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速度,若放在前世,简直慢得令人发指。但傅少平不急。
他知道,废脉修行,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快不得,急不得,只能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这一日,他正在石室中修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少平,出来!”
那声音粗鲁而傲慢,没有丝毫敬意。
傅少平睁开眼,眉头微皱。
他起身,打开石门。
门外,站着三个少年。为首那人,穿着一身锦衣,面容倨傲,练气七层修为。他身后两人,也都是练气五六层,一看便是跟班。
傅少平从记忆中找到了此人的信息。
傅少英,三房嫡子,练气七层,是傅家年轻一辈中有名的纨绔。仗着三房长老的宠爱,平日里最喜欢欺负底层弟子,尤其是他这个“废物少爷”。
“傅少平,今天是族中发放月例的日子,你怎么不去领?”傅少英皮笑肉不笑地道,“哦,我忘了,你这个废物,连月例都没资格领。每月那点可怜的资源,还是家主格外开恩赏的。”
他身后两人顿时大笑。
傅少平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傅少英见他不接话,心中有些不爽,继续道:“对了,听说你最近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该不会是在偷偷修炼吧?哈哈哈!一个天生废脉,也想修炼?真是笑死人了!”
他凑近傅少平,压低声音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老老实实等死就好。别做梦了。”
傅少平看着他,忽然笑了。
“傅少英,你知道你弟弟厉无情现在在哪吗?”
傅少英一愣:“什么弟弟?什么厉无情?”
傅少平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个故人。”
傅少英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有些烦躁,冷哼一声:“神经病!走了,别理这个废物!”
他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傅少平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平静如水。
厉无情,是第三页的故人。那一世,他亲手废了那个人。
这一世,若傅少英找死,他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
傅少英的嘲讽,并没有影响傅少平的心情。
他回到石室,继续修炼。
又过了一个月,他打通了第二条经脉,修为达到练气一层巅峰。
第三个月,第三条经脉打通,练气二层。
第四个月,练气二层巅峰。
第五个月,练气三层。
半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修炼到了练气三层。
这速度,在正常修士眼中依旧慢得可怜。但对于一个天生废脉的人来说,已经是奇迹。
傅少平知道,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好的环境,才能继续提升。
而这一切,都需要他走出这间石室,去面对那个充满敌意的世界。
……
这一日,傅少平正在院中晒太阳,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是傅福,傅府的下人,当年曾受过他母亲的一点恩惠,这些年偶尔会偷偷接济他一些吃食。
“少爷!少爷!”傅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满脸焦急,“大事不好了!家主……家主他……”
傅少平心中一凛:“家主怎么了?”
傅福道:“家主在外与人争斗,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族中长老们正在议事,说要……要另立家主!”
傅少平霍然起身。
傅青山,这一世的父亲,是他在傅家唯一的依靠。若他倒下,自己这个“废物少爷”,恐怕连这间破石室都保不住。
“带我去看看。”
……
傅府正堂,此刻已是剑拔弩张。
堂中,傅青山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气息微弱。他身边,只站着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
堂下,三房长老傅青峰、四房长老傅青云,以及各房的嫡系子弟,分成几派,正在激烈争吵。
“家主昏迷,族中不可一日无主!我提议,由三房长子傅少天暂代家主之位!”三房长老傅青峰大声道。
“放屁!傅少天才筑基后期,凭什么当家主?我四房的傅少云,已是筑基大圆满,更有资格!”四房长老傅青云怒喝。
“你们都别争了!按照族规,家主之位,应由嫡系长子继承!傅少平虽是个废物,但他是家主的独子,按理该由他……”
一个微弱的声音刚响起,就被一片嘲讽淹没。
“傅少平?那个废物?哈哈哈!让他当家主,傅家就完了!”
“就是!一个练气都没到的废物,凭什么?”
“别开玩笑了!”
傅少平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争吵的面孔,落在榻上的傅青山身上。
那个威严的男人,此刻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却依旧死死盯着堂中众人,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傅少平的心,微微一颤。
这一世,他没有母亲。但这个男人,是真心待他好的。
哪怕他是个废物,哪怕他让家族蒙羞,这个男人也从未想过放弃他。
“够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然在堂中响起。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傅少平缓步走进正堂。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群要将他踩在脚下的族人,而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
“傅少平?你来做什么?”傅青峰皱眉,“这里没你的事,滚出去!”
傅少平看着他,淡淡道:“三长老,我是家主的独子。家主昏迷,我为何不能来?”
傅青峰一时语塞。
傅少平继续道:“你们争来争去,无非是想抢这个家主之位。但你们可曾想过,家主还没死,他只是受伤。你们就急着分家产,抢位置,不觉得太急了吗?”
众人脸色微变。
傅少平走到榻前,蹲下身,握住傅青山的手。
“父亲,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抢走您的位置。”
傅青山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希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傅少平站起身,看向堂中众人。
“从今日起,我代行家主之权,直到父亲醒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你?代行家主之权?凭什么?!”
“一个练气都没到的废物,也配?!”
“疯了!简直疯了!”
傅少平没有理会这些叫嚣,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
那是家主令。
只有家主才能持有的令牌,代表傅家的最高权力。
众人脸色齐变。
傅青山昏迷前,竟将家主令交给了这个废物?!
傅少平收起令牌,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谁有异议,可以站出来。”
堂中,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争抢不休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家主令在手,傅少平就是名正言顺的代家主。谁反对,就是反对家主,就是背叛家族。
这个罪名,没人敢担。
傅少平收回目光,淡淡道:
“既然无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走向榻前,在傅青山身边坐下。
“都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开了正堂。
只有傅青峰临走时,回头看了傅少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傅少平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浪,还在后面。
……
傅青山昏迷后的第三天,傅家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但傅少平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那些觊觎家主之位的人,不会因为一块令牌就善罢甘休。他们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个“废物代家主”拉下马。
傅少平没有坐以待毙。
他将傅青山安置在正堂后的一间密室里,由那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日夜守护。然后,他开始翻阅傅家的账册和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