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冰精的带回,使得高阶混元之境的建设终于迎来了收官阶段。
这一段时间里苟一苇就一门心思带着魏武阳等人扎着这里,苦心孤诣地营造这一个高阶混元之境。
虽然在规模上比第一个混元之境略小,但是却对灵宝的要求却是高了很多,一直到极海冰精的送到,才算是真正让这一工程得以圆满完成。
高阶混元之境和初阶混元之境,遥遥相对,在地势上要略高一些,而且在挖掘和疏导洞窟时工程量更大。
初期还可以用后天道种和炼气初段修士来营建,但到了深入山腹深处之后,强劲的灵力就让炼气初段修士都吃不消了,即便是炼气中段的修士进入孔道中开战凿岩疏导作业时间都不能超过两个时辰就必须要出来进行调息修复,而且还需要服用特质丹药来壮骨固髓,避免对道体造成伤害。
虽然陈淮生一直没有归来,很多人甚至都绝望,但是苟一苇却从未对陈淮生失去信心,所以这项工程虽然有所放缓,但是一直未曾停下,所以在陈淮生失踪四年后,这项工程就已经基本告一段落了,只等各类灵宝的注入和安置到位。
现在灵宝注入,高阶混元之境正式启动,而此番进入高阶混元之境的就是欧婉儿和丁元高。
高阶混元之境略微小了一些,只能容纳二人,于凤谦就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欧婉儿这一次进入就要直达筑基巅峰,然后再出来之后寻找秘境开始应劫,而丁元高则要根据情况而定,如果顺利的话晋阶筑基八重时间不长,则可以让其继续在其中修行,直到晋阶筑基九重,但如果不太顺利的话,耗时太长,那么晋阶筑基八重之后再出来游历之后在来择机进入修行。
“婉儿,混元之境不是秘境,你需要把持好,我估计你进入混元之境后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达至巅峰境界,甚至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时间都还要短很多,所以只需要寻找到那种感觉,一旦有了某种灵悟,便可以出来了,无须在里边继续逗留,……”
陈淮生握着欧婉儿手,轻声道:“等你出来之后,北邙秘境就可以去试一试了,又或者西唐的阿房秘境都可以一试,这两处秘境是现在最好的秘境。”
欧婉儿微笑着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其实我觉得即便是不入这混元之境,我觉得一两年之内我也能步入巅峰,所以其实该让凤谦先进混元之境,……”
“都一样,我相信你在里边呆不了多久,一旦你达至巅峰,我便陪你去北邙秘境走一遭,凤谦就可以进入混元秘境了。”陈淮生微微一笑:“不耽误。”
第1029章 己卷 弹指挥间步步高
当两洞混元秘境开启,卫怀和滏阳两道的香火祭祝寺观纷纷立起之时,也就意味着大槐山终于走上了一个健康良性发展的道路。
虽然北戎人还在漳池道和天井道不断袭扰,但在和幽州方面达成一致,又沟通了孤竹人那边之后,卫怀道和滏阳道这边的情况其实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
北戎人也已经意识到了大槐山已经成长成为一个不容小觑的势力,如果不能彻底摧毁大槐山,那么他们对大槐山那种零星伏击截杀就显得毫无意义。
尤其是他们在一次伏击李煜造成李煜受伤之后,陈淮生亲自深入云州,击杀了北戎人一名紫府蕴髓境武修之后,双方都意识到了如果这样持续下去以暗杀方式来进行,既无助于战争得出结果,也无法让双方实力实现此消彼长,所以也都心照不宣地放弃了这样一种对决方式。
北面和西面的北戎人形势逐渐稳定下来,但是花溪剑宗和星火宗则开始大举进入汤水道,同时开始觊觎已经有内乱迹象的凤翼宗,再加上世家联盟已经意识到无法阻止花溪剑宗和星火宗的渗透,开始主动与花溪剑宗合作,整个翟谷道的局面就开始倒向了花溪剑宗。
虽然陈淮生也意识到了大赵这些超级宗门迟早要将手伸入河北,没有花溪剑宗和星火宗,也会有天云宗或者太华道,但花溪剑宗通过星火宗的动作如此迅猛,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但他也同样清楚目前大槐山的实力还远不足以和花溪剑宗这些超级宗门相比,现在的大槐山还需要埋头猥琐发展,没有几十年光景,还无法和这些超级宗门一较高下。
