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长生:从镇武卫开始加点修仙 第883节

  “望舒,阿影望舒。”阿影念了两遍,眼里亮了起来,“好名字!就叫望舒!”

  李念安也凑过来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望舒的小手,小声说:“妹妹,等你长大了,我教你认药。”

  婴儿像是听懂了,小嘴动了动,发出“咿呀”的声响,逗得众人都笑了。

  雪下得紧了,李狗蛋扛着袋新米来,说是给王姑娘补身子的。他如今已是满头白发,背也有些驼了,却依旧爱开玩笑:“小虎哥,你看阿影这丫头,眼睛跟你当年一模一样,说不定是你失散多年的孙女儿呢!”

  王小虎笑着捶了他一下:“就你嘴贫。”话虽如此,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岁月不饶人,当年一起闯荡的伙伴,如今都已儿孙绕膝,想想真是恍如隔世。

  傍晚时分,归心堂的炉火燃得正旺,锅里炖着阿影送来的老母鸡,香气混着药圃里飘来的草药香,在屋里弥漫。王小虎给玄机子道长写了封信,说阿影添了个丫头,取名望舒,让他开春后有空来喝满月酒。玄机子如今在万寿山收了几个小道童,难得下山,却总托人送来些强身健体的丹药,说是给孩子们补身子。

  “对了,”苏轻晚忽然想起一事,“前几日星辰剑宗的弟子来信,说普惠堂的药圃该翻土了,问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王小虎放下笔,望向窗外的雪:“等过了年吧,望舒还小,经不起折腾。再说,念安还盼着望归草长够十片叶子呢。”

  李念安立刻挺起小胸脯:“我已经数到九片了!等第十片长出来,我们就去星辰剑宗看银杏,看神剑!”

  众人都笑了。炉火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连襁褓里的望舒都醒了,小眼睛骨碌碌地转,像是在看这热闹的光景。

  除夕夜,归心堂的院子里又燃起了旺年火。李狗蛋的腊肉炖了满满一大锅,阿影新酿的桂花酒打开了封,孩子们围着篝火唱着苏轻晚教的歌谣,声音清脆得像冰凌碰撞。

  王小虎抱着望舒,苏轻晚坐在他身边,手里织着件小小的毛衣,是给望舒准备的。阿影和王姑娘给大家分糖果,李念安则领着几个孩子在雪地里堆雪人,用胡萝卜给雪人做鼻子,笑得像朵绽开的花。

  “你看,”苏轻晚轻声说,“当年在星辰剑宗的人,如今都在这儿了。”

  王小虎点头。极北的风雪,东海的巨浪,黑沙城的阴影……那些曾以为跨不过去的坎,如今都化作了炉火的暖,酒香的甜,孩子们的笑。他忽然明白,所谓续写,从来不是把故事拉长,而是让每个平凡的瞬间,都成为值得铭记的篇章。

  旺年火越烧越旺,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也照亮了望归草的方向。王小虎知道,等开春后,望归草会长出第十片叶子,他们会带着望舒和念安回星辰剑宗,看看普惠堂的凝魂花,摸摸剑冢上的镇魔剑,告诉那里的草木和神剑:

  我们回来了,带着新的故事,和永远不会褪色的牵挂。

  而这故事,会像望归草的根,在泥土里蔓延;像凝魂花的籽,在风里传播;像归心堂的灯火,在岁月里长明,一年又一年,续写下去,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还有人记得,曾有群人,把江湖过成了日子,把日子过成了传奇。

  雪还在下,落在旺年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在为这未完的故事,轻轻伴奏。

第751章

  阿影背着药篓从外面回来,里面装着给星辰剑宗弟子带的草药。“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王姑娘说,让把那坛新酿的桃花蜜带上,给普惠堂的师弟们尝尝。”

  王小虎正在给马车上油,听到这话回头道:“再把念安的《百草图谱》带上,让他在星辰剑宗认认那里的草药,比在这里看书强。”

