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长生:从镇武卫开始加点修仙 第814节

  烛火摇曳,映得南宫皖的面容愈发苍白。

  她坐在床榻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盒,盒中药丹紫光流转,隐约有火焰纹路游动,仿佛活物。傅少平站在一旁,眉宇间仍带着疲惫,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丝反应。

  “这丹药……”南宫皖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服下后会如何?”

  傅少平喉结微动,声音低沉:“会疼。”

  她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比蛇母的毒还疼?”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掌心粗糙温热,还带着炼丹时灼烧的伤痕。南宫皖垂眸,看见他指节上未愈的裂口,心尖微微一颤。

  “少平。”她忽然唤他。

  “嗯?”

  “若我撑不过去……”

  “没有这个可能。”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第647章

  南宫皖望着他紧绷的下颌,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不再多言,指尖轻轻掀开玉盒

  “轰!”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股灼热气息猛然爆发,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丹药悬浮而起,紫焰缭绕,竟隐隐化作一头狼形虚影,朝她嘶吼!

  傅少平眼神一厉,剑指并拢,一道真气屏障瞬间将狼影镇压。南宫皖却已伸手,一把将丹药攥入掌心!

  “皖儿!”

  紫焰顺着她的手腕蔓延,衣袖瞬间化作飞灰。她闷哼一声,却毫不犹豫地将丹药送入口中

  “呃!”

  丹药入喉的瞬间,南宫皖混身剧震!

  一股狂暴的炎流自咽喉炸开,顺着经脉疯狂肆虐!她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血管在皮下凸起,如同岩浆流淌。剧痛让她弓起身子,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撑住!”傅少平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真气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试图引导药力。

  然而焚心狼的妖力太过暴戾,他的真气刚进入就被撕得粉碎!南宫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长发无风自动,发梢竟开始自燃!

  “皖儿!”傅少平目眦欲裂,再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任凭火焰灼烧自己的皮肤,“看着我!固守灵台!”

  南宫皖瞳孔涣散,眼前尽是血色。恍惚间,她看见幼时被家族抛弃的自己,看见初遇傅少平那日的漫天飞雪,看见他每次受伤后沉默的背影……

  她突然咬破舌尖,鲜血喷溅在傅少平衣襟上,神智竟清醒了一瞬!趁此机会,她颤抖着抬起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

  “南宫秘传灵犀引!”

  法印成型的刹那,她体内暴走的药力突然一滞!

  傅少平敏锐地察觉到变化,立刻变招,双掌贴在她后心,真气化作千丝万缕,引导药力沿任督二脉循环。紫焰渐渐收敛,最终在她丹田处凝结成一颗小小的火种。

  “咳……咳咳!”南宫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那是沉积多年的蛇母剧毒。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喘息声。

  傅少平缓缓松开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前襟已被她的汗水浸透。南宫皖虚脱般靠在他肩头,却勾起嘴角:“……我说过,能撑住。”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苍白的肌肤下隐隐有紫光流动,瞳孔深处更有一簇火苗跃动,妖异又美丽。

  “还疼吗?”他哑声问。

  南宫皖摇头,忽然伸手抚上他胸前被火焰灼伤的痕迹,轻声道:“你才疼。”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而他的指尖,还缠着她一缕未燃尽的发。

  晨雾如纱,笼罩着这座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小院。傅少平站在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目光扫过院角的枯梅那是南宫皖初来时亲手栽下的,如今枝干虬结,却再未开过花。

  邻居王婶挎着竹篮,远远望见他们收拾行囊的身影,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来。她粗糙的手掌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眼眶微红:“傅公子,南宫姑娘,这……这是要走了?”

  南宫皖正将最后一件素袍叠入包袱,闻言指尖微微一滞。她抬眸,晨曦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衬得瞳孔深处那簇紫焰愈发妖异。她抿唇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散晨雾:“是啊,王婶,这些年……多谢您照拂。”

  王婶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她一把抓住南宫皖的手,那双手曾为她熬过药、补过衣,如今却冰凉如玉石。“傻丫头,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刚来的时候,瘦得跟纸片似的,连灶火都点不着……”她哽咽着,突然从篮子里掏出一包油纸裹着的桂花糕,“路上带着!你最爱吃的……”

