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道兵开始的都天灵官路 第240节

  道庭的来人。

  “道官倒是闲情雅致,将道府都搬到了这天渊之侧,真是,羡煞旁人呐!”

  那道庭差使直接便是侵入酆都幽游阴世,面见武庸。

  然而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

  “玉虚殿有印,阎浮诸君需尽快归位,以早日完善阴世大道。”

  “道官可须得把这逍遥之心收上一收,既得其位,便要有合其位的担当了。”

  “须知德不配位,可是难避栽秧的啊!”

  这道庭差使一入酆都幽游,便是冷笑着撂下几句话,随意将一封玉令丢下。

  此讥讽之言一出,却是让武庸眼神眯起,仔细打量着此人。

  这道庭差使浑身道韵充盈,几道刺目灵光映在武庸星瞳之中,正是护身重宝数件,且一身气机几不逊色于大真君,也不知是哪家上族的道子。

  这般没有丝毫尊重的语气,当即便引得此时幽游之地随侍武庸左右的诸真不满。

  “大胆!”

  那正于此时向武庸汇报外务的总管-晏云月立刻便是掣起广目赤龙宝珠,掌托火龙,暴喝出声。

  他自最落魄之时侍扶摇百余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这般当面的辱及武庸,他等与武庸早已经不是寻常的主次关系了。他等皆因武庸成道,扶摇诸修才得以鸡犬升天。

  至此时,主辱臣死矣。

  晏云月暴起而动,掌推大龙直击那道庭差使,丝毫不惧那袭击庭差的罪名下他会有如何的结局。

  “倒是条忠犬,但,你算什么东西?”

  那脚踏虚空的道庭差使冷哼一声,大袖一甩便是万千毫光生发,一击就将那赤龙打散,直接将那广目赤龙宝珠震的暗淡无光。

  这等金丹,于他而言,与路边草木无异,随手便能割倒一大片。

  对其这般自不量力嗤笑一声,这差使道人转身便要离开,如此大摇大摆,丝毫不将武庸放在心上。

  “你是哪一家的?”

  “州郡中传言我扶摇跋扈、狂傲、一家独占两阴世、德不配位的消息也是你等散播的吧?”

  “我猜,你此行应当是要惹得我出手,闹大了来,做实扶摇武庸袭击道庭上差的吧?”

  “哦,那云海上躲躲藏藏的两位,和你也是一起的吧!”

  武庸单手托住晏云月的臂膀,稳住其身,谈笑间又将那被打落在地的宝珠捡起,轻轻吹散其上沾染的灰尘,斡旋造化大神通稍加流转,顷刻间便让那颗宝珠焕然如新,再将其交予晏云月。

  “你?”

  这差使惊讶于武庸的敏锐,可这本就是一个阳谋,他欺到了扶摇门面上,武庸一忍再忍,那便落了下乘。

  然武庸要是动手闹大了,那便做实了其名跋扈,更证实了坊间流传。

  “哼!”

  这道人只顿了一下脚步,便又是成竹在胸的踏空而去,武庸再强,挡得住一个大真君,他挡得住两个?三个?他挡得住数个世家齐番发力?

  幽天府君,一脉便是上下阴府诸官十余人,阴兵神将数十位,如今幽篁府君如何势大?手下横贯阴世与九州,仅次于那几尊半仙世族。

  【这府君位,武庸,你把握不住的!】

  轻轻把玩着手中玉符,他倒想看看这武庸到底憋不憋得住。

  唉!

  只闻一声悠长的低叹,这道庭差使突然就汗毛惊悚倒立,那神魂突兀间像是坠入了无垠天渊中般,直接便浑浑噩噩的昏沉了半息。

  仅仅半息,他就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身上灵宝一掣,护体灵光便要祭起。

  然就在此时,一只昭神大手【彭】的一声便破碎了方圆数尺的虚空,一掌直接捏爆了其护体神光,一气掐住其脖子便将其提了起来。

  一掌喉骨尽碎,气经大折,法力受阻、神魂重创!

  “可你应该知道,这连着鱼钩的线要是太细了的话,大鱼即使是咬了钩,也会直接连线切断的啊。”

  只一击,这位鱼饵便脱了钩,可那云海中的几位丝毫还没意识到酆都之中发生了什么呢。

  武庸腰间的青丹葫芦只在此时葫口洞开,右手自那缓缓愈合的空间缝隙将那道人一甩便收入了葫芦中。

  两息之后,空间缓缓愈合,酆都最深处的半仙金宝光一闪,顷刻便将其中的一切痕迹抹去。

  “云月。”

  “是,老爷!”

  “记得,今天你与我汇报完了东郡事务后,我便与蓬莱妙姬小姐在对弈棋局,我执白棋,妙姬小姐执黑棋。”

  “从未接见任何人。”

  “嗯……哦哦。”

  不论是哪一家的道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总是要肉疼许久的吧?

  这一副理所当然的口风,却是惊得那尚坐在酆都上阁中的袁氏妙姬有些坐立不安。

  不是?

  这东海道官这么狠的吗?

  这种事,求您别拉上我啊……

  然而那酆都幽游之地的外围,一名元神真君、一名渡劫大真君在侧,二人左等右等,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发现不对,闹着要强闯酆都阴世,结果为那酆都幽游的界壁所挡,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甚至引动酆都幽游两方鬼判、两方城隍,领百六十万阴兵鬼帅齐出酆都,将那二尊团团围住,惊起了远处也是等待甲子大世结束的诸真诸君动乱不已。

  闹到最后甚至惊动了青、洛二州的州牧……

  “本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酆都幽游浮虚空十数载,从未关闭过界域,以防有阴兵厉鬼出阴土后为祸九州,也防止外人进入酆都,几位真君不分青红皂白便来找麻烦,言称寻人,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不信者,可请驱邪院来,取值守阴兵之记忆、或翻看北极驱邪院的宝鉴,回溯一番?”