  李念安立刻跑去翻自己的小包袱,把阿影手绘的图谱小心翼翼地裹好,又塞进几块麦芽糖那是他偷偷藏的,说要分给星辰剑宗的小师弟们。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李狗蛋就拄着拐杖来送行。他的背更驼了,走路也有些盘跚,却坚持要看着马车出镇。“到了那边给我捎个信,”他拉着王小虎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告诉普惠堂的孩子们,我老李还硬朗着呢,等秋收了就去看他们。”

  王小虎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吧,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马车驶出青石镇时,晨雾还未散尽。望舒躺在苏轻晚怀里,好奇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小嘴里发出“咿呀”的声响。李念安扒着车窗,数着路边的野花,忽然指着远处的山影喊道:“是星辰剑宗的方向!望归草没骗我们!”

  阿影笑着点头:“它可比你靠谱多了,从不会数错方向。”

  山路蜿蜒,马车走得不快。苏轻晚抱着望舒,给她讲星辰剑宗的故事:说那里的银杏叶落时像下金雨,说剑冢上的神剑会在月光下唱歌,说普惠堂的药圃里,凝魂花能开成紫色的海。望舒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小手却抓住了苏轻晚的衣襟,像是怕错过什么。

  走了约莫三日,终于远远望见了星辰剑宗的山门。青灰色的石阶在阳光下泛着光,山门口的老槐树抽出了新绿,几个穿着灰布衫的弟子正在清扫落叶,见到马车立刻迎了上来。

  “小虎师叔!苏师叔!”为首的弟子眼生得很,约莫十五六岁,见到王小虎却激动得满脸通红,“师父常说你们的故事,说当年是您守住了山门!”

  王小虎笑着跳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大家一起守的。”

  进了山门,普惠堂的弟子们都涌了出来。有几个是当年王小虎看着长大的,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管事,见到他们回来,眼圈都红了。“师叔,你们可算回来了!”一个圆脸的弟子擦着眼泪,“药圃里的凝魂花去年开得不好,我们都盼着您回来指点指点。”

  苏轻晚抱着望舒,看着熟悉的药圃,眼眶也有些发热。药圃里的凝魂花确实长得稀疏,叶片也有些发黄,显然是少了精心照料。“别急,”她笑着说,“我们这次多住些日子,把它们好好调理调理。”

  李念安早就跟着小弟子们跑没影了,说是要去看剑冢。王小虎和阿影跟在后面,远远望见那座青灰色的石冢,镇魔剑依旧插在中央,七道虚影在阳光下流转,比记忆中更柔和了些。

  “小虎哥,你看。”阿影指着剑冢旁的空地,那里竟长出了几株望归草,叶片朝着青石镇的方向,“是我们带的种子掉在这里了吧?”

  王小虎点头,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这些草木比人更执着,只要落了根,就会朝着牵挂的方向生长,年复一年,从不改变。

  傍晚时分,普惠堂摆了满满一桌菜。弟子们抢着给王小虎和苏轻晚夹菜,说这些年听了太多他们的故事,如今总算见到真人了。李念安被几个小弟子围着,讲归心堂的趣事,说望舒妹妹多可爱,说阿影哥的药圃种得有多好。

  望舒被苏轻晚抱在怀里,谁逗都笑,小脚丫蹬着苏轻晚的衣襟,露出脚踝上戴着的银铃,是王姑娘特意给她打的,说是能辟邪。

  “对了,”一个年长的弟子忽然想起一事,“前几日极北雪山的老者派人送来封信,说寒魇彻底消散了,封灵玉的光芒能照到雪山外围,那里长出了新的草木,连冰族的后人都回去居住了。”

  王小虎心里暖暖的。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封印,如今已化作雪山下的新生,就像所有艰难的过往,最终都会滋养出温暖的现在。

