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被一股余波给撞飞了出去,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传来一种剧痛感,每一块骨头都仿佛裂开了一样,让他们的表情一阵龇牙咧嘴。
但是他们的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愤恨,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死,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要知道他们距离那一头恐怖妖魔,也就只有不到十里的距离。
这样的一段距离听起来特别远,但是在这种级别的恐怖战斗之中,就很接近了!
一个衙门修道者,看着远处消散于天地间的妖魔,只感觉自己的口舌一阵干燥,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他对着旁边的几个同伴问道:“这样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向太守大人汇报?”
他的同伴们……同样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沉默了良久,其中一个人苦笑道:“好像也只能够,如实汇报了吧!”
问题是这么离谱的事情,他们如实汇报的话,太守大人会相信吗?
如果有人跟他们说这种事情,他们都会以为那个人,是不是在吹牛?或者说……是喝多了,然后在胡言乱语?
“到底是什么人给那个囚龙观范武,拟了那样的一份通缉令?”一个衙门修道者苦笑道:“这……这不是在害人吗?”
“你们怎么这么确定……和妖魔斗法的那个人,是囚龙观范武?”
“难道你没有听见那头妖魔是怎么咆哮的吗?”
“连那头妖魔都道出了他的身份了。”
“是啊……”另外的一个衙门修道者,附和道:“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不一定能够拿得下他吧?”
这样的一句话落下之后,仿佛打开了他们的思绪。
“你们说那个囚龙观范武,该不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吧?”有人说出了,这样的一种揣测:“也只有天上的神仙下凡,才能够杀灭得了,这样的一头妖魔吧?”
说实话,他们属实是难以想象这样一头恐怖的妖魔,如果杀进诛妖城里面到底会造成多大的破坏,该不会将整座城池都给夷为平地吧?
就算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夸张,最少也得杀死个好几十万人吧?
嘶!
偌大的诛妖城,其实也就一百来万的人口而已,杀死个几十万人,就是骤减了一半的人口啊!
吓人!
……
城隍庙。
远处的动静逐渐消失不见,却并没有平息住众人心的跌宕起伏。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们恨不得伸长脖子看看城外的状况,到底是怎么样了?
可城隍庙这边距离城外还是有着很远的路程,而且城隍庙之中的这些修道者,大多数修为并不是特别的很高,甚至连诛妖城的那个太守都不如。
就算……他们真的能够把脖子伸到几十米高,也没有办法能够看得清远处具体发生什么状况。
他们只知道那种动人心魄的动静消失不见了,那贯彻天地的一道剑芒也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城隍庙里的修道者们,一个个都在面面相觑。
都可以看得出,各自脸上的那种惊骇神色。
“结束了吗?是那头妖魔赢了?还是那个通缉犯赢了?”有人暗吞唾沫,声音微弱的说道。
“好像是那个被朝廷通缉的囚龙观范武赢了吧,没见到那头巨大的妖魔已经消失不见了吗?”
“那,那就好,好歹赢了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头恐怖的妖魔。”
“是啊!如果那头妖魔闯进城池里面,几万个人,都不够它吃的。”
“就那头妖魔的体型,几万个人,可能也就只够它吃一顿!”
“那头妖魔真的是城隍老爷吗?是不是意味着那个通缉犯,把城隍老爷给斩杀了?如果他不是城隍老爷,那么真正的城隍老爷又在哪里?或者说,是这一头妖魔把城隍老爷给害了,然后他假扮成城隍老爷吃我们的香火?”
“嘶!你要不要说的这么吓人啊,一尊城隍老爷,怎么说也是天上的神仙吧?堂堂城隍老爷,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杀死?”
“城隍老爷都已经是神仙了,神仙还会死吗?别开玩笑了吧!”
“是啊,神仙不都是长生不老吗?”
“那个……长生不老好像并不意味着不会死吧?都说天上的神仙长生不老,但却没有一个人说,天上的神仙长生不死啊!”
“啊这……”
“……”
听着周围那一个个修道者的议论,云九卿扫了一眼他们各自的神态变化,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了远处,她开口说道:“果然,这样的一头妖魔,也不是范道长的对手。”
“是啊!”刘风感慨道:“一头能够伪装成城隍的妖魔,就算是比不上真正的城隍,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正如这些人所说的,当地的城隍老爷去哪里了,为何会让一头妖魔假扮?”
刘风很困惑:“莫不是,真和这些人猜测的一样,出了什么意外了?”
换做是以前,他不会相信一尊城隍,会出什么意外。
毕竟城隍是一尊神仙,神仙会出什么意外呢?
可自从与范武道长接触之后,他就知道就算是神仙,也是会出意外的,甚至也是会死的!
行风子说道:“要么这座城池根本就不存在城隍,要么……真的出事了。”
“这年头,当神仙也不安生啊!”云九卿呢喃自语:“还不如当一个普通的人间修道者快活。”
至少当一个人间修道者,遇到的诡事,基本只是一些寻常的恶鬼,或者是什么诡物。
可是当神仙,遇到的就是邪神,或者是妖魔。
甚至可能是什么域外天魔!
