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列山煜看向妖皇。
“此乃远古遗珍,一直由我魔神山秘法供养,藏于九天之上,汲取大日精华,欲使其威能彻底激发,光照魔域,非一族之力可为,需万族祖神烙印共鸣,方能成功。”
祭起祖殿神像,驱动巡天镜,这提议让下方诸强心头巨震,驱动祖殿神像,消耗之巨,自不用多说,可谓是动用一族之底蕴。
“神皇,你如何保证此镜只为寻找真魔化身,而非你魔神山借机窥视我等祖地,甚至行削弱之举?”蛮皇冷笑一声,直接质问。
修罗王的冰冷血瞳之中也同样充满了审视。
列山煜面色不变:“真魔乃万族之敌,朕以人族神山与皇道起誓,若借此行不轨,魔神山基业尽毁,列山煜永堕无间!诸位,当下唯有摒弃猜忌,方可确保我魔域无恙。”
他目光落向妖皇:“妖皇,你身负金乌血脉,妖庭之中也应有古籍记载,当知大日巡天镜专克阴邪,若有异心,此镜第一个反噬的,便是操控者,而且此乃万族共驭,本皇一人也难以之行私事。”
一众大族皆是沉默,可暗地里却是有神念触碰,各自皆在交流和权衡。
过去许久,妖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可,妖庭愿祭祖神之像,共驱巡天镜。”
对妖皇来讲,一方面确实感知血月之异动,人族之中也有魔灾之事,前些时日神皇甚至亲自出手,它也曾以神通遥观。而另一方面,也对那大日巡天镜十分好奇。
有了妖皇开口,蛮皇与修罗王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相继点头应允。
其余各族见状,更无反对之理。
“善!”列山煜从皇座之上站起身来起身来。
“既如此,诸君请回,即刻准备。一年后的今日,血月升至中天之时,便是我等共启神镜,涤荡魔域之刻!”
……
光阴流转,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年中,魔域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波林汹涌,各族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终于,约定的时刻到来。
今夜的血月,格外的猩红,悬于天幕中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有传言,血月乃是真魔之眼所化,与魔域大日一阴一阳,平衡着魔域之道。
魔神山巅,列山煜站立前方,其他四位神王以及魔神山其他人族之强者居于其后。
随着躬身一拜,魔神殿中九尊神像睁开了双眼,其法相显现而出,万丈之身,气势冲天,虚空为之震荡。
刹那之间,九天之上,似乎有一股浩瀚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与此同时,魔域各处。
蛮族祖地,古老的战歌响起,身披兽皮头顶犄角的蛮神虚影手持战刀,在祭坛上振臂仰天咆哮。
妖庭深处,万妖朝拜,金乌虚影长啼,引领着妖神法相撼动苍穹。
修罗血海,杀戮神像睁开双眼,无边的煞气汇成血红利剑,直指九天。
魅族、影族、骨族……万千种族,在同一时刻,祭起了各自传承自远古的祖神烙印或者神像虚影!
轰隆隆!
整个魔域都在震颤!无数颜色各异、气息古老磅礴的光华从大地各处升起,共同投向九天之上某些节点。
九天之外,那被魔神山秘法滋养了无数岁月,一直沉寂的大日巡天镜,在这一刻被万族祖神之力共同引动!
镜体剧烈震动,表面无数古老的符逐一亮起,仿佛一颗沉睡的太阳被骤然唤醒。
它贪婪地汲取着从魔域汇聚而来的万族愿力,同时勾连无尽虚空之外的太阳之力。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光柱,猛地从巡天镜中爆发出来!
