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衫的遁光快得惊人,不过半日功夫,青玄宗连绵的山脉已然在望。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带着傅少平回到了落霞峰顶。
峰顶云海翻腾,与北境的酷寒肃杀截然不同,充满了宁静与生机。熟悉的剑意萦绕周身,让傅少平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将此丹服下,于洗剑池旁闭关,不痊愈不得出。”沈青衫抛给傅少平一个玉瓶,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七彩霞光的丹药,药力之磅礴,远超他之前服用过的任何丹药。
“谢师父!”傅少平郑重接过。
沈青衫微微颔首,身影便融入云海,消失不见。
傅少平不再耽搁,来到洗剑池旁。池中剑意灵液感受到他体内同源的落霞剑意,微微荡漾起来。他服下那枚七彩丹药,顿时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海的药力化开,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与气海,修复着与魔龙、惑心魔蜥激战留下的暗伤,甚至连番超越极限动用剑意对神魂造成的负荷,也在缓缓恢复。
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药力与洗剑池的剑意共同作用。混沌剑元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恢复,并且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识海中,那轮经过北境血火淬炼、融合了永恒冰寂之意的残阳虚影,愈发清晰稳固,与朝霞、流云两道意境构成的循环也更加流畅自然。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月后,傅少平伤势尽复,不仅修为彻底稳固在筑基初期巅峰,混沌剑元的总量与质量更上一层楼,神识强度也稳稳踏入了筑基中期层次。他对落霞剑道的理解,尤其是“三叠浪”的运用和对“寂灭轮回”真意的把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一日,他刚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一道传讯符便破开云海,悬浮在他面前。是宗主召见。
傅少平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内敛。他知道,北境的功绩,宗门的封赏,以及随之而来的关注与责任,即将到来。
他身化金虹,离开落霞峰,朝着主峰之巅的宗门大殿而去。
大殿之内,气氛庄严肃穆。宗主端坐于上首,两侧是各峰峰主以及戒律堂、传功堂等重要殿堂的长老。沈青衫也赫然在列,依旧是一副冷峻模样。
当傅少平步入大殿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好奇、审视、赞赏、惊叹……种种情绪不一而足。北境一战,逆斩三阶上品魔龙,孤身破阵摧毁兽潮源头,硬接元婴老魔隔空一指(虽被沈青衫所救,但其胆魄与引发的关注已足够)……这一桩桩战绩,早已传回宗门,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弟子傅少平,拜见宗主,各位长老。”傅少平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宗主是一位面容儒雅、气息深不可测的中年修士,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傅少平,开口道:“傅少平,你于北境玄冰要塞,临危不惧,勇斩强敌,破阵定鼎,扬我青玄宗威名,功勋卓著。经宗门决议,特擢升你为宗门‘真传弟子’!”
第795章
真传弟子!
大殿内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真传弟子,地位尊崇,仅在长老之下,是宗门真正的核心与未来,享有最好的资源与最强的传承!青玄宗已经近百年未曾册立新的真传弟子了!
“赐‘真传’玉牌,享宗门资源调配优先权,可自由出入‘万象楼’顶层,可于‘剑冢’深处择一剑胚温养。”宗主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赏贡献点百万,上品灵石万块,七阶丹药‘悟道丹’一枚,玄阶上品飞行法宝‘逐日舟’一艘!”
丰厚的赏赐如同连珠炮般落下,每一样都足以让寻常筑基弟子疯狂!百万贡献点!上品灵石!悟道丹!逐日舟!还有真传弟子的特权!
这不仅仅是资源的倾斜,更是宗门对他潜力的无限看好与投入!
“弟子,谢宗门厚赐!定当勤修不辍,不负宗门期望!”傅少平压下心中的波澜,再次郑重行礼。他知道,这些赏赐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
宗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你既已筑基,又立此大功,按宗门惯例,可自选一峰挂职长老,或于宗门执掌一殿事务,亦可继续随师修行。你作何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傅少平身上。挂职长老意味着实权与地位,执掌事务则能锻炼管理能力,而继续随沈青衫修行,则代表着专注于剑道。
傅少平几乎没有犹豫,抬头看向沈青衫,随即对宗主道:“回宗主,弟子愿继续随师父修行,精研剑道。”
这个选择并未出乎大多数人意料。以傅少平展现出的剑道天赋,专心修行才是正途。
沈青衫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宗主颔首:“善。既然如此,你便依旧归于落霞峰。然真传弟子,亦需承担相应职责。三年后,‘天穹论剑’重启,届时天下剑修齐聚,扬名立万,亦关乎宗门声誉。你,需为代表宗门出战的核心弟子之一,望你好生准备。”
天穹论剑!傅少平目光一凝。这是修真界百年一度的剑道盛事,汇聚各方剑修天才,是验证自身剑道、与天下英杰交锋的绝佳舞台!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一股豪情自胸中涌起,他的剑,渴望与更强大的对手碰撞!