像花溪剑宗这种超级宗门,拥有的紫府巅峰至少都有三人以上,紫府润魄境的强者起码也有六七人以上,整个紫府强者当在二十多人,虽然在明面上看起来似乎经常抛头露面的就只有十余人,但是这些超级宗门隐藏在暗处的实力不容小觑,也不是大槐山这种立宗不过一二十年的“浅薄之辈”可以挑战的。
虽然对花溪剑宗如狼似虎一般的入侵燕州这个本该属于大槐山的“势力范围”,但现在大槐山也只能隐忍,除了要向花溪剑宗方面表明卫怀、滏阳两道的主权外,邗山道也一样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陈淮生相信,大槐山与花溪剑宗的冲突不会等太久,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但对大槐山来说,这一二十年时间弥足珍贵,拖得越久,大槐山可以准备得越充分。
欧婉儿的出境出乎意料的快,虽然陈淮生早就有考量,但是仅仅三个月时间欧婉儿就登临紫府巅峰,还是让他颇为吃惊。
欧婉儿一出境,陈淮生便让于凤谦立即进入混元之境,他甚至希望于凤谦能够一直在混元秘境从筑基八重一直登临巅峰。
但这个目标能否实现,还是要看于凤谦自己的感觉,在混元之境中的修行往往是跨越一阶之后再继续修行,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有无必要继续在混元之境中修行,还是要取决于她自身。
共和九年五月,陈淮生与欧婉儿一道前往北邙秘境,二人共游北邙秘境,逗留一年后,陈淮生先行出境,而欧婉儿则继续在北邙秘境中渡劫飞升。
共和十年七月,陈淮生与寇箐在汴京城中隐居,此时的大槐山已经步入正轨,加上碧蛟元君也已经踏入巅峰状态,不再需要游历红尘俗世,而主动返回山中开始寻找灵机了。
按照异修想要冲击金丹大道的导引,在经历了数十年红尘历练达至巅峰之后,异修需要重新归于山野,涤去尘埃,重凝道心,当感觉到道心稳固之后,再入秘境寻找渡劫飞升机会。
而道心稳固这个感觉很重要,如同陈淮生现在也在寻找这自己的灵觉一样,需要自我把握捕捉,也许就是惊鸿一瞥,也许就是灵犀一点,没有一个定数,所以碧蛟元君索性就干脆去了清凉台附近隐居修行,也算是替大槐山看护混元之境。
共和十一年十月,寇箐产下一女,在半年后,寇箐返回清凉台开始进入混元之境修行,冲击筑基三重,而此时赵嗣天已经晋阶筑基六重,准备冲击筑基七重了。
共和十二年九月,丁元高方才出境晋阶筑基八重,而此时于凤谦都已经晋阶筑基九重一年有余了。
在这几年中,陈淮生出了游历于大赵、河北和吴越之间,也去过一次西唐,本欲进入阿房秘境一窥奥秘,但是西唐方面防守太过严密,陈淮生不欲与西唐方面的强者发生冲突,所以最终放弃了这一打算。
一直到共和十七年,陈淮生才隐隐约约一窥天机一斑,但是他清楚自己距离要真正天机大道全貌,还早得很。
这几年里,混元之境为大槐山这些少壮核心成员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提升机会,哪怕是大槐山里人才荟萃,人人都盯着这混元之境的机会,但是一次只有三个机会,就算是天赋再佳,没有一两年的体悟摸索,也难以在其中获得突破。
赵嗣天在共和十五年终于晋阶筑基七重,随即就进入高阶混元之境,共和十七年便达至筑基八重,而唐经天的速度在后期显然也赶了上来,在共和十六年就晋阶筑基七重,只比赵嗣天晚了一年。
而更让陈淮生感到满意的是宣尺媚、卓一行两人,宣尺媚到共和十五年时已经是筑基五重了,而卓一行也已经筑基四重。
在其中宗门中也许花费十年二十年才能有所突破的境界,但在大槐山这边,基本上用需要三分之二甚至一半时间就能有所突破,这种异变,哪怕是这些天纵奇才,一样是无比向往。
眼看着宗门里一干弟子们终于开始追了上来,哪怕是十年间自己的变化并不明显,但陈淮生还是相当满足,毕竟一个真正的实力宗门在自己手中成长壮大起来了,这种开宗立派的收获感,可谓永生难忘。
