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清道:“关于古界之中出现问题的事情,哪些人可以知道也得慎重;因为不排除有人为了魔道力量,铤而走险故意进入古界之中,袭杀大魏神朝的人。”
李妙萱随后叮嘱了几句。
李程颐就匆匆告退,下了主峰,又召来李观荣、顾思源,请来李颢天、李世安、秦无涯等一同商议。
几人脸色都有些凝重,关乎魔尊力量,也同样关乎整个玲珑界域的安危,自然不敢大意。
而且,这件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同样要掀起滔天大浪。
关于太古神宗想让顾元清出手去斩杀魔尊神魂的事情自百年前便曾掀起风波,虽然渐渐平息下来,可玲珑界域之中,始终有人对顾元清不愿意出手而私底下有所诟病。
虽然李程颐他们都知道顾元清不在乎这些声名,但他们自己却不能不在乎。
这也是他们能为顾元清所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
这一件事情看似不大,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点错误,或许都会引来连锁的变化,必须小心谨慎。
商议了大半日后,李观荣又传信自己的儿子,现在大乾的皇帝李禹泽。
随后,乾元宗、大乾王朝,这个玲珑界域目前最大的势力便动了起来。
……
顾元清将这件事情交托给李程颐后,也就同样未曾去管。
现在的李程颐已是阴阳周天之境,在太古神宗不出的年代,在整个玲珑界域之中无人可出其左右。
甚至说,就算在太古神宗,除去那些真神之外,即便是齐亦尘这类混天层次的存在,若与李程颐交战,谁胜谁负,也需打过才知道。
包括李观荣、顾思源、李世安等,也都可以算是玲珑界域的绝顶高手,只是分身前往,就能解决绝大部分事情。
所以也根本用不着顾元清去关心了。
他只是偶尔会听取一下李程颐的汇报。
果然,要寻到那曾带出过魔念的人并没有那么简单,只要有心隐瞒,根本没有任何迹象可寻。
直到有一日,东岳界金岳殿的一位虚天修士忽然走火入魔,彻底失控,斩杀了数十同门远遁。
随后又被金岳殿殿主、已是天变二劫之境的申燕东追杀而去,意图将其擒下。
而这虚天修士忽然狰狞一笑,随后自爆,漫天黑气将申燕东笼罩,有魔气缠绕其身,触及防护屏障之后,竟然是随着其神念和真元入侵体内。
而且这魔气难以驱逐,如同附骨之疽。
申燕东回到金岳殿中布下法阵,与金岳殿长老一起准备合力用秘法将其磨灭。
可这下可好,反倒是几人一起都沾染了魔气。
这一下没有任何人敢擅动了。
幸好乾元神殿的乾元宗弟子赶到,以秘法将这几人一起封禁了力量,送来了北泉山中乾元宗内。
顾元清分身过去看了一眼,说道:“是魔念的力量所致。”
李程颐有些凝重地道:“父亲,那此人该怎么办?即便孩儿阴阳周天修为,都不敢擅动。神念刚一接触,便感觉有魔念及身,若非是反应得快,以秘法斩断,只怕就要沾染上身了。”
“魔尊的魔念层次太高,你们难以驱逐正常。”
顾元清一边说话,抬手一抓,御物之力发动,丝丝缕缕的默契便从这些人身上被抽取了出来。
“幸好他们沾染的时间不长,魔念尚且未曾完全融于他们的意识之中,否则,只怕就算我也没办法救得了他们。还有,和他们有过接触的人都召集起来,让我看上一眼。这这些身上的封印未必能挡得住魔念。”
听闻这话,李程颐更显凝重,从这话语之中可以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只怕比想象中的更为难办。
“是!”李程颐连忙吩咐下去。
一炷香后,有六人心神忐忑的来到了大殿之外。
顾元清未曾出去,只是隔空看了一眼,对李程颐道:“让他们去吧,没什么问题。”
李程颐松了一口气,对一旁的李观荣示意了一下。
李观荣走了出去,挥了挥手:“去吧,没你们的事儿了。”
这几人也同样松了口气,连忙躬身一拜,随后离去。
顾元清处理完这几人的问题,便将分身召了回去。
可又过了几天,李程颐又急匆匆来到了主峰。
顾元清和李妙萱正在观瀑亭中下棋。
“孩儿拜见父亲、母亲。”李程颐恭敬拜道。
顾元清放下手中白棋,轻笑道:“怎么?又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这么着急?”
李程颐恭敬说道:“回父亲,是出了件不小的事情,东岳界那虚天修士自爆之地残留的魔气成祸端,不少从那里附近经过的人、兽都被魔气所侵蚀,孩儿前日分身亲自前往,用尽了办法,也只是勉强减缓了它向外扩散的速度。”
第940章
“魔尊之魂的影响比想象中更为严重啊。”李妙萱说道。
顾元清笑道:“能被称为魔道源头,自然有不一样。”
李程颐沉声道:“其实,若只有这一处地域出了问题,总能想到办法解决。孩儿是担心现在玲珑界域中关于魔尊的传闻已是越来越多,即便大魏神朝不允许外界之人进入,但为了玲珑界域的机缘,依旧不断有人进入其中,甚至各大宗门也在古界之中留有驻地。
东岳界的人不会只是个例!他被魔念上身,到最后被发现足足相隔了足足七月,其实力从虚天中期一度攀升到虚天大成之境。
这种诱惑不是人人都能经受得住的。”
顾元清道:“魔道功法修为实力突破快,但这代价和风险也是极大。确实不排除一些寿元将近、困于瓶颈之人铤而走险。也是当初为何要谨慎处理这消息的缘由。”
李妙萱忽然说道:“元清,其实我怀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说看。”顾元清转过头来。
李妙萱说道:“魔尊之魂被镇压古界已是不知道多少年头,至少在从太古神宗的记载中来看,从未发生过其力量脱离古界的情况。真的便因为血月的力量导致彻底失控吗?”
