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血灵芝脱离古尸的瞬间,整个洞穴骤然震颤!岩壁渗血,浮空凝成巨大的“血饲夺舍阵”!
“轰!”
古尸双目猛然睁开,血灵芝裂成无数红丝,如箭雨般射来!
傅少平挥刀斩断大半,却仍有一根红丝刺入肩头,瞬间钻入血肉!
南宫皖眸光一厉,金线如电,刺入傅少平体内,硬生生将那红丝扯出!
“走!”她一把拽住傅少平,纵身跃出深渊!
身后,巫傩的诵经声如潮水般涌来,葬尸渊轰然塌陷!
傅少平背着昏迷的南宫皖冲出山谷时,怀里锦囊装着半朵血灵芝菌伞残缺处还连着半截指骨。
林小七熬制的七星藤汤已在药鼎里翻滚。少年盯着师父褴褛的衣衫和南宫皖苍白的面色,突然发现他们十指紧扣的指缝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是南宫皖的金线,正深深扎进傅少平腕脉,将他体内寒气源源不断导入自己经络。
“愣着干嘛?”傅少平把血灵芝砸进药鼎,溅起的血沫在汤面上凝成“生死同契”四个小字,转瞬即逝。
檐下玄玉风铃无风自动。
病榻上的少年皮肤突然裂开,一条三寸长的金蛊虫破体而出,正要飞走
“啪!”
傅少平用烟斗按死蛊虫,青烟缭绕中,南宫皖睫毛微颤,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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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药堂
晨光微熹,药堂的檐角还挂着昨夜的露水。
少年如今已能下床行走,面色虽仍苍白,但眼底那股死气已散。他站在药柜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些贴着红纸的药罐,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师父。”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我想留下来。”
傅少平正叼着烟斗,闻言抬了抬眼皮:“留哪儿?”
“药堂。”少年转身,深深一揖,“您和南宫姑娘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
南宫皖坐在窗边,金线绕指,闻言指尖微顿。
傅少平吐出一口烟,青雾缭绕中,他的神色看不真切:“你叫什么?”
“陆昭。”少年答得干脆,“家住青州,父母早亡,只剩一个妹妹……前些日子被仇家下了蛊,若非您二位……”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又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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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药堂后院
陆昭动作麻利,将晒药的竹匾一一搬出,铺上新采的草药。他虽不懂药理,但手脚勤快,连南宫皖晾在檐下的金线都理得整整齐齐。
林小七蹲在药炉旁扇火,偷偷打量他:“你真要留下?”
陆昭点头:“恩情太重,不能不还。”
林小七撇嘴:“师父可不缺打杂的。”
“那缺什么?”
林小七眼珠一转:“缺个试药的。”
陆昭笑了:“行啊。”
他答得太干脆,反倒让林小七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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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试药
傅少平从内室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往桌上一搁:“喝了。”
陆昭二话没说,仰头灌下。
药汁入喉,苦得他眉心狠狠一跳,但硬是没吭声。
傅少平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种。”
南宫皖的金线无声探出,缠上陆昭腕脉,片刻后轻声道:“经脉无碍。”
傅少平“嗯”了一声,转身往内室走,丢下一句:“明日早起,跟我进山采药。”
陆昭一怔,随即眼底亮起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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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药堂檐下
南宫皖坐在廊下煮茶,金线悬壶,水汽氤氲。
陆昭犹豫片刻,上前深深一礼:“南宫姑娘,多谢。”
南宫皖抬眸,茶香缭绕中,她的眉眼如画:“谢什么?”
“谢您……救我。”
金线轻颤,壶中茶水恰好斟满一杯。南宫皖推过茶盏:“不必谢我。”
陆昭双手接过,茶水温热,熨帖掌心。
檐角风铃轻响,远处传来傅少平骂林小七的声音,混着药碾子的咕噜声,鲜活又热闹。
陆昭忽然觉得,这药堂,或许就是他余生该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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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竞拍前夜药堂内室
烛火将两道身影投在青砖墙上,南宫皖的金线正悬空织成一张细密的灵网,网中兜着三十二块中品灵石,每一块都被金线刺入,渗出淡蓝色的灵雾。
“还差七百八十块下品灵石。”她指尖一挑,灵雾凝成珠串坠入陶罐,“若按市价,那株‘九叶凤凰参’至少值两千。”
傅少平叼着烟斗没说话,烟锅里烧的不是烟丝,而是一截“燃灵木”每吸一口,便有细碎火星溅在桌面的兽皮上,灼出焦黑的符咒痕迹。
“哗啦!”
他突然掀开地砖,从暗格里拽出个生锈的铁匣。匣开刹那,寒气逼人,五颗冰封的“玄阴珠”正幽幽泛光。
南宫皖蹙眉:“你竟留着鬼市赃物?”
“十年前从‘寒鸦老道’尸身上摸的。”傅少平弹开烟灰,火星在珠子上烫出“嗤嗤”白烟,“黑市‘剥皮刘’专收这个,一颗能抵三百灵石。”
腐臭的巷子里飘满冥纸,两侧摊位挂着人皮灯笼。傅少平踹开一扇虫蛀的木门,门楣上悬着串风干的手骨,指节拴着铜铃铛。
“稀客啊。”阴影里传来“咯吱咯吱”的磨刀声,独眼老者舔着匕首抬头,“傅爷这是要销赃?”
