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武王朝如果想要吞并我们大炎王朝的话,甚至都不需要倾尽一国之力。只需要派出几支大军,就能够将整个大炎王朝给扫荡一遍。”
“而且商武王朝的人,大多都是比较好武的,据说比我们大炎王朝的人,还要更加好武。”
“我觉得我们大炎王朝的好武已经足够夸张了,完全无法想象商武王朝是一个什么样子。”
听了他这些话之后,行风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听刘居士你这么一说,这个商武王朝,似乎确实是非常的厉害。”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行风子也勉强知道,大周王朝和大炎王朝其实是差不多的一个国力。
如果远处的商武王朝,能够随便就把大炎王朝,给覆灭掉。
那么对方是不是也有那个力量……
轻而易举就把大周王朝给灭了?
再联系上商武王朝的人,比大炎王朝的人,还要更加好武这一特点。
商武王朝之所以,不动大炎王朝和大周王朝,是不是觉得就算是把这两个“小”王朝打下来,也是收不回战争的成本的?
嘶!
这样一想的话……
就很惊人了。
这一路上,范武等人基本就没有遇到过什么邪道,他们只是遇见了很多面带忧虑的百姓。至于他们为何会面带忧虑,那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能够想得出来。
即将就要打仗了。
能不忧虑吗?!
在这种山雨欲来的既视感之下,范武等一众人,足跋涉了十天十夜的时间。当然,在这十天时间的时间里面,并不是不休息。如果他们日夜兼程,且丝毫都不休息的话,可能只要五天五夜,才能够赶到囚龙县。
而在这种边走边停的情况之下。
就不一样了。
“囚龙县!!”云九卿遥望着不远处的一块县碑,看到了那一块县碑之上所刻着的三个大字,脸上那种百般无聊的表情顿时之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以及激动。
她扬着手中的马鞭,急忙说道:“范道长,范道长!囚龙县到啦!!”
“……”他范道长又不是没有眼睛,这还需要提醒吗?
范武自然也是看见了囚龙县的县碑。
并且,比云九卿更早看见。
说起来,囚龙县也是他生活的最久的一个地方了……即将就要回到囚龙县,范武的内心之中,还是有些许的感慨的。
“周围的一些花草树木,都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啊!”范武呢喃道。
不过转念一想就正常了。
毕竟他满打满算离开囚龙县也不超过半年的时间,半年的时间这些花草树木能够变化到什么样子呢?花草还好,可树木想要半年就变成另一个样子,那可太难了!
“这就是囚龙观所在的囚龙县吗?”后面的刘风,一双眼睛不断的四处观看:“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偏僻啊!虽然不是在深山之中,但与深山也差不了太多了。”
囚龙县确实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整个县城好几万的人口,居然连个钦天司的分司都没有。
偏僻就代表贫穷,也代表着落后,还代表着山高皇帝,皇权不下县。
“嗯?”就在这个时候,范武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他似乎感觉到囚龙县里面有些不太对劲。
他隐隐约约能够听见,什么不太和谐的声音。
范武驾驭着马车,顺着一条修缮地并不是特别好的官道,朝着县城里面走去。
没过多久,就进入了囚龙县的地界。
“过于冷清了。”范武作出了这样的一个评价。
虽然囚龙县的人口并不是特别的多,但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整条路上连一个人都看不见。尤其是官道的两边有不少的耕地农田,农田之中,还有些许农作物。
这些农作物肯定是需要人照料的。
但是……
现在那些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范武听见的一道道不和谐之声,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他的神色也在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这还是他离开与回到囚龙县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一种表情。
范武身后的云九卿等人,虽然见不到范武的面色变化。
但是他们却能够感受到,眼前的范道长身上,似乎在散发着一股十分人的气息。
这样的一股气息,就连他们这三个人,都为之心惊胆颤!
让他们忍不住面面相觑。
但无一人敢说话。
此时的范武竟然直接走下了马车,然后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三个人说道:“贫道我有点事,需要去忙一下。”
……
与此同时。
囚龙县。
如今的囚龙县……已经不复以往的安宁祥和,哪怕是囚龙县里边比较繁华的地带,此时此刻,都是门可罗雀的状态。
冷清的街道上,虽然偶尔会路过几个路人百姓,但是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极为的麻木。
一双眼睛仿佛都失去了神采一样,犹如只会行走的行尸走肉一般。
这些零零星星的囚龙县百姓,看起来更加是面黄肌瘦。
就像是好些时日,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一样。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非常的肮脏。
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的伤口,双手更是遍布一道道小伤口。
像是经历了什么艰辛劳作一样。
整个人都是失去了精气神。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很突兀的响了起来:“你们几个,对!喊的就是你们几个!”
