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气不过,想要以继母的身份回击柳轩。
柳轩却不给柳母面子,表示柳母一个继室管不到他这个原配嫡子。
柳父偏心,偏的是柳轩。
柳轩的聪慧和会读书让柳父非常喜欢他,又怜惜柳轩没有了亲娘。
因此,每次柳轩与柳母子发生冲突,柳父要不是和稀泥,就是偏袒柳轩。
柳轩十七岁成亲,娶了商户嫁的姑娘秦氏。
秦氏自带大笔嫁妆,有房子有庄子有铺子,加起来比柳家的资产还要多。
秦氏嫁进来后,柳轩的日子过得更好了,但他不喜欢秦氏。
秦氏长得只能算是端庄,不是特别漂亮。
柳轩不喜欢秦氏的出身,他认为秦氏带着商人的铜臭味配不上自己。
他想要的是精通琴棋书画,能红袖添香女子,而不是每天打着算盘,管理自己嫁妆,精打细算的女商人。
在成亲半年后,柳轩便借口游学,拿着秦氏提供的大笔银钱离开了柳家所在的城镇。
此时,秦氏已经怀孕。
五个月后,孩子出生,柳爷爷给其取名柳瑚。
柳瑚出生的时候,柳轩没有回来,周岁的时候,也没有回来。
他期间送回了一封信,说是他人在京城,被一位贵人看中,做了那人的幕僚。
柳爷爷看完信后叹了一口气。
他如何不理解孙子不能科考的烦恼,对于孙子的选择,他理解去担心。
读书人不能科考,唯一的上进同路便是给某个贵人做幕僚。
等那位贵人上位,幕僚或许就能获得官身。
但这很危险,谁知道那位贵人能不能上位。
若不能上位,幕僚也会受到牵连,或许会因此丢掉性命。
而就算贵人上位,幕僚就真的能心想事成吗?
狡兔死走狗烹的事例可是太多了。
柳爷爷担心孙子,更担心柳家。
柳家可不能再出事了。
心中有事,柳爷爷夜里失眠,身体越来越差。
之前因为辈堂爷爷牵连,柳爷爷曾进过大牢,在里面生了病,身体变得不好。
如今为了孙子日夜担心,身体更差了。
曾孙子的周岁宴没有多久,柳爷爷是撒手人寰了。
柳奶奶受不住打击,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柳父试着往京城送了信,但柳轩没有回来,只来信说他如今有最要的事情,不能离开京城。
柳父怨不得大儿子,还要帮他向亲朋解释为什么祖父母去世都不回来,并非不孝,而是不得已。
守孝的日子很平静,转眼三年过去。
柳轩终于回来了。
柳父和秦氏都很高兴。
柳父没有问京城的事情,看儿子的表情,他那位贵人应该是败了。
柳父让柳轩去书院做先生,帮着教学生。
柳轩答应了。
他这一趟出门,或许是见识多了,性格都稳重了许多。
对于柳和柳桓两个弟弟,也不在恶意外漏。
他还是讨厌两个弟弟,但已经学会了伪装,面对两个弟弟,也会笑得十分温和,如同一个好哥哥。
柳桓真的被他的表象给骗过了,以为柳轩改好了。
但柳却清楚一个人的本质是很难改变的。
柳轩回来半年了,柳家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平静。
秦氏再次怀孕,柳轩代替他去庙里还愿。
回来的路上,柳轩遇到大暴雨。
第1678章 金蝉脱壳2
柳轩病倒了。
秦氏和柳父将全城的郎中都请遍了,依旧没有留住柳轩的命。
柳轩死掉了。
柳父发白人送黑发人,也病倒了。
秦氏怀着身孕,受到刺激,差点儿流产。
柳轩后事只能交给柳桓和柳母办理。
至于柳,他的年纪小,母亲和哥哥都不会让他参与。
柳站在棺材前,静静听着里面的声音。
虽然非常细小,普通人听不到。
但将内力灌注在耳朵的柳还是听到了。
棺材里面有呼吸声。
里面的人是活着的。
他垂下眼皮,很是好奇柳轩为什么要弄出这么一出假死的戏码。
是因为京城里面的事情吗?
他是得罪了谁?
非“死”不可?
柳父应该不知道柳轩的计划,否则他就不会病倒了。
但柳府中肯定有柳轩的帮手,否则停灵七天,不吃不喝地躺在棺材中,不饿死也会渴死了。
半夜,柳走出自己的房间,悄无声息地来到灵堂,躲在一处角落。
等了不一会儿,有人进入了灵堂。
柳看过去,发现来人是柳轩的书童张三以及秦氏的陪嫁丫鬟春喜。
春喜提着一个食盒。
张三将棺材盖推开,春喜立刻上前将柳轩扶起身。
春喜:“大公子,我做了鱼片粥,还做了银丝卷,你赶紧吃了吧。”
做为陪嫁丫鬟,应该称呼柳轩“姑爷”吧?
春喜却叫起“大公子”……
这春喜与柳轩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柳轩吃完了鱼片粥,将银丝卷放进棺材中,等明日白天再吃。
他不能每天只吃一顿饭,白天又不方便出棺材,只能放一些糕点,肚子饿了就在棺材中吃掉。
只要动作不大,不会让人听见。
柳父心疼大儿子,给柳轩订的是最好的棺木,厚实,隔音效果自然也好。
吃饱后,柳轩问张三:“余淮那边可以消息?”
张三道:“余管事让少爷放心,他已经找好了尸体,明天晚上就来将您换出去。”
柳轩点了点头:“唉,还得再忍一天。”
这躺在棺材中的感觉实在难受,若不是为了之后的美好生活,他才不会选择假死。
但想到以后他有了新身份,能够参加科举,还能娶到身份高贵的娇妻,柳轩就不觉得这点儿苦难受了。
他在张三的掩护下去茅房解决了生理问题,又躺回了棺材中。
张三盖上棺材盖,注意留缝,让棺材内外的空气能流通。
两个人离开后,柳走到了棺材面前。
他只要抬抬手,便能够将棺材盖扣严实了。
里面的空气不多,等到氧气全部消耗完毕,里面的人就能憋死……
柳最终没有动手,转身离开了。‘
他对于那所谓的余管家很好奇,想知道是谁在帮助柳轩。
毕竟,这人虽然有些能力,但还没有强大到让人弄出这么大的一出来帮他。
第二天,柳跟柳桓在灵堂中烧纸,看着灵堂的来来往往。
柳家在当地是大户人家,即便不能入仕,但人脉却非同小可。
便是地方官都不会得罪柳家。
来吊孝的人很多。
许多都是柳轩的同窗,柳没有看到一个像是“余管事”的人。
到了半夜,柳依旧在角落中窝着。
张三带着三个人进入了灵堂。
两个人手中还搬着一具尸体。
张三打开棺材盖,将柳轩扶出棺材,将尸体放进棺材里。
柳轩由那两人扶着,离开了柳府。
柳跟在他们的身后,来到距离柳府不远的一个院子中。
那里已经摆上了吃食,还准备好了热水与干净的衣服。
柳轩立刻去沐浴换衣服,然后出来吃东西。
一个人陪着柳轩,听别人对他的称呼,他就是余管事。
余管事对柳轩的态度很恭敬,将他当做半个主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