  在星辰剑宗住了月余,药圃里的凝魂花渐渐恢复了生机。苏轻晚教弟子们配了新的肥料,阿影则带着他们辨认草药,李念安每天都去剑冢旁看望归草,说要等它们长到十片叶子,就知道该回青石镇了。

  离别的前一天,王小虎独自来到剑冢。镇魔剑的七道虚影在他眼前流转,他仿佛看到了极北的冰,看到了东海的浪,看到了黑沙城的影,看到了无数张熟悉的脸李狗蛋的笑,阿影的腼腆,苏轻晚的温柔,还有孩子们的闹。

  “我们要走了。”他轻声说,像在跟老友告别,“以后会常回来看看的。”

  镇魔剑轻轻嗡鸣,似在应和。

  返程的马车上,李念安趴在车窗上,恋恋不舍地望着越来越远的星辰剑宗。望舒睡着了,小脸上带着笑,像是梦到了剑冢上的阳光。

  “还会回来的,”苏轻晚摸着望舒的头,轻声道,“等凝魂花开的时候,等望归草再长新叶的时候。”

  王小虎点头,赶着马车在山道上缓缓前行。春风拂过,带来了凝魂花的淡香,也带来了青石镇的牵挂。他知道,这故事还会继续下去会有更多的望归草在星辰剑宗扎根,会有更多的凝魂花籽撒向青石镇,会有更多的孩子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然后带着新的故事,走向更远的地方。

  而他和苏轻晚,会守着归心堂和普惠堂,守着那些交织的牵挂,看着望舒和念安慢慢长大,看着新的生命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把这平凡的日子,续写成长长的、暖暖的诗。

  就像这山间的路,蜿蜒曲折,却始终向前,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连接着牵挂与归宿,连接着那些永远也写不完的、关于爱与守护的篇章。

  开春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却吹得归心堂药圃里的望归草舒展了最后一片新叶。

  李念安举着小树枝,一笔一划地数着叶片:“一、二、三……十!正好十片!”他兴奋地蹦起来,手里的树枝都甩飞了,“小虎耶耶!苏奶奶!我们可以去星辰剑宗了!”

  苏轻晚正给襁褓里的望舒换尿布,闻言笑着点头:“等把望舒的小衣裳收拾好,我们就动身。”望舒已经半岁了,眉眼长开了些,眼睛像极了阿影,安静时总爱盯着人看,仿佛能看懂心事。

  望舒第一次清晰喊出“爹爹”时,归心堂的望归草正抽出那年的第三茬新叶。

  阿影刚从后山采药回来,药篓里装着半篓新鲜的蒲公英,绒毛上还沾着晨露。他听到这声软糯的呼唤,手里的药篓“咚”地落在地上,蒲公英的种子漫天飞散,像一群白色的小蝴蝶。

  “再叫一声。”阿影蹲下身,声音都在发颤。

  望舒穿着件蓝布小袄,是王姑娘用石勇媳妇新染的布做的,袄角绣着朵小小的凝魂花。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满地飞舞的蒲公英,咯咯地笑起来,又脆生生地喊了声:“爹爹!”

  王姑娘端着洗好的衣裳从屋里出来,见这光景,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丫头,总算没白疼。”

  李念安正趴在药圃边看望归草,闻言凑过来说:“望舒妹妹,我教你认这草好不好?它叫望归草,能知道想的人在哪里。”他指着叶片舒展的方向,“你看,它现在朝着星辰剑宗,说明小虎耶耶和苏奶奶在想我们呢。”

  望舒似懂非懂地伸出小手,想去够望归草的叶子,却被阿影轻轻拉住:“这草嫩,碰不得。等你长大了,爹爹教你认更多的草。”

  这年秋天,星辰剑宗派人送来封信,说普惠堂的凝魂花得了场怪病,叶片上长满了黄斑,弟子们急得团团转,想请苏轻晚回去看看。

  王小虎拿着信,眉头微微蹙起。苏轻晚这几日正忙着给归心堂的孩子们做新棉鞋,闻言放下针线:“我回去一趟吧,正好看看那边的药圃。”

  “我跟你一起去。”王小虎立刻道,“念安也该去练练剑了,总在药圃里转,都快成小老头了。”

  李念安正帮阿影晒草药,闻言扔下手里的竹匾就跑过来:“我去!我去!我还要带望舒妹妹看看神剑!”