第1030章 己卷 子嗣勃勃英华生
陈淮生负手站在山洞前端。
洞口雨雾飘摇,宛如丝带般的雨帘时紧时松,时宽时窄,飞舞在空中。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扑面而来的水雾在脸上带来几分潮意,整个衣衫仿佛悬浮在空中,都距离陈淮生的肌体有半寸之遥。
只有当陈淮生有意识地收敛起道体内气机,雨意才能轻轻扑在身上,让自己感受到那份潮润感。
陈淮生很享受这种来自大自然的恩馈。
这两年陈淮生一直在卧龙岭和大槐山之间来往居住,几乎是各半年的节奏。
偶尔也到清凉台那边小住一段时间。
在达至巅峰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心态也在逐渐发生变化,尤其是在初窥大道之后,他对一切似乎又有了更深刻更细微地认识。
他发现自己在晋阶紫府之后,似乎对男女之情淡了许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宗门壮大上,一直到七年沉淀,步入巅峰,好像又有一些变化,重新对夫妻男女乃至儿女亲情,都有了更深层面的理解。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陈淮生没有回头,“龙前辈说他今日会来拜会,听他的口吻似乎心情很好。”
是方宝旒。
陈淮生转过头来,用手拂弄了一下自己额际打湿的发梢,笑了笑:“也该有所寸进了,自打上一次我偶有所悟和他交流之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我就劝他不要纠结,每个人的路径不一样,不如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多喝酒,放开心思,看样子还对路了,……”
方宝旒嗔怪地瞥了丈夫一眼:“你给出的这个路数靠谱么?别弄得龙前辈误入歧路,耽误了修行,……”
“到了我们这个境地,哪条路都称不上是歧路,也称不上是大道,全凭自己在路上的点滴体悟了,只不过相对而言,能够更符合自己本心的路径,更容易让自己彻底放飞,丢开心中羁绊束缚,探寻挖掘出自己本心之道罢了。”
陈淮生淡淡地道:“龙大哥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走到他这一步,有时候难免患得患失罢了,但我上次看他眉目间瘦削不少,鳞相隐现,已经有返璞归真的趋势,迈过了这一步,距离大道归成,又近了一步。”
方宝旒好奇地问道:“那他与夫君你的差距还有多远?”
“这不太好用有多远这个词语来形容。”陈淮生想了一下,“我和他都在朝着大道极致进发,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真的在这漫漫仙路上一定走成,甚至百里仅有一二能成,行百里者半九十,我们大概就是半九十吧,也许要十年,也需要五十年,而且他的路和我的路也不同,他脱去尘气,更要追求本心,彻底释放自我,我则需要在至情至性中来体悟生命的可贵、精彩,……”
方宝旒默默点头。
这十年中,她因为哺育孩子耽搁不少,但先慢后快,共和十三年之后她便慢慢撵了上来,现在也已经在冲击筑基二重了。
当然要和于凤谦、宣尺媚她们这些姐妹比,还差距较大,但是她很自在从容,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几个姐妹中,当然是欧婉儿最强悍,她在共和十二年就应劫突破,晋阶紫府。
于凤谦也不差,她在共和十六年去北邙秘境渡劫二年未果之后,陈淮生便陪同她硬闯阿房秘境,在那一战中陈淮生击伤长孙氏一名紫府润魄境强者,才保送于凤谦进入阿房秘境。
而共和十八年,于凤谦便渡劫成功,一跃晋阶紫府,也成为当下整个天下修仙界中最年轻的女紫府。
这个记录只有看日后宣尺媚还有无机会打破。
“孩子们呢?”陈淮生见方宝旒独自过来,温声问道。
“都已经各自出去了,青郁和无垢在辅导小的几个学习,其他几个都跟着尺媚、佟童她们修行了。”方宝旒回答道:“华权就该这几日里明道了,你要不要在把把脉?”