“嗯,下去吧。”宗主挥了挥手。
傅少平再次行礼,退出了大殿。当他走出殿门,阳光洒落周身,手中握着那枚象征着无尚荣耀与责任的“真传”玉牌时,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然踏入了全新的篇章。
真传弟子,天穹论剑……未来的路,充满了挑战,也充满了无限可能。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殿宇,望向更高远的天空。
落霞剑道的锋芒,必将在这波澜壮阔的大世中,绽放出最为璀璨的光华!
手握温润却重若千钧的“真传”玉牌,傅少平回到落霞峰。峰顶云海依旧,但他的心境已然不同。真传弟子的身份,不仅仅是荣耀与资源,更是一种鞭策,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宗门核心序列,一言一行,皆与青玄宗休戚相关。
他没有丝毫懈怠,将宗门赏赐的百万贡献点与万块上品灵石妥善收好,那枚足以让结丹修士心动的“悟道丹”更是被他珍而重之地存放,准备在冲击瓶颈或参悟关键剑理时使用。至于那艘流光溢彩、速度惊人的“逐日舟”,则成了他日后出行的重要依仗。
首先,他凭借真传玉牌,进入了青玄宗真正的底蕴所在万象楼顶层。
与下面几层浩瀚如烟的典籍不同,顶层空间不大,只陈列着寥寥百余枚玉简。但每一枚,都散发着古老、磅礴的气息,至少也是地阶下品的功法秘术,甚至还有几门残缺的天阶传承!更有诸多前辈大能留下的、关于规则、大道、乃至飞升奥秘的感悟手札!
傅少平没有贪多,他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花费了数月时间,仔细浏览这些玉简的简介,最终选择了一门并非攻击术法,也非遁术的秘典《星辰感应篇》。
此篇并非青玄宗本门传承,据说是某位前辈大能游历域外星空所得残篇。其功效玄妙,可于静坐中感应周天星辰,引星辰之力淬炼神识,壮大神魂本源,更能于冥冥中提升对天地灵机、乃至命运轨迹的感知。对于需要极高悟性来参悟落霞剑道,且未来注定要面对各种复杂局面的傅少平而言,此篇价值无可估量。
选定之后,他又前往另一处真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的秘境剑冢深处。
剑冢并非埋葬残剑之地,而是青玄宗历代剑修先辈坐化或飞升前,将自身佩剑或一道本源剑意封存于此,留待有缘后辈的地方。外围区域,筑基弟子便可进入寻觅机缘,而深处,唯有真传或立下大功者,方可踏入。
踏入剑冢深处,仿佛进入了剑的国度。无数或实体、或虚幻的剑器悬浮空中,发出或激昂、或低沉、或悲怆、或平和的剑鸣,交织成一曲古老的剑之挽歌。磅礴的剑意充斥每一寸空间,若非傅少平自身剑心坚定,剑域已成,恐怕瞬间就会被这万千剑意撕碎心神。
他没有去试图沟通那些气息强大的实体古剑,而是闭上眼,以自身落霞剑意为引,细心感应。
不知过了多久,在剑冢最偏僻的一个角落,他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与他剑意中那“永恒冰寂”之意隐隐共鸣的波动。
他走过去,只见一块毫不起眼的、如同普通顽石般的黑色石块静静躺在那里,石块表面,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细长凹痕,散发着微弱的寒意与寂灭道韵。
“剑胚?”傅少平有些讶异。这并非成型的剑器,甚至连胚胎都算不上,更像是一块蕴含特殊剑意的奇石。
但他能感觉到,这块“顽石”与他极为契合,尤其是其中那股冰寂之意,若能以其为基础,融入自身混沌剑元与落霞剑意温养,未来或可成就一柄独一无二的本命飞剑!
