”范武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谷源县情报?”钦天司副指挥使一愣。
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钦天司的情报真不行。”范武摇了摇头。
钦天司副指挥使:“……”
怎么扯到情报能力了?
谷源县这个没怎么听说过的县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吗?
他怎么不知道?
钦天司副指挥使只知道,眼前这位屡次保护过天机棺,并且屡次协助过南郡钦天司的范武道长,比情报之中所描述的还要更加的大胆。
他甚至觉得南郡那些钦天司,在情报之上描述这位放武道长的时候,着实是有些过于谦逊了,也有些过于收敛了。
“总而言之,如今这种状况正合我意。”在这种时候,范武也没有跟这位钦天司的副指挥使,过多得解释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极为的灿烂。
似乎一位付家阴神的出现,真的让他很开心一样。
这样的一种情绪表露。
让几个钦天司百户官甚至都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一个疯子?他真的知道他面对的存在,究竟有多么恐怖吗?他真的知道他现在,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处境吗?他真的知道,他如今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他好像都不知道!
另一边。
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已经是罚恶司典狱的付洪旁边的一个付家阴差先祖,斗笠之下的那一张看不清的面庞之上,极为阴翳的一道目光,已经是锁定在范武的身上,
包含怒意且阴测测的声音,更是从它的口中,传了出来:“无知小辈!胆大妄为!辱我付家,欺我子孙!甚至竟敢还视付洪先祖为无物,当真是令人怒不可遏!”
只听它继续怒声大喝:“既见一尊阴神来到人间,为何不跪?今日,就让我来让你跪下!为我付家数百子孙冤魂,磕头谢罪!”
这位付家阴差先祖的声音落下,它率先朝着范武杀了过来!
此刻的它,武器配置和其他的阴差一模一样。
左手撑着一把破烂的收魂伞,右手则是提着一根哭丧棒。
只见,它直接朝着放股票了过来,身后还拉拽着灰褐色的阴气。
它右手提着个一根长长的哭丧棒。
猛的朝着范武劈头盖脸砸落而下!这只笨脑门的一击,让它有很大的自信能够一击将范武的肉身,给硬生生地打碎!让这个该死的狂徒,只剩下三魂七魄!
“死来!!!”
咔嚓!
在哭丧棒即将要落在范武头顶之际,这个付家阴差先祖的表情骤然一变。因为它听到自己,踩着的一个类似高跷似的东西,传来的断裂声。
它直接失去了平衡,手中的哭丧棒砸落下来的一击,也因此砸空了。
高瘦的身躯,更是不受控制,欲要栽倒在地。
仓促间低头一看,就能够看见它脚下踩着的高跷,被范武一脚给踹断了!
当它身体往一侧栽倒下来的时候。
它猛地看见一只大手在探来!这一只大手探来的速度看起来并不是很快,但它发现自己躲不开,也就是说不是很快只是一种错觉。
这个付家阴差先祖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对方,给一把擒住了!
此人居然以凡人的血肉之躯。
来触碰它一个阴差的身躯?
他的手不想要了吗?要知道凡人的身躯触碰到阴差的身躯,那可是会产生不可挽回的病变。这样的一种修道知识,应该在修道者的圈子里面,人尽皆知的吧?
“小心!!!”
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提醒,让它意识到状况不简单,但它意识地有些晚了。
范武一手擒住它的面庞,单臂稍微使了点力气,抓着它冰凉凉的脑袋就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嘭!!!
这个付家阴差先祖的脑袋与脚下的大地发生亲密的碰撞,地面瞬间裂出了一条又一条狰狞的裂缝,这往下一砸仿佛连大地都颤动了一下。
斗笠破破烂烂的直接破碎,露出被一层阴影笼罩,依旧看不清面庞的头颅。
只有这个阴差自己知道,它此刻白眼在疯狂乱翻!
那是不受控制的乱翻!
被人抓着脑袋往地下一砸,听起来对于一个阴差而言,没有什么伤害。可偏偏就是这一砸,让它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让它的意念,失去了对这一具身躯的控制。
魂躯都在抽搐着!
“竖子!”身着地府典狱官袍的付洪,唯有的面容是展露出来的,只见发觉的状况不太对劲,皱着眉头,张口便是冷喝了一声:“住手!!!”
“贫道我见了城隍、见了判官,都没有鬼过。一个险些就要不入品的典狱,算老几啊?”范武没有在意付洪的怒喝,他正在对着,自己手里的阴差说话。
他这一句话说完之后,抓着对方头颅的五指,就瞬间用力。
砰!!!
一个地府阴差的头颅,被他硬生生给掐爆了。
其魂躯,在头颅破碎之后,也变得虚无飘荡起来,就像是失去了一个锚点一样。
轰的一声。
它的魂躯在众人眼睁睁之下,化作缕缕魂魄碎片,直接魂飞魄散!
身死道殒!
“狂徒尔敢?!”
看着范武徒手杀灭一个阴差先祖,其余的十几个付家先祖,已经彻底忍不住了。
在他们还是活人的时候被人杀死,还能够到地府之中,谋得一个职务。可一旦成为阴差之后被人杀死,那就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意味着,被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抹去了。
付家剩余的十几个阴差老祖,难以按捺得住胸腔滔天怒意!
它们更是看明白范武不好对付。
一己之力怕是无法拿下范武,遂极为默契地一同压了上去。
十几个体态高瘦的地府阴差,身上酝酿的滚滚怒火,接将范武一个人团团包围!而付家的祠堂之中,还有一个面色难看的罚恶司典狱阴神,在对着范武虎视眈眈!
就如今的一幕状况,就算是一位正神土地爷、或者是什么小山神、小河神在此。
恐怕,都讨不了好了吧?
“他……真的是太敢了……”在不远处将这一切收到眼底的钦天司副指挥使,活了大半辈子就没有服过几个人。可眼前被阴差重重包围、被阴神虎视眈眈的范武道长……
他服了!
很服气!
这种情况下还敢动手杀死一个阴差,这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出的事!
这位范武道长的自信。
是从哪里来的啊!?
“狂徒!在堂堂罚恶司典狱面前,你竟敢对阴差痛下杀……”围着范武的十几个付家阴差先祖中的一个,一句怒骂之声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范武就将他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堵住了。
因为此刻的范武已经直接出手,并且还是对着说话的这个阴差出手!
只见范武的身形一个闪烁,当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那个付家阴差先祖的跟前不到一步!
这样的一个距离,让对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因为它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范武将它一个同伴给一只手摁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