  望舒被王姑娘抱在怀里,听到“神剑”两个字,小眼睛立刻亮了,小手拍着王姑娘的肩膀,咿咿呀呀地应和。

  出发前,阿影给苏轻晚装了满满一布袋草药:“这是我新配的‘护叶散’,对花草的怪病或许有用。还有这蒲公英干,泡水喝能安神,路上带着。”他又塞给李念安一把小药铲,“去了星辰剑宗,帮着照看药圃,别总想着玩。”

  李念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阿影哥!我一定好好学认药,回来教望舒妹妹!”

  马车驶出青石镇时,望舒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路边的向日葵,嘴里喊着“花花”。那片向日葵是当年阿影从黑沙城带回来的种子种的,如今已长得比人还高,金黄的花盘追着太阳转,像无数张笑脸。

  “等我们回来,向日葵就该结籽了。”苏轻晚抱着望舒,轻声说,“到时候让王婶婶给你炒瓜子吃。”

  望舒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却抓住了苏轻晚的衣襟,像是怕错过什么。

  抵达星辰剑宗时,普惠堂的弟子们早已在山门口等候。为首的弟子姓赵,是当年王小虎带过的,如今已是普惠堂的管事,见到他们回来,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作揖。

  “快别说这些了,药圃怎么样了?”苏轻晚急忙问道。

  赵管事领着他们往药圃走,脸上满是愁容:“您看,好好的凝魂花,不知怎的就成了这样。我们试过各种法子,都不管用。”

  药圃里的凝魂花果然蔫蔫的,叶片上布满了黄斑,有的甚至已经枯萎。苏轻晚蹲下身,仔细查看叶片,又闻了闻土壤的气味,眉头渐渐舒展:“别怕,不是什么大病,是土里的湿气太重了,闷着根了。”

  她从阿影给的布袋里掏出“护叶散”,对赵管事说:“把这药粉掺在草木灰里,撒在根上,再松松土,让太阳晒晒,过几日就好了。”

  赵管事半信半疑,却还是立刻让人照做。李念安也跟着帮忙,拿着小药铲小心翼翼地给凝魂花松土,动作有模有样,惹得苏轻晚直夸他能干。

  望舒被王小虎抱在怀里,小手指着剑冢的方向,嘴里喊着“剑剑”。王小虎笑着抱着她走过去,指着镇魔剑说:“这是镇魔剑,是很厉害的剑哦。”

  镇魔剑上的七道虚影在阳光下流转,温柔得像一层光晕。望舒伸出小手,想去摸剑身,却被王小虎拦住:“这剑凉,等你长大了,爷爷教你练剑。”

  望舒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拍着,像是听懂了。

  在星辰剑宗住了几日,凝魂花果然渐渐恢复了生机,叶片上的黄斑消退了,又变得绿油油的。赵管事提着心总算落了地,非要留他们多住些日子,说要请王小虎指点剑法。

  王小虎拗不过他,只好答应。每日清晨,他就在演武场教弟子们练剑,李念安也跟着比划,一招一式有模有样。苏轻则带着望舒在药圃里转,教她认草药,望舒虽然说不出名字,却总爱用小手去摸叶片,像是在跟它们打招呼。

  离别的前一天,王小虎带着李念安和望舒去了剑冢。他拔出镇魔剑,七色剑气在阳光下闪烁,引得望舒拍手叫好。

  “这剑,是用来守护的。”王小虎望着剑气中的虚影,轻声对李念安说,“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些花草,守护这片土地。”