他没有犹豫,以真传玉牌引动此处禁制,将这块黑色顽石收起。
回到落霞峰,傅少平开始了深居简出的苦修。
主修《星辰感应篇》,于夜晚引星辰之力淬炼神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增长、蜕变,对天地灵机的感知也愈发敏锐。以往许多剑道上的晦涩之处,在星辰之力的照耀下,竟变得清晰起来。
同时,他以自身混沌剑元为火,落霞剑意为炉,日夜不停地温养那块来自剑冢深处的黑色顽石。初始时,顽石毫无反应,但随着时间推移,在落霞剑意,尤其是“残阳”意境的不断浸润下,那石块表面的凹痕似乎微微亮起了一丝,散发出的冰寂之意也与他的剑意更加水乳交融。
当然,落霞剑道本身的修炼更是从未停下。他不断打磨“朝霞”、“流云”、“残阳”三式,推演其更深层次的变化与融合。“三叠浪”的运用愈发纯熟,威力更强。他甚至开始尝试,将《星辰感应篇》带来的对天地轨迹的微妙感知,融入剑法之中,使得剑招更加契合天道,难以捉摸。
期间,他也并未完全与世隔绝。真传弟子需定期完成宗门指派的一些高级任务,或协助处理宗门事务。凭借强横的实力与冷静的头脑,他屡次出色完成任务,在宗门内的威望与日俱增。昔日曾与他有过节的赵干等人,如今见到他,皆是恭敬行礼,心服口服。
修行无岁月,转眼间,两年多过去。
距离“天穹论剑”已不足半年。
这一日,傅少平正在峰顶演练剑法,忽然心有所感,收剑望向天际。只见一道炽烈如大日、霸道无匹的剑光,正以一种嚣张无比的姿态,径直朝着青玄宗山门而来!剑光之中,蕴含着一股灼热、毁灭的剑意,毫不掩饰其挑衅之意!
“何方道友,驾临青玄宗?”宗门内,传功长老威严的声音响起,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剑罡冲天而起,试图阻拦。
“滚开!我乃离火剑宗萧烈,特来拜会青玄宗沈青衫,顺便看看他那位号称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徒弟,究竟有几分斤两!”
那炽烈剑光中传来一个狂傲不羁的声音,竟毫不理会传功长老的阻拦,剑光一折,如同流星坠地,直奔落霞峰而来!
人未至,那股灼热霸道的剑意已然如同火山喷发,笼罩了整个落霞峰顶,云海为之沸腾蒸发!
离火剑宗,与青玄宗同为剑道大宗,素来有些竞争。这萧烈,乃是离火剑宗近年来风头最盛的真传弟子之一,据说已将离火剑诀修炼到极高境界,性格更是如火般暴烈。
傅少平眼神微眯,感受到那股充满侵略性的剑意,非但没有畏惧,体内沉寂许久的战意反而被点燃。
该来的,总会来。
这,或许就是天穹论剑前,最好的热身。
他一步踏出,周身混沌剑域无声展开,将那压迫而来的灼热剑意悄然化解于无形。流火剑悬浮于身前,发出清越的嗡鸣。
“落霞峰傅少平,在此候教。”那道炽烈剑光如陨星天降,轰然砸落在落霞峰顶的平台之上,激起一圈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云雾瞬间排空。光芒散去,显出一个身着赤红锦袍的青年,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桀骜,眼神如两团跳动的火焰,直射向静立原处的傅少平。
“你就是傅少平?”萧烈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审视意味的弧度,“筑基中期?气息倒还沉稳。听说你的落霞剑意颇有独到之处,沈青衫前辈更是对你赞誉有加。我萧烈平生最爱做的,便是掂量掂量所谓‘天才’的成色!”
他话音未落,周身那股灼热、霸道、仿佛能焚尽万物的剑意便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而起,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这是离火剑意,狂暴而直接,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傅少平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与剑意压迫,神色不变,只是周身那无形的混沌剑域微微流转,便将那股灼热与压迫感悄然化去,仿佛怒涛冲击在深不见底的幽潭之上,只激起细微的涟漪。他平静开口:“萧师兄远来是客,想要切磋,傅某自当奉陪。只是不知,是想文斗,还是武斗?”