这光柱纯净而炽烈,蕴含着净化一切的太阳真火与洞彻虚妄的无上伟力。
光柱落下,魔域之魔气似乎都沸腾了起来。
光芒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一道覆盖数百万里之光幕缓缓从魔域之中扫过,犹如大日巡天。
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阴影,甚至渗透进一些隐秘的次元空间。
这一刻,那轮血色魔月似乎已是失去了光泽,隐退于虚空。
魔域之中无数族群抬起头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轮仿佛在黑夜之中突然升起的太阳。
虽是万族共议,但实则绝大多数魔域之中的生灵依旧不知道此事。
被光芒所照耀的生灵都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窥视之感,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洞悉。
龙魔域中也是如此,依附于魔域内的无数相对独立的小界域依旧难以逃脱大日巡天镜的光芒。
“这是什么?为何黑夜中忽有大日升起?”魔龙老祖骇然。
魔凰则是心生恐惧:“此物莫不是金乌所化?”
北泉洞天之中。
顾元清也早在诸族祖地神像光辉亮起之际,就察觉了一丝不对,从静修之中醒来。
他站在山顶,皱眉看着远处的大日巡天之象,看着那一幕光辉自远处飞速的笼罩而来……
国庆假期结束,可真快啊,感谢大家的支持!
虽说每日的更新不多,但确实手残,四千字要花五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俺还是很努力的,至少假日期间也未曾请假~
最后感谢书友20181124235029632、舞魅星空的打赏~
第780章 威逼北泉
“这件法宝非同寻常啊!”
顾元清目光微微一凝。
且不说这件法宝的威力,只论其所笼罩的范围之广,就并非寻常宝物能够做到的。
就如他手中的列山印,也算是顶尖层次道器,所波及的范围也至多数千里罢了,足以将一座山脉压成粉碎,但与这件法宝相比,颇有些小巫见大巫之感。
“从这诸般景象来看,此法宝应是魔域之中诸族共驭的结果!看来这魔域之中也不简单啊,只凭借这件法宝来说,便在某种层次上超过了寻常修士的层次。”
顾元清多少猜到这一次事件当与前些时日发生的那一场大战有关,那一夜大道颤动,天上红月都生出变化,随后便也有了魔神山相邀之事。
他以洞虚天瞳凝目看向黑夜的天空之中出现的太阳,只是似乎距离太远,一团炙热的气息将其笼罩,就算目光也难以将之看得分明,只依稀间感觉这是一面镜子。
眼见着这件法宝笼罩过来,他神念探去,感受着魔气在这纯阳之力下发生着细微变化。
“这是一件纯阳之宝,可探查魔气,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误。魔神山要以此巡查天地之间的魔物,这或许与地窟之下的大魔有关!”
这一刻,顾元清又想到了当年天魔教主分身的变化,和其身上带出来的,明显并非修士层次该拥有的力量,心中猜测或许是哪一处地窟之中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再或者其分身从其他地方遁出了地窟。
此时,这些光芒已是洒落在了龙魔域中,开始迅速地向着北泉洞天的区域靠近而来。
顾元清并不惊慌,心念一动,北泉洞天似乎彻底的与龙魔域隔离开来。
可大日巡天镜的光芒扫过,似乎便有丝丝缕缕的力量意图侵入破开空间,探查更深层次的存在。
顾元眉头微微一挑,这些光芒在北泉洞天所在的区域,很明显与其他地方有着些许差别,分明是想要借机探查进北泉洞天之中。
竟有光芒意图破入北泉洞天之内,只是面对御物之力,这些力量迅速的无声无息消散。
片刻之后,天上镜光扫过,似乎无从洞察此处之奥秘,只有不甘心的离去。
整片光幕也逐渐脱离了龙魔域,向着远处而去。
顾元清站在山巅负手而立,神情冷漠,看来魔神山对自己依旧是不死心,意图借着此次探查的机会来探查自己。
这些屹立一方界域的巅峰势力,自是不愿出现脱离他们掌控的存在,同时,其掌握的底蕴也是不容小觑。
……
魔神山,祖殿之前。
列山煜手捏法诀,凝目看向天际,只见得半空之中,九尊神魔法相的中间,一枚巨大的圆镜虚影悬浮,其中诸般景象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不断流转。
在其身后半步处,列山屹也盯着圆镜之中的景象,看到其中画面从龙魔域之中滑走,这才低声问道:“皇兄,可有看到那顾元清之底细?”
