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后退半步,重新将白纱蒙上,系好。
“愿道兄此行顺遂。”
“……嗯。”
徐邢轻轻点头,就此消失不见。
荒芜的秘境之中,滚烫的沙粒在风中肆意翻滚,发出低沉的呜咽。
元君静立许久,一阵风沙卷过,她也随之消失不见。
看来道兄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嘛。
…………
剑宗。
天空剑光来往不断,依旧像往昔那般热闹。
七道神霞榜单自天际垂落,其上所录之名,乃是剑宗各个境界佼佼者。
林求仙结束修行,从修炼室内走出。
如同前几次那样,他看向筑基榜上,更准确来说,是看向其中第二名。
筑基榜第二,张云露!
倒不是她压过了第三名,而是第一名晋升金丹了。
回宗那一天,虽然早有预料,但他看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心情还是不免有些复杂。
“造化筑基……”
他虽然也在筑基期登上过筑基榜,但也不过是排在末尾。
收回视线,林求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快了!”
……
……
内门,剑尊大殿。
道场之中。
池九渔无聊得打了好几个呵欠。
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师姐还端坐于道场之内,此时正在调息。
师父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看着师姐。
无所事事的她站起来,走到旁边放着的那个前边。
淡绿色的药液内,是紧闭着双眼,双手抱膝的张云露。
虽然都被打得只剩骨架了,但在师父的出手后,小云露还是直接恢复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师父说她心神紧绷太久,正好让她休息一阵。
池九渔凑近了一些。
“哈!”
轻轻哈了口气,疗养舱外层顿时蒙上一层雾气。
她随手几笔,画了条鱼。
但很快又将其擦掉,然后将整张脸贴在疗养舱外层上,任由五官被其压扁。
淡绿色的药液升起一个个小水泡,张云露躺在其中一动不动。
池九渔直起身,揉了揉脸。
很快自己就不是最小的那个小师妹了,她马上也是要成为师姐的渔了。
这算是最让她高兴的一点。
师父说过,等她收了下一个徒弟的时候,她就能在外面光明正大的用剑尊弟子的身份了。
能光明正大的用剑尊弟子的身份啊!
这多爽!
她不由脑补起了一些场景。
比如自己撞见一个二世祖行凶作恶,将其教训一顿后,他却搬来了自己的背景。
然后自己宁折不屈,高声质问。
二世祖的背景本想教训自己,周围却有人叫破自己的身份。
那二世祖和他的背景被吓到腿软,然后直接向自己滑跪磕头认错!
哈哈哈!
或许是太过沉浸其中,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别雪凝:“……”
这逆徒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emm……
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要不干脆把她腿打断算了。
“师姐。”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在道场内的几人一顿,就连正在打坐的厉珂都睁开了眼。
但很快就被别雪凝打出的一丝法力,强行将她的眼皮合上了。
“好好调息,莫要分心。”别雪凝郑重道。
随后她看向出现在不远处的徐邢,刚准备开口。
“师叔!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池九渔的动作相当之快,已经跑到了徐邢身边,“咱要的果子呢?”
神机炼宝阁应该可以炼制轮椅。
第191章 如果真有回去那一天
正道联盟的最高议会海底城市距离剑宗极远。
但距离远近对徐邢来说却没有太大的意义。
“放心,我记着呢。”
徐邢取出自己之前在云台上随手取走的一些果子,将其装在一个袋子里,交给了池九渔。
“谢谢师叔!”池九渔连忙接过。
打开看了看,发现除了她想要的那种蓝色果子之外,其它种类也给她带了一些。
哟!师叔还是蛮贴心的嘛!
“准备一下,咱们两个过几天去一趟灵音坊。”
“啊?”
怎么忽然就要去灵音坊了?
徐邢也没解释,越过她就向里走去。
神神秘秘的。
池九渔心里嘀咕,提着果子又回到了疗养舱旁边。
从袋子里拿出一枚她心心念念的蓝色果子,下意识的就想唤出自己的本命之剑帮忙切块。
但在看了一眼徐邢后,她摸了摸后脑勺。
emm……
还是算了,要是被师叔的【月影】发现,自己恐怕又要被收拾了。
哧!
她直接咬了一大口,汁水充足,果香浓郁。
针不戳!
不愧是自己一眼就看中的果子。
池九渔啃着果子,徐邢却是一路走到别雪凝身边,看向端坐调息的厉珂。
“伤势不算太严重,但根深蒂固,消磨起来很耗时间。”别雪凝解释道。
徐邢点头:“毕竟是玄出手所致。”
玄!
太玄界超凡之起始,众生修持之道皆为其所观,手段玄妙难解。
是以此刻厉珂伤势,不止外显于身,而且还根植于道。
若无外力介入,非得以自身所修之道,日夜消磨数十年,才能将那一丝玄所造成伤势化解。
“我所执之道凶戾,外显之伤易消,但道伤却难解。”
以杀伐剑道之凶戾,若是强行化解,说不定旧伤还未去,新伤便增。
毕竟她连收徒都需要慎之又慎。
“无妨,我来便是。”徐邢道。
师姐剑道凶戾至极,若是单论杀伐之力,她还在诸位道友,甚至是他之上!
但在其他方面,终究有所不足。
然而他却不同。
嗡~
唯有别雪凝才能听到的一声轻吟,感知无限延伸。
就见一抹锋芒自冥冥中跨越而来,带起无数星辰崩灭,各色星云溃散之景。
这便是厉珂所修之道藏锋!
但本应一闪而逝的锋芒此刻却悬滞不动,一缕紫色丝线如同跗骨之疽一般缠绕其上。
“去。”
就见一抹剑影闪过,紫色丝线直接悄无声息的被割断。
束缚的紫色丝线断裂之后,锋芒似是雀跃般的游走一圈后,隐没消失不见。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柄许久难以归鞘的长剑终于回到了剑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