“文斗如何?武斗又如何?”萧烈挑眉,饶有兴致。
“文斗,比拼剑意、剑理,乃至剑域碰撞,不伤和气。武斗,自然是手底下见真章,刀剑无眼。”傅少平语气依旧平和,但眼神却渐渐锐利起来,如出鞘的利剑。
“哈哈!爽快!”萧烈大笑,“我萧烈行事,向来喜欢直来直往!自然是武斗!接我一剑!”
他根本不等傅少平再答话,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臂粗细,却呈现出暗红之色,仿佛熔岩流淌的剑气瞬间撕裂长空,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直刺傅少平面门!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竟被逸散的高温灼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这一剑,快、狠、准!没有丝毫花哨,将离火剑意的狂暴与穿透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显然存了一招试出傅少平深浅的心思。
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剑,傅少平瞳孔微缩,流火剑发出一声清吟,已然跃入手中。
他没有选择硬撼其锋,而是手腕微颤,流火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剑身之上,流云剑意瞬间迸发。
刹那间,他身前仿佛出现了一片无形流淌的云气,缥缈不定,看似柔和,却蕴含着无尽的卸力与转化之能。那暗红灼热的剑气刺入这片“流云”之中,速度竟肉眼可见地一滞,狂暴的力量被层层分散、引导,仿佛陷入泥沼。
正是“流云式”中的精妙变化云涡!
然而,萧烈的剑气确实霸道无比,“流云”虽将其大部分力道卸开,但那极致的高温与残余的冲击力依旧穿透而来。傅少平身形借势向后飘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岩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脚印周围岩石融化,发出嗤嗤声响。
他稳住身形,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麻,心中凛然:“离火剑意,名不虚传!”
第796章
“哦?有点意思!竟能卸开我七成力道的一剑!”萧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战意更盛,“再看这招!离火焚天!”
他双掌一合,磅礴的火系灵力疯狂汇聚,身后仿佛出现了一片火海的虚影,炽热的剑意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他竟是打算动用更强力的剑招!
傅少平心知不能再被动接招,否则一旦让对方将离火剑意的威势彻底展开,自己将极为被动。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浑沌剑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流火剑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剑身之上,霞光隐现。
就在萧烈剑招将发未发之际,傅少平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了风中,变得模糊不清。手中流火剑疾刺而出,剑尖震颤,竟在同一瞬间,分化出三道凝练的剑影!
第一道剑影,如同初升朝霞,绚丽而充满生机,直刺萧烈剑意最盛之处,竟带着一股“渗透”之意,试图扰乱其灵力汇聚。
第二道剑影,缥缈如云,轨迹难测,绕过正面,袭向萧烈侧翼,正是流云式的诡谲。
第三道剑影,却隐而不发,藏于前两道之后,剑势沉凝,隐含着残阳的寂灭与冰寒,蓄势待发!
三剑齐出,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蕴含了某种奇异的韵律与联系,仿佛构成了一个微小的剑意力场,将萧烈周身空间隐隐封锁!
这正是傅少平这两年多来,苦修落霞剑道,结合《星辰感应篇》带来的微妙感知,对“三叠浪”进行的更深层次演化霞光三变!
以朝霞之“生”扰其势,以流云之“变”袭其弱,以残阳之“寂”隐伏杀机!
“来得好!”萧烈感受到这三剑中蕴含的精妙变化与威胁,不惊反喜,狂吼一声,那即将爆发的“焚天”剑招硬生生被他收束,双掌猛地向前推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火焰巨剑虚影悍然撞向傅少平的“霞光三变”!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强大剑意狠狠碰撞在一起!
一边是极致的热与毁灭,一边是蕴含生死轮转、变幻莫测的霞光道韵。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落霞峰顶的平台剧烈震动,无数碎石被卷上高空,又在瞬间被剑气绞成齑粉或被高温熔成琉璃。若非峰顶有历代祖师布下的强大禁制,恐怕这一下就要被削去一截!
光芒散尽,两人身影重现。
傅少平持剑而立,脸色微微发白,胸口起伏,显然刚才那一记硬拼消耗巨大。他手中的流火剑光芒略微黯淡,剑身甚至有些发烫。
而对面的萧烈,身上的赤红锦袍袖口处,竟被划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虽未伤及皮肉,却让他脸上的狂傲之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