列山煜眉头轻皱:“有些古怪,那山中法阵,竟连大日巡天镜的力量都难以企及!那一座就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任凭如何都没能发现任何一点踪迹”
列山屹惊道:“这怎可能?”
一旁的列山寒一忍不住道:“皇兄,大日巡天镜乃是先祖留下的神魔至宝,只要大日之光芒能企及之处,就算是洞天秘境、小世界也不可能挡得住它的力量,怎会破不开那山中法阵?”
列山煜道:“是啊,本皇也是觉得奇怪,但事实便是如此,除非是那座山根本不在那里,以前所见的一切都只是虚幻化实而出,再或者那里拥有着与大日巡天镜同层次至宝!”
在后方,三大神王、魔神山中诸族之大修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都难免露出惊讶之色。
大日巡天镜在他们族中典籍之中自然有着记载,作为魔神山镇压底蕴的宝物之一,可以洞察真魔之力,其力量超越了道器层次,可就算如此,也难以洞悉那座山中。
列山屹沉声道:“结合诸多疑点,还有能抵御大日巡天镜的力量,此人便更加可疑了。”
列山煜沉吟片刻,说道:“先且不管他吧,将整个魔域彻底扫荡一遍再说。”
话到此时,忽然列山煜冷哼了一声。
“怎么了?皇兄?”列山寒道。
列山煜神情冷冽的道:“我就知那日妖皇答应得如此爽快,是包藏了私心,果真是如此,在此等时候,不是尽力寻找真魔化身,竟是妄图借助大日巡天镜的力量以窥大日至阳之道。”
下一秒,就只见得那悬浮半空的镜中,大日巡天镜的煌煌神光扫至妖族疆域时。
一道金色火光冲天而起,主动迎向了那普照而来的大日镜光,此乃妖皇自身精纯无比的金乌本源之力,借着某种秘宝释放而出!
两股犹如同源而出,却又有细微差别的太阳之力,在妖族疆域的天幕之上交融在了一起。
在扫过妖庭之际,更是将大日巡天境镜的力量以别样的方式挡了下来。
很显然,妖皇在借助这由万族之力激发的“大日巡天镜”之光,来映照、印证自身的金乌大道,同时也让魔神山无从窥探妖庭的秘密。
大日巡天境扫过妖域,来到蛮荒之地。
巨大蛮神仰天怒吼,一座祭坛之影浮现,也竟是同样将落入蛮神殿的大日巡天镜力量暂时挡了下来。
蛮皇怒吼:“列山煜,若是你敢窥探蛮神殿的秘密,那本皇就立马撤回祭祀之力。”
列山煜冷哼一声,大日巡天境的力量快速从蛮荒之地离开。
巨大的光芒越过蛮荒平原,再向西方地域扫去。
一处穷山恶水,满是毒瘴的山谷之中。
天魔剑主之分身‘影’盘坐山谷地底之中,此地魔气浓郁,他与神皇交锋,被神皇所持的专门克制真魔之力的秘宝所伤,为躲避追寻,便远离魔神山,来到此地疗伤,并恢复元气。
真魔之力玄妙异常,但以之心神要想驾驭远超他本身层次的力量太过勉强,心神被秘宝所伤之后,差点无力控制真魔之力。
他的整个身躯笼罩在兜帽黑袍下,仿佛一个可以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连空间在他身边都微微向内塌陷。
突然!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剧烈惊悸将他从修养之中惊醒。
他一步来到山崖之上,遥看天际,黑夜之中的那大日之力格外的显眼。
相隔甚远,便可感觉到那洒落下来的纯粹、炽烈、带着无上净化意志的光芒,本能的便觉得此力量对自己的克制。
“定然是魔神山的手段!”他脸色微变,随后向着远离光幕的方向逃去。
只是他的速度比不上光幕扫来的速度,他心知前逃不行,便迅速往地下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