  李念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握住了王小虎的衣角:“我以后也要像耶耶一样,守护归心堂,守护望舒妹妹。”

  望舒也伸出小手,抓住了李念安的衣角,咯咯地笑起来。

  返程的马车上,望舒睡着了,小脸上带着笑,像是梦到了剑冢上的剑气。李念安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星辰剑宗,小声说:“耶耶,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等凝魂花开得最盛的时候。”王小虎赶着马车,声音里带着笑意,“到时候让你阿影哥也一起来,我们在药圃里办个花会。”

第752章

  李念安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马车驶进青石镇时,夕阳正染红了天际。王姑娘和阿影带着望归草在镇口等,望舒看到阿影,立刻从苏轻晚怀里探出头,喊着“爹爹”。

  阿影笑着接过望舒,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爹爹了吗?”

  望舒搂着阿影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算是回答。

  归心堂的望归草依旧朝着星辰剑宗的方向,叶片上沾着夕阳的金辉,像镀了层光。王小虎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传奇,而是这些细水长流的牵挂是望归草永远朝着的方向,是孩子嘴里软糯的呼唤,是亲人在镇口的等候,是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稳稳的幸福。

  他知道,这故事还会继续下去。望舒会慢慢长大,学会认药,学会喊“苏奶奶”;李念安会成为像阿影一样的医者,也会练得一手好剑;星辰剑宗的凝魂花会一年年开,归心堂的望归草会一年年长,把牵挂的方向,指给每一个走过的人看。

  而他和苏轻晚,会守着这一切,看着望舒和念安慢慢长大,看着新的生命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把这平凡的日子,续写成长长的、暖暖的诗。

  就像这归心堂的灯火,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映着每个人的笑脸,也映着那句未完的话:

  只要心里有牵挂,哪里都是家。

  而家,就是这永远也写不完的故事里,最温暖的注脚。望舒能跑会跳的时候,归心堂的药圃已经扩建了 twice(两倍)。阿影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开垦出半亩地,种上了从百药谷换来的珍稀草药,还特意给望舒留了个小角落,让她种自己喜欢的“小野花”其实是些常见的蒲公英和黄花菜,却被小姑娘当成宝贝,每天都要去浇三遍水。

  “爹爹,你看我的花花长高了!”望舒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王姑娘做的碎花小袄,举着片蒲公英的叶子跑过来,小脸上沾着泥土,像只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小田鼠。

  阿影正在给一株“紫萱草”施肥,闻言笑着回头:“慢点跑,别摔着。”他放下小铲,蹲下身帮望舒擦掉脸上的泥,“这不是花,是蒲公英,等它的种子成熟了,会乘着风飞走的。”

  “飞到哪里去?”望舒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小手紧紧攥着蒲公英的叶子。

  “飞到想去的地方。”阿影指着星辰剑宗的方向,“说不定会飞到普惠堂,在那里生根发芽,长出新的蒲公英。”

  望舒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松开手,让蒲公英的绒毛随风飘起:“那让它去告诉苏奶奶,望舒想她了!”

  绒毛乘着风,打着旋儿飞向远方,像一个个小小的白色梦。

  这年冬天来得格外早,第一场雪落下时,李念安正在归心堂的后院练剑。他已经长成半大的少年,身形像极了王小虎,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书卷气,练剑的间隙总爱捧着《百草图谱》看。

  “念安哥,你的剑穗歪了!”望舒举着个雪球跑过来,小手里还攥着块麦芽糖,“苏奶奶寄来的糖,给你吃。”

  李念安收剑回鞘,接过麦芽糖,却没立刻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等练完剑再吃,不然会凉着肚子。”他看着望舒冻得通红的鼻尖,从怀里掏出个暖手炉,“快拿着,别冻感冒了。”

  望舒抱着暖手炉,小脸蛋贴在上面,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念安哥,苏奶奶说,等雪停了就来看我们,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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