听着就非常的吓人!
……
诛妖城衙门。
“本官派出去的那几个家伙,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诛妖城太守在衙门之中不断的来回踱步,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究竟是多么的焦急,以至于他现在的手心都在滋滋的冒汗。
诛妖城太守仰望着远处,他的眉头深深的皱起,脸上的焦急与疑惑并存:“而且怎么感觉,动静好像没有了?斗法……这是结束了吗?”
他虽然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勉强能够猜得出来……
应该是有什么很厉害的存在,在于一头恐怖的妖魔斗法!
他也不知道那个存在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对方根本就不是人,更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万一是两头妖魔在互相搏杀呢?
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就一个最坏的可能性,这让诛妖城太守暗吞一口唾沫。
他觉得,如果自己脑海里那些最坏的可能性,全部成真的话,那么丢掉小命和乌纱帽的,就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可能还会被牵连到家人!
甚至是族人!
想到这里,诛妖城太守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万一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他被诛三族,甚至是诛九族……那他简直就是喊冤的地方,都没有啊!
毕竟,他觉得那一头妖魔的出现,跟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呃……
大概?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衙门里面到底等了多久的时间,焦虑的情绪让他一杯茶一杯茶不断地喝着。平日里都舍不得泡的茶叶,现在全部被他一股脑扔进茶壶里面,然后就跟喝白开水一样,嘎嘎往自己嘴里面狂灌。
当他一边焦急等待,一边喝到膀胱都有些发胀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一阵呼唤之声。
“太守大人,太守大人,他们几个回来了!”
这样的一道呼喊,让诛妖城的太守豁然起身,眼前仿佛都要冒光一样。
他也顾不得什么城府,也没有让人把那几个人带过来,而是自己亲自过去。
他一路小跑。
来到衙门外。
“见过太守大人!”衙门外面的一群人,也没有想到,这位太守大人居然会主动出来,他们赶紧对着诛妖城太守,恭恭敬敬地问候行礼。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诛妖城太守看向那几个,被他派去跑去查看状况的衙门修道者,然后他就发现这几个人,身上不是一般的凄惨。
这几个人全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可以看得出来,绷带里面还溢着些许的血液
其中有两个人的双腿,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幅度的扭曲,一看就是腿断了。
诛妖城太守一愣。
自己只是,让这几个人赶紧跑去查看状况,然后有什么状况的话,赶紧禀报自己。
可是这几个人看起来……怎么就像是跟妖魔,打了一架似的?
其中一个躺在担架上的衙门修道者,苦着脸,一五一十地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全部都说了出来。
说得那叫一个声色并茂,各种各样的细节都非常的到位,仿佛他才是那个,斩杀了妖魔的人。
听得诛妖城的太守、以及周围的一种诛妖城官吏,都是一愣一愣的。
诛妖城太守的一双眼睛越听越大,眼珠子都差点要瞪出来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个,说得绘声绘色的衙门修道者。
那种无法相信的情绪让他直接张口,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言语:“打住!!”
诛妖城太守匪夷所思问道:“你说和那一头妖魔斗法的人,是被朝廷通缉的那个囚龙观范武?就是被悬赏了一千两银子的那个通缉犯?”
浑身都缠满绷带的衙门修道者,暗吞了一口唾沫之后,语气弱弱地回答说道:“我们也是听那妖魔在喊话的时候,听见了囚龙观范武,这五个字。”
诛妖城太守再一次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缠满绷带的衙门修道者,不知道为何太守大人会这般激动,他只得继续回答说道:“他们几个人听见的,和卑职听见的也是一模一样的。”
其他几个一同被抬回来的衙门修道者,都是点了点头,他们确实听见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回轮到诛妖城的太守,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沉思。
气氛……陷入了一种极为尴尬的沉默状况。
直到一个小官吏弱弱地开口,打断了这样的一种沉默:“大人,我们之前是不是知会了一下圣火卫,圣火卫应该已经盯上那个人了吧?”
诛妖城太守:“……”
特奶奶的!!
谁知道那个通缉犯居然这么恐怖?如果这是真实的话……那他们这样做岂不是,把对方给,彻底得罪死了?!
这可是连妖魔都能够斩杀的存在,倘若得罪了这样的一个人物,那和被朝廷问罪有什么区别?
关键是,那还是自己下达的一系列的命令。
诛妖城太守脸都绿了。
不!
肯定不是自己的原因,肯定是不知道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家伙,冲击了这样的一个恐怖人物的原因!如果朝廷的某个人不通缉那个囚龙观犯,自己又怎么会下达出这一系列的命令呢?
没错!
就是如此。
诛妖城太守努力将锅甩在别人身上,他现在只能够希望……圣火卫的人眼睛最好擦亮一点。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去动那个囚龙观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