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通玄往上,绝大部分的高阶修行者都被调来了星空前线战场,成为了第一批星域镇守使。
一时间,中央大陆就只剩下一些不想前往星空前线战场的洞真和通玄。
一万年!
仅用了一万年,原本稳定的局面就开始生出乱象。
就连六大仙宗也忘记了最初的坚守,开始为灵脉、福地甚至是脸面明争暗斗起来。
魔道修行者肆虐,各种魔道宗门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并且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仙宗的高阶修行者在暗中扶持,专为自己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期间有星域镇守使换防归来,发现各地的魔修肆虐,也会出手整治。
往往这个时候,中央大陆混乱的局势就会稳定一阵子。
可这也只是只是治标不治本,他们总归是要回到星空前线战场的。
一旦他们离开,中央大陆该怎样还是怎样。
又过了三万多年,魔道一方也诞生了数位洞真。
而六大仙宗方面,那更是不加掩饰了。
剑宗的剑奴,济世谷的血人参,还有神机炼宝阁的人材……
仙宗修行者高高在上,放牧众生,底层的普通人甚至连接触修行的资格都没有。
总的来说,自逐苍之战结束后,六大仙宗成立一直到后世大变革来临前。
绝大部分人虽然过得不像当初为他族桌上餐食那样凄惨,但……
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这其中,古固然又在暗中推动。
但要说全是因为,那又不至于。
就这样,时间终于是来到逐苍之战后六万六千四百三十一年。
一直守在星空前线战场的徐邢再有进境。
即便是身镇部分天意的情况下,也能无视限制闯入星空彼岸。
玄投鼠忌器,为了避免剩余的苍族出现伤亡,不再频繁出现于星空前线战场。
徐邢终于是得闲,能返回中央大陆休息一段时间。
……
……
剑宗。
无涯洞天。
一名身着素净白衣清丽女子正站在一座大殿前,长发用一根白色发带束着,
徐邢第十四亲传弟子。
无涯剑主,温涯。
此刻,她面前悬浮着一道好似灵辉凝成,内里显现着影像的玄光镜。
画面中,是一名身姿挺拔如神峰,剑眉星目的英武男子。
他身后是漆黑深邃的宇宙,眼神很冷。
却是林极。
“师父已经回去了,你最好想一想,该怎么和师父交代。”
他的语气格外淡漠,没有一丝同门间的温情。
上次回到中央大陆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温涯子嗣的恶行。
当时他是想要将其教训一顿,引回正途的。
结果温涯却赶到阻止了他,还和他大吵了一架,最终也是闹得不欢而散。
“我自会跟师父交代,用不着你提醒。”温涯冷声道。
“呵!”
林极却只是冷笑一声,玄光镜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若非大师姐让他提醒一下宗内师父要回中央大陆的事,他才不会多此一举。
“……”
温涯在原地沉默许久。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黑衣黑发,背着一柄赤红长剑,似乎永远走在最前方,顶天立地的身影。
师父啊……
真的好多好多年没见到了。
他……
真的会为这些小事责怪自己吗?
半晌。
温涯抬起手轻轻一点,身前的虚空中浮现道道如水波般的涟漪。
内里的画面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化作一名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穿着一身紫青色锦袍,青年模样的男子。
“衡儿。”
耿衡。
温涯唯一的子嗣。
因为当年苍族来袭,导致其出生起就先天不足,一直以天材地宝养着。
一直到二十年前才开始如正常人般成长。
“怎么了娘亲,有什么事吗?”他嬉笑着。
身后是一方蓄满了鲜血的血池,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剑奴正提着哇哇大哭的婴儿。
剖开腹腔,取出还在微微跳动的温热心脏,将心头血挤出,汇入血池。
血池中央,四道神铁铸就的锁链捆束着一口剑器,剑身雪亮,得到血气滋养后,凶戾的煞气更是令人心头发寒。
温涯眼中毫无波动,似乎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公要回来了。”温涯轻声解释道,“最近注意着点,别惹事。”
“师公要回来了?!”耿衡眼神一亮,自信道。
“放心吧娘亲,我你还不知道吗!”
“一定会好好表现,让师公他老人家满意的!”
在他看来,他什么事都没做错过。
一直以来也都是尊敬师长,上次林极林师伯大发雷霆让他跪着,他也不乖乖照做了吗?
等这口剑器炼成,太上道宗那家伙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可是大大长脸的事,师公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给他奖励呢!
“嗯。”
温涯轻轻点头,面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笑。
衡儿一向乖巧,师父怎么可能会责怪他呢?
不会的!
嗯!
绝对不会的!
散去水镜,她不断的在心里重复类似的话,似乎是想要说服自己。
只是内心最深处,却仍然存在着一丝不安。
……
……
一转眼就是两天后。
剑宗这边得到剑祖即将归来的消息后就一直在做准备,排场很大。
其余五大仙宗,各个正道大宗甚至是魔道宗门,全都收到了请帖。
来自各方的通玄,合道齐聚一堂。
至于那几名洞真老魔……
他们虽然也收到了请帖,但作为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脑子进水才会往剑祖跟前凑。
有两个比较谨慎的,甚至已经抛弃宗门跑路了。
毕竟那可是动辄屠族灭生的人族第一真仙。
打死他们也不信,剑祖当年拼死拼活就是为了让剑宗作威作福。
说难听的,剑宗这群玩意儿名义上虽然是徒子徒孙。
可人剑祖在剑宗创立后没多久就跑到星空前线战场去了,亲传弟子大多也跟着在星空前线战场,这能有多少感情?
鬼知道剑祖回来看到这样的剑宗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这种时候,低调,苟着才是王道!
傍晚。
剑宗内门。
高耸的山峰下。
温涯站在晚霞中,眺望着山巅那数万年未曾开启过的大殿。
“……”
以真仙的无上之能,应当一瞬便能回到中央大陆才对。
可这都两天了,师父还是没消息。
正想着,却忽然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身后传来。
嗯?!
温涯猛地回头。
就见她刚刚还在想着的师父不知何时竟来到了她身后,手上还提着一道如同死狗般,像是受尽了万千折磨,奄奄一息的身影。
鲜血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