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最为忌惮的便是那柄断魔雄剑,那剑如果是真的……就算只有真剑的亿万分之一的威能。
那也不是它小小应河府阴差,能够承受得了的啊!
“黄某奉城隍老爷之命,于三更半夜巡游应河府。路遇壮士,纯属巧合。若是黄某在哪无意冲撞了壮士,那应当是一个误会。”
黄三怂了。
它说起话来语气阴森森的,且嗓音如拉锯一般的嘶哑。
但语句里的那种“怂”,那种退却之意,任谁都能听出。
范武“啧”了一声。
颇为惋惜。
他还以为这端着架子的阴差,想要对他出手呢。
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试试看能不能从阴差身上,爆出自由属性点。
结果出乎他预料的就是,这个阴差的胆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霸道。
另一边。
黄三没有听见范武的回应,斗笠之下的咽喉上下涌动。
“壮士?若……若无什么事,那黄某,便先行离去了?”
黄三拐弯了。
它小心翼翼的行走着,脚下如高跷一般的东西,敲击地面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比刚才轻微很多,寻常人根本听不见。
黄三觉得自己很是憋屈,堂堂一个应河府阴差,哪有这样受欺负的?
这种事情,若是被其它阴差看见的话,那不得笑话它好几十年?
但是黄三觉得……
相比较于自己的这一条“命”而言,面子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没办法。
鬼命要紧!
‘也就在我面前能够嚣张一下,若是在城隍老爷面前,你这厮敢嚣张起来吗?’黄三只敢在心里头,嘀嘀咕咕。
然而。
就在它准备继续夜巡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脚下的地面,都因为这一阵巨响,而颤动了一下。
惊得它险些把手中破破烂烂的收魂伞掉在地上。
黄三立即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一双鬼眼闪过惊异愕然。
“那边是……”它猛地倒吸一口阴气,一股连它一个阴差都能感受到的凉意,从背脊直冲天灵盖,让它惊叫脱口出声:“那边是城隍府的大狱!!!”
只见。
远处的火光在黑夜中甚是明显,几乎把应河府十分之一的区域,火光都映照的颇为通亮。
也把不少睡梦中的百姓惊醒。
但那些百姓们这几日时间内,根本就不敢在夜里出门。
他们只能怀着万千的疑惑。
躲在家中不敢出去查看。
“大……大狱炸了?”黄三表情惊变,它登时万分焦急:“怎会在这时候炸了,莫非是有什么诡物,欲要与城隍老爷作对?”
“城隍府大狱是什么?城隍庙里边还有牢狱吗?”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被黄三给听见了。
黄三刚想怒斥其莫要多管阴司之事。
但忽然发现,提出问题的……是方才那个壮汉!
它怒斥的言语瞬间被堵在喉咙。
……
……
第78章 耽误范道长,没你好果子吃!
黄三不敢不回答范武的问题。
它只得暂时压下心头的焦急,向范武解释道:“大周之中每座府城里,都有一座城隍府庙。城隍府庙代表的是那处地方的阴司,阴司有着与人间衙门差不多的各处机构。”
“城隍府庙的大狱,乃是关押一些尚未审问的诡物之地。同时,应河府的钦天司抓到一些诡物,也会将其关押至大狱中来。”
“大狱中,诡物不少。”
“我虽不是主管大狱的阴差,但也听说过目前这大狱中,关押着十几只很是凶煞的诡物!”
“以及大量野鬼!”
黄三越说越是急迫。
它望着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光,心头十分的沉重:“在城隍老爷寿诞这番关头,大狱出了这种事,肯定不是一个巧合!”
“十年前,便有诡物在城隍老爷寿诞中作祟。没想到,十年后的今日,这种事情竟又发生了!”
“而且……”
“更严重了!”
黄三咬牙切齿,它愈是愤怒,周遭的阴风就更为剧烈。
高瘦的身影:…
萦绕着一种恐怖的气息!
当然,这种所谓恐怖的气息,在范武的眼中,也就那样。
寻常人、或者修为一般的修道者,或许会感到无比巨大的压迫感。
但他感受不到。
这阴差,继续说道:“待城隍老爷赶到人间,必将会降下雷霆大怒!任何老鼠都无法离开应河府!必将暗中作祟的诡物押入阴曹,打入地狱!”
“带我去看看。”范武听完它说的话,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黄三一怔。
啊?
让它一个阴差给一个活人带路?怎么听起来它一个阴差像个狗腿子?它黄三的老脸往哪搁?
“好!”
黄三强笑道:“道长,请随我来。”
可惜。
它好像选择了从心。
范武对城隍府庙大狱的感兴趣程度,远大于见一见那位城隍老爷的兴趣程度。
因为他从这个阴差口中得知,大狱之中关押的,大多都是强大的诡物。
同时,还有数量不少的恶鬼。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全都是自由属性点!
看来。
自己选择在应河府逗留一夜,不亏!
要是继续赶路的话,没准就错过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了。
……
另一边。
“师傅,方才那是什么动静?竟如此的震耳欲聋!”冲衡子的一位徒弟,揉了揉发鸣的耳朵,颇为心有余悸的好奇问道。
冲衡子遥望不远处的冲天火光,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是……城隍大狱出事了。”
“城隍大狱?”旁边,是陈篆的声音。
陈篆由于身上带着伤,夜中也不敢带着女儿独行,只得跟在冲衡子后面。
对此,冲衡子也不介意。
陈篆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记得……城隍大狱,是关押凶煞诡物之地。究竟是何人做出这等胆大妄为的行径,难道,就不怕将里面的诡物给放出来吗?那可是会危害整个应河府的!”
“或许,破坏大狱之人的目的,就是想将诡物,全部都放出来。”冲衡子凝重道:“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一个意外,但这个可能性贫道觉得不大。”
“陈道友,你身上带伤,你的女儿年龄又太小,不适合掺和此事。”
“虚风,虚林,虚火,虚山,你们四人也太弱小了,你们对付一些寻常诡物,还勉强可以。但城隍大狱中出逃的诡物,不是你们能够对付得了的。”
“你们四人随陈道友一同寻一处客栈,除非有诡物找上你们,否则你们不要出去寻找诡物。”
“那,师傅您呢?”名为虚山的小弟子,担忧问道。
“贫道,去杀诡!”冲衡子沉声道。
今日的祸乱。
让他想到十年前的那场诡物祸乱,兴许残害他师弟的那个诡物……
那个范道友口中的“大尊者”……
会出现!
冲衡子想到这里,立即动身,他足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就飞掠到屋檐之上。且速度极快地朝着火光冲天之地,腾跃而去。
看他这灵活如鬼魅般的动作,很难想象这位老道士,已经满头白发了。
除了冲衡子之外。
应河府之中还有一道道身影,在不太昏暗的夜色下,朝着城隍大狱赶去。
他们有的是从别的地方,赶到应河府的修道者。
有的是钦天司。
也有阴差。
其中,冲衡子已经十分靠近大狱了,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好在城隍府庙大狱附近没有什么百姓人家,否则就现在这般滔天大火,不知要残害多少无辜百姓。
他的面色颇为凝重警惕。
他很清楚城隍大狱被毁的严重性,今夜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可是会丢到性命的。
哪怕他是天福山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