五颗玄阴珠砸在砧板上,冰碴子崩飞。老者刚摸到珠子,突然惨叫缩手南宫皖的金线已缠住他腕脉,线头扎进皮肉三寸。
“五百一颗。”傅少平烟斗敲了敲砧板,“少一钱,拆了你的剥皮铺。”
寅时药堂后院
林小七蹲在井边刷洗一筐腥臭的“血蟾衣”,突然被丢来的布袋砸了后脑勺。
“去‘万宝楼’换成灵石。”傅少平黑袍下摆还滴着黑市特有的尸油,“敢私藏半块,把你塞进药炉炼成丹。”
南宫皖正用金线缝合一件银丝软甲那是从当铺死当里淘来的残品,此刻甲胄缝隙里已嵌满“辟火鳞”,每一片都泛着赤红流光。
“竞拍会的‘焚心炉’需验资。”她咬断金线,将软甲抛给傅少平,“穿上这个,至少能冒充筑基修士。”
卯时坊市入口
青石板路上滚过闷雷,三十六盏“引魂灯”悬浮半空,照得人脸惨绿。傅少平刚亮出请柬,守门修士的验灵镜突然爆出刺目红光镜面赫然映出他腰间玄冥令上未干的血迹。
“道友这是刚杀完人?”修士眯眼。
南宫皖广袖轻拂,金线无声缠住修士脚踝,线头抵住命门:“杀人的灵石,难道不算灵石?”
验灵镜“啪”地熄灭。
晨雾未散,天宝阁前的青石广场已挤满了人。
三十六面绣着金纹的玄色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幡下站着两列黑袍修士,腰间悬着“禁”字令牌,目光如刀般扫过入场之人。但凡有人靠近,他们袖中便探出一缕黑气,如活蛇般绕人三匝,确认无诈才放行。
“听说了吗?这次压轴的是一枚‘龙血涅丹’,能续命三百年!”
“呵,你那消息早过时了,万宝楼昨夜放出风声,说还有一具‘玄阴尸傀’……”
嘈杂声中,一架鎏金车辇碾过青石,拉车的竟是四头“碧眼青鬃兽”,蹄下生焰,踏过之处石板焦黑。车帘微掀,露出一截苍白手指,指尖捏着张紫金请柬,守门修士一见,立刻躬身退开三丈。
“是‘阴山老怪’!这老鬼竟也来了……”有人低呼。
话音未落,天际忽传来一声清唳,众人抬头,只见一只翼展十丈的“雪羽玄鹤”破云而下,鹤背上立着三名白衣女修,袖间流云飞卷,落地时竟不染尘埃。
“玉霄宫的人也到了!”人群骚动,不少人暗中捏紧了储物袋这些名门大派一来,散修的希望便渺茫了。
天宝阁内,一条百丈长的红绸廊道两侧摆满琉璃柜,柜中宝物浮空旋转,灵光刺目。
傅少平蹲在一尊青铜鼎前,烟斗敲了敲鼎耳,鼎内顿时腾起一股腥臭黑烟。
“假的。”他冷笑,“真‘九窍炼妖鼎’该有血煞反噬,这玩意儿连个屁都崩不出来。”
南宫皖的金线正缠在另一侧柜中的“千年血灵芝”上,线头刺入菌肉三寸,忽地一颤:“菌丝里有蛊卵,这灵芝被‘巫蛊门’动过手脚。”
不远处,一名富商正捧着“万年灵参”狂喜,却没注意到参须正悄悄缠上他的手腕,皮下已泛起青紫……
第626章
会场中央,一座白玉高台缓缓升起,台上立着九盏“锁灵灯”,灯芯竟是活着的萤火妖虫,绿光忽明忽暗。
“铛!”
一声钟鸣,全场寂静。
一名身着锦袍的老者踏光而至,袖中飞出一卷金册,凌空展开:“今日第一件‘玄阴尸傀’,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话音未落,二楼雅间已传来沙哑嗓音:“一万。”
众人哗然,却见那雅间珠帘后,隐约坐着个戴青铜面具的身影,指间把玩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傅少平眯眼吐出一口烟,烟雾中,南宫皖的金线正无声探向拍卖台下的暗门。
天宝阁主厅穹顶高悬九盏琉璃灯,灯芯并非烛火,而是九颗封存着“幽魂火”的晶石,青碧色的焰光摇曳间,隐约能听见怨魂的嘶鸣。地面铺着暗红色的“血纹玉”,每踏一步,便有涟漪般的灵光荡开,仿佛踩在活物之上。
东侧席位上,一群散修正低声议论,其中一名疤脸汉子拍了拍鼓胀的储物袋,狞笑道:“老子攒了十年灵石,就为那‘玄阴尸傀’!谁敢抢,休怪老子翻脸!”
话音未落,西侧珠帘忽被一只素手挑起,一名身着雪纱的女子缓步而出,腰间玉牌刻着“玉霄”二字。她身后两名侍女手捧玉匣,匣缝中渗出丝丝寒气,竟在地面凝出霜纹。
“是玉霄宫的‘寒月仙子’!”有人惊呼,“她竟亲自来了!”
疤脸汉子脸色一僵,默默缩回了手。
南宫皖的金线无声游走,如灵蛇般钻入拍卖台下的暗门缝隙。线头传来细微震动门后有三名守卫,呼吸绵长,显然是筑基修士。
傅少平倚在廊柱旁,烟斗里的“燃灵木”已烧至根部,青烟在他周身缭绕成雾,遮掩了金线的灵光。他眯眼扫过会场,忽然低声道:“西北角那灰袍老头,一直在看我们。”
南宫皖指尖微动,金线倏地收回袖中:“‘百鬼窟’的探子,专盯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