  傅少平别过脸去。他向来寡言,此刻喉结滚动,只低声道:“屋后的药圃,留给您。”那些珍稀药草,是他为压制南宫皖体内蛇毒一株株寻来的。

  王婶抹着泪点头,又拽住傅少平的袖子:“傅公子,南宫姑娘怕冷,你……你多备件斗篷。”她话未说完,自己先愣住了眼前的男人玄衣染霜,眉宇间的凛冽比初见时更甚,可此刻,他竟任由一个乡下妇人拉扯衣袖,连剑穗都未晃动半分。

  南宫皖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王婶。紫焰在血脉中无声流淌,她却小心收敛着温度,怕灼伤这个曾夜半为她掖被角的老人。“我们会好好的。”她贴在王婶耳边说,声音颤如风中的蛛丝。

  傅少平沉默地提起行囊。转身时,他瞥见南宫皖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那里曾因吞噬丹药而皮开肉绽,如今只余一道淡紫色的疤,蜿蜒如幼狼的爪痕。

  **长路未尽,此去无归**

  山道蜿蜒,两人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南宫皖忽然驻足回望,远处的小院已成模糊的黑点。她轻声道:“少平,其实我……”

  “我知道。”傅少平打断她,解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她单薄的肩,“毒已解,仇未了。”他指尖掠过她发间一缕焦枯的尾梢那是昨夜焚心狼焰的残痕。

  南宫皖笑了。紫焰在她眸中跃动,映得眼角泪痣如血。她主动握住傅少平的手,掌心相贴时,两股真气悄然交融,一寒一热,竟似雪原与熔岩共生。

  山风掠过,吹散她未尽的话语。而傅少平握剑的手,终是紧了紧。

  玉皇山巅,云雾如涛。

  傅少平与南宫皖踏着蜿蜒石阶,行至半山腰处,忽闻林间传来一声阴冷笑声。

  “两位道友,行路匆匆,不如留下些买路财?”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自林间掠出,呈三角之势将二人围住。为首者是个瘦高男子,面覆黑铁面具,指尖缠绕着缕缕黑气,显然是个劫修。

  傅少平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未偏转,只是右手微微抬起,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南宫皖却轻轻一笑,眸中紫焰微闪,淡淡道:“几位,劫道之前,可曾打听过我们是谁?”

  那劫修嗤笑一声:“管你是谁?在这玉皇山地界,便是元婴老怪来了,也得留下点东西!”

  话音未落,傅少平已动了。

  他身形未晃,剑却已出鞘寒光一闪,如雪崩倾泻,直取左侧劫修咽喉!

  那劫修大惊,仓促间祭出一面黑幡抵挡,却听“嗤”的一声,剑锋如切腐竹,幡面瞬间裂开!他骇然暴退,却见傅少平剑势未收,反手一划,剑气如霜,竟将他半边衣袖削落!

  “好快的剑!”劫修首领瞳孔骤缩,厉喝一声:“结阵!”

  三人迅速合围,黑气翻涌,竟化作一张巨网,朝二人当头罩下!

  南宫皖眸中紫焰骤盛,唇角微扬:“区区‘阴煞网’,也敢拿来献丑?”

  她指尖一抬,一缕紫焰如灵蛇窜出,触网的刹那

  “轰!”

  黑网瞬间燃起熊熊紫火,眨眼间化作飞灰!

第648章

  店内昏暗,惟有几盏绿莹莹的鬼火灯飘在半空。柜台上摆着各式奇物:泡在琉璃罐中的妖瞳、刻满咒文的头骨、甚至还有一节仍在微微抽搐的……龙指?

  店主是个佝偻老者,脸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右眼浑浊发黄,像蒙了一层尸油。他咧嘴一笑,露出黑紫色的牙龈:“两位,求宝……还是卖命?”

  南宫皖轻笑一声,指尖“啪”地燃起一缕紫焰,将老者逼退半步:“求消息。”

  老者盯着那紫焰,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嗓音陡然恭敬了几分:“贵客想问什么?”

  傅少平从袖中甩出那张残破地图,点在柜台上:“龙骸渊。”

  老者瞳孔骤缩。

  就在老者俯身细看地图时,南宫皖忽然侧首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至少五人,正悄然合围。

  她唇角微勾,紫焰顺着指尖无声爬入袖中。傅少平依旧面无表情,但剑鞘已震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铮鸣。

  老者似乎浑然不觉,枯手指向地图边缘一处扭曲符文:“此乃古妖文,意为‘血钥’……龙骸渊的禁制,需以活人祭品为引才能开启。”他抬头,独眼诡异地亮起,“巧了,三日后恰逢血月”

  话音未落,店门轰然爆裂!