顾元清看向李妙萱,说道:“你怀疑是他们故意为之?”
“魏昭之话真假难辨,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必然有所隐瞒,比如古界大魏神朝子民的真实来历,按照你、我判断,他们皆是一人之分神,绝非真正亿万生灵。
上一次,他召唤古界降临,你以北泉界夺其力量,必然是被其察觉,这才鸣鼓收金,其后,即魏昭也不肯再次召唤古界显现,也可见其一斑。
一尊大修士,甚少会分身亿万,唯一会如此做的可能性便是演化众生,从中悟道。”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顾元清,说道:“若是真如你我所想,这是一人所化,你斩杀古界之人夺其灵性,除了是是夺取魔尊的力量,也是夺取这位修士之力,他如何会肯?
眼下,或许魔尊之魂对他影响越来越大,他既不愿舍自身之力,又想要逼你动手,所以,这魔尊神魂之力泄露到古界,只怕便是他们的阳谋。”
李程颐恭敬地在一旁静听着父母说话。
他心中也是凝重,感触颇深,曾经的古界是玲珑界高阶修士的机缘之地,如今却仿佛成了麻烦的源头。
他对这些事情也是极为了解,从母亲话中也听了出来,那古界很可能是想以玲珑界的安危作为逼出自己父亲的工具。
顾元清点头道:“这可能性倒确实是不小,想以此来告诉我,大家都是一条船上。”
李妙萱道:“那你打算怎么去应对?”
顾元清看向李程颐,问道:“程颐,你觉得呢?”
李程颐道:“虽然有北泉界的存在,但玲珑界域就这么放弃了还是有些可惜,孩儿会想办法控制住魔尊力量在玲珑界域的蔓延的。至于古界的事,一切以父亲和母亲的意思为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魔尊之事,孩儿确实认为不要贸然介入的好,这其中恩怨和因果都是太深。特别是太古神宗这些老家伙,我们也不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算计。”
顾元清微微颔首,说道:“兵来将挡,看看再说吧,或许只是我们多想,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看最终结果便是!
眼下只是开始,只要玲珑界域未到完全无法控制之前,自然都不会放弃。”
话语之中,顾元清张开手来,一枚小巧玲珑的三足鼎悬浮手心。
“这里面有我封印的道源真火,解决目前的这些魔患应当是足以,若是依旧难以解决,我自会亲自出手。”
李程颐恭敬地躬身接过,说道:“多谢父亲。”
……
李程颐分身带着顾元清所赐法鼎,以传送法阵到了东岳界。
来到封禁的魔灾之前,一引印诀,道源真火撒落。
这些真火还并非寻常道源真火,顾元清将太虚造化天轮的力量烙印其中,造化真符的影子若隐若现,让其对魔道之力极为克制。
随着真火蔓延开来,原本的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此地的魔气尽数被炼化。
当这里魔气散尽之时,李程颐甚至发现鼎中真火还要更为壮大几分。
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顾元清的成果,关于魔尊之事,虽说不愿意介入其中,又岂会一点准备和研究都没有。
李程颐同样修行雷、火、风三道,与顾元清的功法也是一脉相承,凭借法宝操纵道源真火化解魔气之时,也借之领悟着其中变化玄机。
不过,东岳界的魔灾也并不是这么容易就完全消失,因为此地封锁之前,有不少魔气依附在经过此地的人兽之上传开。
而再过一年,又有两个界域之中也出现魔踪,这让玲珑界域的局势更显得紧张。
“斩杀大魏神朝之人,可绵延寿命,突破境界。”
这传言不知从何处而起,却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那些困于瓶颈、寿元将尽的修士不管明面上怎么说的,内心中的想法却难以抑制。
为了性命,即便知道这与魔尊有关,也会有人冒险而为。
毕竟,对虚天之上的修士来说,进入古界太方便了,随意斩杀一人,或许便可延续寿命。
即便入魔,那又如何?
这便是人心,若是自己的活不下去,哪管死后滔天骇浪!
也就在此时,一个不知消亡了多少年,名为太初圣教的魔教组织又死灰复燃。
他们行事隐秘,从不与大宗门正面冲突,藏身于各大界域宗门之内。
正道修士难以发现他们,他们彼此却可从身上是否有魔尊气息进行辨别。
乾元宗眼见难以如往常那般戒备,便一改政策,以乾元殿传讯各大宗门,若有擅自将魔尊之力引入玲珑界域者杀!
各大宗门也积极响应,毕竟若是魔尊力量泄露出来,首先遭殃也是他们。
但是即便通力协作,也难以遏制太初圣教的其发展。
有人得魔尊之力,从虚天初期一跃至虚天大成,有人突破了困扰百年的瓶颈。
接着又一话语在玲珑界域之中,掀起波澜。
“所谓魔尊,其实乃是圣尊,本是太初神魔,只是成王败寇,被人镇压在了古界罢了。
太古神宗、法源界那些所谓正道,不过是当年的胜利者,他们篡改了历史,将圣尊污为魔道,将自身捧上神坛。
为何那么多先辈都不明不白的失踪不见?为何除了太古神宗和乾元界外,我等这么多界域,连个阴阳修士都没有?
一切都因为他们把控大道,颠倒了道机。
悬在圣尊苏醒,得圣尊之力,人人皆可成为天人,人人皆有机会成神!”
……
北泉界中。
李妙萱和顾元清都看着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