“不用了,我自己儿子,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不清楚,金木两相属性,好生温养一番,是颗好苗子。”陈淮生笑着道:“怎么,你这个当母亲的心里反而没底了?”
不知不觉间,陈淮生已经十三个孩子了,八男五女,最大的已经二十多岁了,而方才方宝旒所提及的是她的第二个孩子,今年刚七岁,道骨已明,禀赋算是总共九个孩子中排在中等。
陈淮生下一辈是权字辈,所以他的孩子们都还是沿袭他们这一代的辈分取名法,辈分放在最后,比如陈章权,陈华权,陈佑权,陈信权等,但是女儿们就没有按照辈分来,而是按照陈淮生的喜好来取书名。
“华权的禀赋一般,我不指望他日后能入登紫府,只要能有个筑基中段即可,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方宝旒在这方面看得很通透,也清楚陈淮生的想法,如果是禀赋绝佳,那么恐怕就真的需要承担起陈氏家族和大槐山宗门的责任,而禀赋中等,反而没有那么大压力,活得逍遥自在,说不定发展更好。
像几个孩子中,于凤谦的儿子陈佑权禀赋与宣尺媚的儿子陈玄权禀赋最好,还有就是虞弦纤的女儿陈倾城,这三人的禀赋大体和当年的卓一行与宣尺媚相当。
陈佑权作为于凤谦长子,现在已经二十六,只用了十五年时间就筑基,目前是筑基一重,准备冲击筑基二重。
宣尺媚的儿子年龄较小,才十三岁,但也已经是炼气三重了,这也是真正的绝才惊艳,而虞弦纤的女儿陈倾城才九岁,也已经炼气二重,也是丝毫不亚于自己兄长。
这三人是目前陈淮生子女中禀赋最好,修行进度也最快的,当然像佟童的儿子才六岁,欧婉儿的女儿才五岁,任无垢的女儿才三岁,目前都还显现不出来。
十三个孩子中居然没有一个非道种,甚至连后天道种都没有,全是先天道种,可以说这种情形也是极其罕见。
第1031章 己卷 天道遥遥心欲达
“这样也对,把希望放低,任由他自由生长,不给他任何压力,有时候反而能让他脱离窠臼,我看华权性格灵动轻盈,若是加以束缚,反为不美。”
陈淮生对自己儿子性格还是花了心思了解的,这是未来孩子们除了法相属性之外最重要的依托,能走哪条路才最适合,性格也能代表很多。
这几年里他和几个女人们的恩爱欢愉并未减少,所以怀孕生子女人们也从未避忌,几乎是人人都有子女傍身,多的两个三个都有,像于凤谦最小的儿子去年才出生,现在还在牙牙学语。
方宝旒的长子陈章权,也是陈淮生的长子,禀赋就很一般,在十三个子女中可能要排到倒数二三位,方宝旒和陈淮生也都没有做过多的要求,当然在灵宝上还是给予了足够的扶持,毕竟是长子。
但按照陈淮生和方宝旒的观点,大儿子如果在没有其他特殊资源易根换骨的情况下,可能禀赋最大限度也就能到筑基初段。
陈淮生原来也曾考虑过,但陈章权本人坚决拒绝了,相反,现在还在炼气七重的他跟着苟一苇学习炼丹制符,非常满足,而且也逐渐表现出了制符方面的天赋。
再三确认了长子的想法之后,陈淮生和方宝旒也都坦然接受了这一情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也有权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在这一点上陈淮生和方宝旒都很开通,也不认为炼丹制符或者饲养驯养灵禽灵兽就是什么低人一等的修行,只不过和主流修行略有差别而已。
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又不伤害他人利益,那便去做就是,不必太在意外人的眼光,这也是陈淮生告诫自己儿女们的。
“尺媚和弦纤都觉得我们对孩子太放任宠溺了,章权就不说了,可华权她们觉得还是可以好生培养一下的。”方宝旒小声道。