只见有一个人,对着街上零星几个麻木的囚龙县百姓,开口说道:“你们几个,过来这边!”
听到了此人的喊话,那几个状态看着非常差劲的百姓,有些犹豫。
“你们是没长耳朵吗?赶紧过来!”说话之人,加重了一点语气。
无奈。
几个囚龙县百姓,只能够赶紧往那边走去,因为说话的人,腰旁挎着一把长刀呢!
几个囚龙县百姓聚到一处地方之后,其中一个人面带苦涩的表情,对着眼前的这个持刀人,悲切说道:“刘……刘捕头。您就放过我们一马吧!我们真的什么都掏不出来了!”
“是啊!”另外一个百姓哭诉道:“官府已经强征了我们两个多月的粮食了,你们甚至还强征我们去打造兵器,不去就要拉去打几十大板。这……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也不怕得罪了您,毕竟横竖也是一个死而已。”
刘捕头皱眉道:“老子又没有让你们交什么东西,看到旁边的这一袋东西没有?你们几个,把这一袋东西给分了吧。”
几个囚龙县的百姓,听到刘捕头的这一句话之后,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们都将目光,放在了旁边的一个,满满当当的麻袋之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装粮食的麻袋吧?
“这……这是粮……”
“嘘!!”刘捕头赶紧捂住一个欲要喊出声的百姓,咬牙切齿低声道:“格老子的!老子好不容易悄悄弄出一袋粮食出来,你这要是喊一下的话,就得把老子我全家给害死了!”
“把这里面的粮食分了之后,记得好好的藏起来,不要随便拿出来。好歹能让你们各自的家,多苟活一段时间。”
“这已经是老子能够做到的极限了,你们要是有懂得感恩,就别瞎嚷嚷。你发现了,也别把我给曝出来。”
撂下了这几句话之后,刘捕头行色匆匆,赶紧离开了。
七转八拐,走了好几条街。
他这才放缓了脚步。
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刘捕头无奈叹了一口气:“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丈人家中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但是一回到了囚龙县……发现囚龙县又出大问题了。”
刘捕头还记得自己前段时间回到囚龙县之后,一开始还是非常正常的,但是没过几天时间,整个囚龙县就变了天。
因为……
一伙名为血蛊教的存在,杀入了囚龙县之中,居然直接抓住了他们的知县、县丞等一众官吏……很不幸,刘捕头也是其中一个倒霉蛋!
刘捕头甚至都不知道血蛊教是什么鬼玩意儿,他觉得这就是一伙不知死活的反贼。
结果没想到,囚龙县的知县是一个骨头特别软的人,他被抓住的第一时间,居然投敌了!
知县投敌那可不得了。
那个所谓的血蛊教,完全没有耗费一兵一卒,就借助知县的力量将整个囚龙县给控制住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囚龙县那可不是大周王朝的了。
而是一伙反贼的了!
这让刘捕头直呼自己过于倒霉,一回来就碰到一伙这么厉害的反贼,还碰到一个软骨头的知县。
就连知县都已经投敌了,那他这个囚龙县捕头,还能够怎么办呢?
一起投呗!
好在血蛊教似乎十分欢迎投敌之人,为了活命跟随着知县一起投敌的刘捕头,还真的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并且可能是因为当过捕头的原因,还受到了血蛊教的一点重用,让他依旧能够有点小权力。
血蛊教给他的任务,就是看管一处兵器作坊,并且还喂了他一条奇怪的虫子,让他必须要吃下去。
刘捕头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一条虫子肯定不简单,但为了活命,也只能够闭着眼睛吞下去。
后来他就知道这虫子有多么恐怖了。
他亲眼见到一个同僚,谋逆了血蛊教这帮反贼的一个命令,然后之前所吞下去的一只虫子,居然将他的身体给蛀空了!
这可把刘捕头给吓惨了!
“唉……”刘捕头摸了摸自己的肚腩,满脸都是苦涩的神色:“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变成那个样子?要是能将囚龙县里发生的这些事情的消息,传给范道长就好了。”
“可问题是吃了那种诡异的虫子,只要离开囚龙县半步,就会被那诡异虫子给蛀空身体。”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将消息传给范道长了。
能不能传给不远处白鹤县的钦天司。
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一伙反贼,还都是一些修道者。还命令整个县城的人都,为他们打造兵器。”刘捕头摇了摇头:“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呀?他们该不会,想要颠覆大周王朝吧?”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住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良心了。而且他这良心还是在遇到范道长之后,才捡起来的。
刘捕头也不知道这样持续下去,自己还会不会,重新变成自己比较讨厌的样子?
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偷偷做的事情直接事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