  五道黑影疾射而入,为首者手持一柄淬毒骨刺,直取傅少平后心:“把地图交出来!”

第649章

  午后的暴雨来得突然。

  南宫皖窝在竹阁二层的软榻上,火浣布吸饱了阳光,烘得她昏昏欲睡。窗外雨幕如瀑,傅少平却在潭边练剑,玄铁剑破开雨帘,每一滴坠向他的雨珠都被剑气劈成冰雾。

  “傻子。“她嘟囔着,指尖紫焰却悄悄溜出窗缝,在雨幕中织成一张细网,接住了所有可能溅湿他衣袍的雨滴。

  不知过了多久,阁楼地板传来“咯吱“轻响。傅少平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发梢还挂着冰碴。他手中拎着一串用剑气冻住的银鱼寒潭特产,鳞片能映出紫焰的光采。

  南宫皖假装睡着,感觉到他剑气微动,湿透的外袍瞬间蒸干。那串银鱼被挂在窗边,冰晶折射的虹光投在她眼皮上,晃得人心痒。

  “装睡就滚下去。“傅少平突然开口。

  南宫皖笑着翻身,一道紫焰甩过去,将他刚束好的发带烧成灰烬:“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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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风铃响时,南宫皖正在拆傅少平的剑架。

  玄铁剑穗上缠着她的发丝昨日比武时故意留下的。她捻着那根长发,紫焰顺着发丝烧过去,想把他藏在剑鞘夹层里的东西逼出来。

  “咔。“

  剑架突然翻转,露出暗格里的冰玉匣。匣中整整齐齐码着十二颗寒髓丹,每颗都裹着剑气,旁边还有一页被冰封的《紫焰调息诀》正是她走火入魔那晚,傅少平从玄阴教长老脑中挖出来的。

  身后竹梯传来脚步声,她不慌不忙地合上暗格,顺势将罗裙挂在剑架上。纱衣垂落,正好遮住机关痕迹。

  傅少平端着药盏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南宫皖斜倚剑架、罗裙半湿的模样。他目光扫过微微错位的剑穗,忽然抬手,一道霜气冻住了她欲偷藏的左手。

  “喝药。“他将药盏塞进她右手里,汤汁黑如墨,却映着紫焰的光。

  南宫皖嗅了嗅,醉龙葵的味道。“以毒攻毒?“她仰头饮尽,舌尖故意蹭过他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

  傅少平收手的速度比剑气还快,耳尖却染了寒潭晨曦的颜色。他转身时,剑穗上的发丝早已不见,唯余一缕紫焰,悄悄缠上了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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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铃又响,这次惊起的是竹阁顶的一对翠鸟。

  寒潭无波,倒映着并立的双影。傅少平的剑气在潭底刻了阵法,南宫皖的紫焰则在水面绣了符纹。若有外人闯入,此地方圆十里都会化作冰火地狱。

  “归墟...“南宫皖摩挲着门楣刻字,忽然将掌心按在傅少平心口,“能归多久?“

  傅少平握住她手腕,霜气与紫焰在相触处炸开细小的星火:“到你腻了为止。“

  “那完了。“她笑着抽手,紫焰却留在他衣襟上,凝成小小的凰鸟印记,“我这人,最是长情。“

  潭底玄冰莲忽然绽放,花蕊中的刺客眼珠早已化作冰珠,映着双影交叠的瞬间。风铃轻晃,断剑吻过晨光,叮

  寒潭东侧有片向阳的坡地,常年被傅少平的剑气与南宫皖的紫焰余韵浸染,土壤早已异于常地。那日清晨,南宫皖赤足踩在湿润的泥土上,足尖紫焰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板结的土块纷纷化作细腻的灵壤。

  “傻子,过来。“她头也不回地唤道,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紫焰落地成沟,将坡地分割成整齐的田垄。

  傅少平立在潭边石上,玄铁剑尖垂下一滴凝练的寒潭水。他手腕微震,那滴水珠便化作数十道细流,精准地落入南宫皖开凿的沟渠中。水流触及紫焰灼烧过的土壤,竟发出金石相击般的脆响,蒸腾起带着霜花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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