“那你的意见呢?”陈淮生反问方宝旒。
方宝旒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现在华权还小,可以好生培养,但如果大了,他自己有了主见,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陈淮生笑了起来,“我会给他提供足够好的条件,但是我赞同你的观点,一切还是看他自己,我不认为走自己想走的路就不好,谁也不能说另外一条路就会更好,自己感觉好就行。”
陈淮生的观点引来方宝旒的笑评:“你这话不能当着无垢、青郁她们说,她们想法可能和我们不一样,你要这么说,她们就会觉得是你不重视孩子们的修行教育和养成。”
“我自己的孩子我会不重视?”陈淮生轻笑,“万物有路,人亦无不同,要完全套用同样的方式来塑造,只会适得其反,她们这是囿于窠臼了。”
探讨着孩子们日后的修行路径,陈淮生终于等到了碧蛟元君的到来。
碧蛟元君这么些年来一直在清凉台、大槐山、卧龙岭三地流连徘徊,在洗去尘气上进境很大,但是在寻找灵机上却始终难有突破,偶尔所得也是零星碎片,难以化为一条脉络成线。
异修和人类修士的修行虽然在大目标上都是一致的,但是具体方法上还是有些不同的。
异修越到后期,进境就越发困难,因为他们很难体悟到人类修士到最后阶段的得悟天心的状态,患得患失的心理更浓。
人类修士也一样有患得患失的心态,但如何来摆脱或者跳出这种心态,人类修士千百年来已经总结出无数种办法,虽然在运用过程中因人而异,但是毕竟这有了路径,无数次尝试过程中,总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可对于异修来说,告诉了他们办法,他们未必能够做到,也就是说,他们无法在心态上和人类修士摆在一种境界里,所以就很难跳出和突破,这也是为什么异修在进入紫府境之后,要反复入世出世,就是要浸润然后又蜕洗,让灵心归于本色,最后才能有机会冲出窠臼,直达天心。
碧蛟元君明显比二十年前瘦了许多,但是精神却更见矍铄健旺,整个灵体之外都有一种晶莹润泽的光彩熠动,这也说明碧蛟元君的确在巅峰之境已经有了一些进境,但是这只是灵体上的突破,最重要的还是要在心境上实现自我突破。
“龙大哥,我明白你现在的心境,说实话,我何尝不是如此?但是你要想,欲速则不达,你越是日思夜想,可能灵体之境反而会要反噬,让我们的进境滞后,如果我们可以丢开这些羁绊束缚,我们就能一点一滴的去脱尘埃杂质,这是灵境中的尘埃杂质而非道体中的,……”
陈淮生好整以暇的举杯,小饮了一口,微笑着道:“其实我们这样无拘无束的宴饮,也就是一种方式,但是如果我们过分注重这种方式形式,那也就落了俗套,一样会对我们的灵悟有所束缚,所以我们需要要这种方式,又要丢开这种方式,……”
碧蛟元君听得似懂非懂,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明白,被这些话绕来绕去,索性也就懒得去想了,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淮生,我也懒得多想了,你说一醉解千愁,那我们今日就不醉不归,……”
“龙大哥,哪来那么多千愁?你我走到这一步,不该是随心所欲,放荡不羁才对么?”陈淮生悠悠一笑,“我都说了形式既重要也不重要,我们要通过这种形式来褪去我们心中的形式,只有当你我都打心眼里忘却了这种方式,水也好,酒也好,入喉即醉,醉即是醉,也不是醉,酒醉心明,非醉亦明,或许我们对天道的理解就能再进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