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可真怪!”
陈望笑着道:“在同福客栈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明河顿时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这一路上,她与陈望结伴而行,孤男寡女,又都是江湖上的年轻才俊,自然会彼此吸引。
起初,明河还认为陈望是一个不通风情的武痴,还会拿言语逗他,
可谁知道陈望竟然是一个深谙此中之道的老手,明河哪里是他的对手。
她跟陈望结伴而行的第一天晚上就被陈望拿下。
她的那两条大长腿十分销、魂,如同两条大白蟒一般,而且整个人像一个母豹子一样,很是诱、人。
她的类型有些像凛冬的胭脂,只不过胭脂更加成熟一些,而且也没有明河这么多锐气,
明河更加年轻,肉、体充满了活力。
尤其昨夜,同福客栈之中,他们二人一直战斗到天明。
明河这样的野性女子被拿下之后,反而显得很是乖顺。
毕竟昨夜一直待到她双眼翻、白昏死过去,陈望这才停手。
因此陈望提起同福客栈,明河才会有这种羞涩的反应。
此时二人一路上山。
辗转多日,二人身上也都有风尘之色,只不过眼神却愈发的明亮。
明河依旧充满了野性,一身劲装,挺直了身子,小腹紧绷,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上,更是显示出那种动人的活力。
这不是坐在家中的富家千金能够拥有的肉体魅力。
他们一路登山,到了半山腰才见有一个少年走了下来。
这少年双手拢在袖子里面,看起来十分的秀气。
与一整座山荒野萧条的模样不同,他好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贵公子,
见到陈望明河二人,客气的说道:“不知道二位来吴家剑冢有何贵干?”
陈望与明河自报了姓名后,这少年神色平静,轻声说道:“原来是小武评来客。”
显然这吴家剑冢虽然偏安一隅,可是消息却是十分灵通。
朝廷设的小武评,他们自然也是有所了解。
陈望说道:“在下上山是为了求取武圣秘籍,一探武学奥秘。”
这少年笑着说道:“原来陈公子是来比剑的,请随我来。”
“这么直接吗?”
陈望挑眉,心道,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只不过他也没有拒绝,上山来不展现点实力,也不会得到别人的重视。
陈望随着这青衣少年一路走到一座凉亭之前。
这凉亭叫做问剑亭,前面有三个男子,一瘦一胖一矮。
青衣少年笑着说道:“既然是小武评来客,请陈公子挑一位比剑,若是胜了,我便带您继续登山。”
陈望问道:“若是失败了呢?”
青衣少年说道:“败了,便要按照约定进我吴家门下,不得令,终生不得外出。”
陈望点点头,看向这三个人。
这三个人看起来寻常,只不过只是站在那里,身上的气势便十分的惊人,绝非寻常人物。
明河不是来比剑的,可是此时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这三人站在那里,身上的剑气流转,
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仿佛下一刻一道剑气就会割开她的喉咙!
待明河看清楚那个瘦男子的模样,顿时惊呼了一声,
“西山门,顾恒波!”
她看着中间那个有些削瘦的男子,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陈望问道:“这人很有名吗?”
明河惊讶道:“你没听过他的名字?”
陈望摇摇头,
“我是小地方来的,练过一些庄家把式而已。”
明河早就习惯了陈望的说话方式,此时依旧有些震惊,
“顾恒波,二十年前西山门最耀眼的天才,二十四岁便已经修炼到了先天,连败四大高手,可在最耀眼的时候却消失不见,西山门为此还发动过不少人去找,这件事也成为江湖上的一件悬案,没想到…他竟然在吴家!”
“我师傅也找了他七年,我怎么能不知道此人呢?”
陈望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一上山碰到的挑战会是一个小趴菜,可没想到竟然是江湖上这么有名的人物,二十年前就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了。
过去了二十年,他又练到什么境界?
那个有些削瘦的男子腰间有一柄无鞘长剑,随意的插在腰间,这副模样让陈望觉得有些熟悉。
小武评上排名第十的宁海平就是这副打扮。
“他跟小宁是什么关系?”
陈望跟宁海平喝过酒,他的交际能力很强,很快彼此之间便称兄道弟,呼朋唤友。
此时心中刚刚浮现这个念头,这个男子淡淡道:“黄杨硬木弓,破风箭,你师傅姓耶律?”
明河点点头,上前一拱手,抱拳说道:“不错,正是,晚辈见过顾前辈!”
顾恒波摇摇头,
“一入剑冢顾恒波已死,如今我叫十七。”
明河愕然,
她不知道吴家剑冢的内部关系。
明河的师傅常年居住在边关,后来游历江湖,也曾与这顾恒波有过一些情愫,
只不过顾恒波忽然失踪,这女子伤心欲绝,便出关而去,居于草原大漠之中。
明河笑道:“师傅若能知道前辈的下落,必然会很开心。”
顾恒波摇了摇头,
“不要告诉她。”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说话,恢复先前状态,古井不波。
长的极为清秀的少年笑了笑说道:“陈公子,如何?你选哪一个作为比剑的对象?”
陈望眨了眨眼,
“可以选你吗?”
这少年笑道:“陈公子说笑了,陈公子是小武评第一人,在下何德何能能与陈公子动手?”
陈望说道:“不合规矩?”
这青衣少年点头道:“不合规矩。”
陈望有些遗憾,
“可惜…不能捏一个软柿子。”
这青衣少年神色不变,
“还请公子选人。”
陈望指了一个。
“我还没见过这么胖的,就选他了。”
青衣少年笑道:“公子好眼光。”
那胖子闻言踏出一步,
此人身形极为魁梧,虽说是胖,可也是那种健壮的胖。
陈望可以看出他袖子撸起,露出的一些手臂肌肉虬结,
他腰间那柄剑倒是与平常人的剑差不多,并不是特别大,
只不过以此人的体型,即便是用战锤巨斧也很平常,是绝世无双猛将的体格。
这胖子一拱手,极有宗师气度,沉声说道:“请。”
………
远处一座山头之上,站着一个青年,旁边还有一个美妇。
这青年笑着说道:“小姨,这人眼光不好不坏,挑上了朱昀。”
这青年看起来吊儿郎当,腰间有一柄剑也十分的平常,像是那种最劣质的铁剑。
这个美妇长的也十分的寻常,不仅如此,她脸蛋上有一道剑痕,破坏了她原本平常的脸,显得有些凶。
吴家高手如云,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剑魁,
这一代的剑魁便是这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叫做吴应。
这人天分极高,练武的资质也很高,被他那位武圣的太爷爷,也就是吴家家主最为看重。
至于那位武圣的儿子、孙子根本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都是一群草包。
可这些人尽管在他嘴里是一群草包,可放在江湖上却都是赫赫有名的宗师,强的离谱。
而旁边这个女子就是他的小姨。
练剑的女子在吴家之中也有不少,只不过练到她这份上的却屈指可数。
这妇人摇了摇头:“三年前,朱昀曾与顾恒波斗剑,你猜结果如何?”
这叫做吴应的青年眨眨眼睛,
“顾恒波赢了?”
毕竟这顾恒波是西山门当年最优秀的天骄,也就是未来的门主。
这样的人在吴家剑冢之中做剑奴本就是一件极为惊人的事情。
这妇人摇了摇头:“顾恒波只在他剑下撑了三剑。”
“什么?”吴应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