  “但你等要是想打着所谓寻人的借口入酆都,那就是想都别想!”

  葛道人威严瞩目,言辞强硬,还真拖到请来了道庭驱邪院。

  却是真有此人,沧溟-风偕,也确实接了道庭差使,向琼明、金玉、天香扶摇等九族催促他等诸君早日归位阎浮,但是根本没有其入酆都的记录,从琼明离开后便无了踪迹,连北极驱邪院的驱邪宝鉴都寻之不到。

  一名将近渡劫的顶尖真君悄无声息的消失,又与那酆都幽游之地有关,在州郡底层的传言中,那酆都似乎就真成了九州之中最最诡异的鬼城。

  而那沧溟世家的两位真君只得阴着脸暂且熄火,又无法明说如何。

  他族道子、下一世的顶梁柱落入了武庸手中,只能着人求见武庸,却又屡屡遭到婉拒。

  而不多时,下一轮的阳谋便又到了武庸头上。

  九州各道宫的几名道子、甚至道宫上辈一同出手,压服了那在外游历的扶摇-武昭,连那只天灵黄龙都被上了缚龙索。

  武昭、黄龙,连带另一名妙龄女子被道宫诸君上了枷锁,领着众多道员学子敲锣打鼓的齐齐押到了天渊之侧、酆都幽游之地。

  “扶摇武氏、东海道府的少君私通北海原始魔宗之魔女,道魔从来不两立,武昭此子以世家少君之身违背大势,德行有亏。”

  “扶摇武昭,目无道律,与魔女相交,实为作奸犯科之辈。”

  “扶摇武氏悖逆人伦,人道不修,何谈仙道?”

  “武氏德不配位……”

  这般丑事自北海、冀州、洛州、青州,一路捅到了酆都阴土。

  简直是没完没了、道貌岸然的恶心人。

  此时的武庸却是终于体会到了话本中主角的待遇了。

  只是,这般的阴损手段却是属实让他怒从心起了。

  见到那由诸多道宫真君搭建好的台子,以及那被困在台上的男女,武庸少有的面色狠厉难言。

  望着那一个个卫道士一般的道人,武庸大袖一扫,高天黄道大法力一荡,径直将他等打了个趔趄,而七方神君霎时间显化而出,玄黄洞天立在穹顶,诸般法力往下一镇,压得他等齐齐跪倒在地。

  洞天之力全开,云上几名大真君亦难相抗。

  自此时,武庸也不给任何人留面子,强压的诸君跪伏在地,才领着酆都、东海诸君豪横出场。

  “好啊!一个个什么货色?靠给各州郡世家跑腿的鬣狗,这地里争食的野修也敢拿我武氏开刀了。”

  “今日不给本君一个理由,非得打散你等道行,挨个入那酆都城墙上放魂灯!”

  

  武庸英姿笔挺,着锦袍玉带,腰挂青丹葫芦,面若桃花,眉心轻点花钿,乃是神仙人物。

  可身后的百万阴兵,诸般兵马,却无处不告诉世人,这是一方之主,是一言令下,顷刻间便能流血千里的人物。

  六名真君面色难耐,为洞天所镇却是压根反抗不了。

  所幸,诸道宫真修中有真正的卫道士,此时便有数名老者起身大喝,直指武庸之背:

  “尊子武昭,私通魔女,为九州不容,败坏道庭名声,尊驾莫非要护着其不成?”

  “道官是神仙人物,一向低调,又开阴世,造福九州万灵,这些,我等都记在心中。”

  “然,令郎此举,实乃悖逆人道,为万修共愤,还请尊驾莫要偏袒,定要给我九州万灵一个交代!”

  道宫诸修细数罪状,愈喊便愈发激动,让这些混沌诸界来的外界修士看得都有些莫名其妙。

  武庸闻之,却是无语,缓步走向那被银枷锁住的道人与女子,抬手一指便是崩碎了那两道枷锁。

  武昭道人乍脱困,听着周遭诸修细数着他的罪状,羞愧至极。

  又见武庸亲自出手,惭愧的就要跪下。

  “便是这个女子吗?”

  只见武庸右手执杖,九节竹杖轻轻便将那女子的下巴挑起,望着那绝美的面庞,轻笑着问道。

  武昭此刻更是心急,羞愧、紧张、矛盾、害怕,诸番情绪交织,根本不知如何应对。

  “天资不差,容貌也不错。”

  “武昭,你果真是喜欢她吗?”

  打量了这魔女一番,炼神路子,丹成上品的资质,惊艳的容貌,各方条件无一不是顶尖,也难怪能迷倒这初出茅庐的小家伙了。

  武庸对着其再肃然喝问道!

  这喝问之声并不凌厉,然而却是给武昭心头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霾。

  他若答喜欢,那九州诸修还不知道该怎么议论扶摇武氏,他更不敢面对甲子归来后的母亲,亦是给父尊蒙羞。

  可若答不喜欢,身侧的女子焉有活路?她孤身一人在九州,万人声讨,唯有一死!

  如此的抉择,那女子垂首闭目不敢相望,武昭的犹豫不敢应答,仿佛让旁观诸修直感人道威严高绝,异端的受刑让他等心中无比畅快。

  看哪,高高在上的世家嫡子又如何?

  犯了人道大戒不也得匍匐在地,摇尾乞怜?

  可让他等心头一沉的是。

  “既然真那么喜欢就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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