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
见到什么仇家一样。
“狂……徒!”声音还在继续响起:“迟早有一日……吾定将你挫骨扬灰!将你头颅切下,当作酒器!将你骨头抽出,当作柴火!将你血肉剐片,当作下酒菜!!!!”
“狂徒!给吾死来!!”
“死……唔唔!!”
范武手指摁住肉瘤上的怪脸,让被迫把愤怒的话语憋回去。
那肉瘤在范武指尖,就好似任人蹂躏的玩物。
范武随意将捏成各种形状。
都无法反抗。
范武已经可以确定这玩意就是大尊者。
至于这是大尊者本体身上的肉瘤,还是分裂体之上的肉瘤……范武猜测应该是后者。
冲衡子的实力虽然很强,但范武觉得凭他的那个师弟,应该不太可能伤得了大尊者本体。
所以它只是分裂体。
甚至只是分裂体上的一小坨肉瘤。
范武顿时索然无味。
他随手将肉瘤朝冲衡子那边抛去,冲衡子急忙凝聚法力于掌心,然后稳稳的将肉瘤给接住。
但也因此,大尊者那张脸没有人摁住了。
更为暴怒的声音骤响,语气中还夹杂着气急败坏:“该死!该死!你该死!吾麾下所有大将,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范武瞥了眼那坨肉瘤,咧嘴一笑:“不如你把你这会在什么地方透露给我一下?不需要你派那些妖魔鬼怪来找我,贫道亲自上门会会你,如何?”
“你……该……死!!”大尊者没有如范武预案,那双眼眸仍在死盯着范武。
一直在重复那三个字,听得旁人一阵毛骨悚然。
客栈里的普通百姓,早已被这诡异一幕吓跑了。
谁能想到,出门吃个饭,竟如此刺激!
竟会遇到这般奇诡之事!
忽然。
肉瘤好似耗尽了最后的生机,那张脸缓缓僵硬在那里,口中再也说不出一句怨毒话语。
冲衡子看着手掌中的肉瘤,整个人都有些呆愣愣的。
他呢喃道:“此物……此物怎么不说话了?”
“不……不对!”
冲衡子恍惚回过神来,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写满惊骇与匪夷所思,惊声道:“应该说,此物怎么会说话?此物,竟有理智?这这这……”
脑海中升起一个又一个疑惑,这让冲衡子将求解的目光,投在范武的身上。
他记得……
那肉瘤上,莫名其妙浮现出来的一张诡异怪脸,好似与范道友相识!
双方好像是认识的!
而且那怪脸,似乎……对范道友非常的愤恨。
“你知道是什么吗?”这个时候,范武反问了冲衡子一个问题。
冲衡子迷茫摇摇头:“贫道,只知是这诡物,残害了贫道的师弟。”
“是一个很强的诡物。”范武并不介意把大尊者告诉给别人,在他眼里看来……给大尊者树立更多的敌人,是一件让他喜闻乐见的事。
范武将自己对于大尊者的了解,以及与大尊者的一些接触,逐一向冲衡子说了出来。
期间,他自然给大尊者这个对头,添油加醋一下。
让他人知晓大尊者的邪恶与诡异。
甚至将一些莫须有的黑锅,给大尊者逐一扣上!
听得冲衡子瞠目结舌!
连连倒吸凉气!
“……原来,十年前,残害了贫道师弟的诡物,竟是如此的邪诡的存在!”冲衡子并没有怀疑,范武话语中的真假。
因为范武方才与大尊者之间,那种势如水火的敌对姿态……
已经让冲衡子认为范武是一个非常信得过的道友!
他咬牙切齿:“此等恐怖诡物,若是不将诛灭,不知还得残害多少人!这次城隍寿诞,贫道定要将此诡物的危害性,告知给应河城城隍!”
冲衡子深吸了一口气,他忽然起身,朝范武行一大礼:“冲衡子,在此谢过道友!若无范道友,贫道至今都不知诡物真身!”
范武在心里默默给冲衡子点个赞。
他早已向钦天司举报了大尊者,而冲衡子则准备向城隍老爷举报大尊者。
看来……
大尊者肯定会有光明的未来。
……
……
第74章 诡物的卑微求饶?毫不在意!
入夜。
应河府的夜晚出乎意料的冷清,比囚龙县的夜晚还要冷清几分。
兴许是因为城隍寿诞在即,不少人担心这几日里会有诡物作祟。
就算是那些不作祟的诡物……
寻常百姓也不敢碰上它们。
有些诡物有理智,它或许并不会害人。
但是它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诡异的力量。这些力量会不知不觉,影响一些没有修为的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莫说接触它们,单是看一眼,可能都会引来灾祸!
小生一场病可能都是最轻的!
于是,敢在夜间出来溜达的人,数量少得可怜。
多数是一些修道者。
“爹爹,这么着急干什么?”陈小小累得气喘吁吁,她不太理解,为何自己的父亲如此焦急。
她今早随着那位范道长,一路不停歇走到应河府,整个人都差点累傻了。
结果,到了晚上。
她还得累一次!
陈篆快步走得几乎已经算是小跑了。
他手中一直都紧紧攥住几张符,神色紧张地黑着脸道:“这么着急干什么?当然是为了保住你这丫头的命啊!方才若不是你不小心吃坏了肚子,在茅厕里蹲到日落,为父至于这么着急吗?”
他警惕着周遭,解释道:“这几日应河府府城的夜里,绝对不会平静!万一撞上什么强大的诡物,你我父女二人,都得栽在此地!”
“啊?”
陈小小愣了一下:“不是说城隍老爷寿诞,过几日要开始了吗?什么胆大包天的诡物,敢在城隍老爷眼皮底下作恶?”
“呵!多着呢!”陈篆说道:“有些诡物理智不全,做出任何事都很正常。”
听到这里,陈小小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
倘若真有这等理智不全的诡物……
那他们俩确实是非常的危险!
“慢着!”
突然,陈篆止住脚步。
陈小小一惊,暗吞唾沫,悄声问道:“发……发生什么事了?”
陈篆神情难看至极:“我们方才来到过这里!”
陈小小瞪大眼睛:“鬼打墙?!”
“恐怕是了,算我没有白教你。你若是脱口而出‘是不是迷路了’,为父我就得把你吊在城墙上,让你好好回忆下为父教过你什么。”
陈篆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待会,为父会破开这鬼打墙,你先跑。”
说罢。
他也不敢女儿会怎么想,手中已经凝聚出法力,攥在手心的符凭空燃烧!
陈篆神情肃穆,念念有词:“陈氏十一代子孙陈篆,请陈氏列祖列宗显真灵!天地玄清,万法不侵。洞破邪魍,香火常兴!”
“请列祖列宗借法!!”
“急急如律令!!”
咚!!!
如铜钟被撞响的声音缓缓回荡,陈篆与陈小小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扭曲起来,最终化作另外一幅,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画面!
陈篆刚准备松一口气,却在下一刻,眼前所见的画面,再度发生扭曲。
又变了回来!
陈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他好似意识到什么。
顿时如临大敌道:“不太妙,幻化出这鬼打墙的诡物凶煞,比我想象中还要犀利不少!”
“嗯?”
陈篆忽然间若有所感。
他一把将旁边的女儿推开,然后整个人狼狈地来个驴打滚。
就见,一个斗大的头颅,从他们父女中间掠过。
并发出阵阵刺耳的尖笑。
头颅上的一根发丝,刮碰了一下陈篆的衣服,陈篆就见自己衣服竟破开了一个大洞!
那露出来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