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叹:“那孩子比我当初要强一些。”
本以为那孩子拜入剑尊门下后,也会和自己当初一样来着。
结果却并没有。
相反,她和池九渔还相处得挺融洽的。
“或者说这一代的孩子们,都比我当初要强,能看得开些。”
“季师姐的意思是九渔?”
“嗯。”
明明有池九渔这样一个奇葩,二十二岁就晋升化神,结果却没什么人感到压力,也没什么人拼了命的想胜过她……
“时代不同了。”
九渔的修行进度的确很快。
若是在以往,肯定会有不少修行者将其视为追赶的目标。
就和当初的渊一样。
但现在……
或许是太玄界正处于从未有过的修行大世,年轻一代修行者们的心态大都比较平和,不再像过去那样苦大仇深。
能够赶上九渔的那一小撮天骄就更是如此了,他们大多都有自己要实现的目标,并不只是专注于修为进度。
就算败了,最多也就在灵网上吐槽两句,发发牢骚,私下修行时多多努力一些。
赶不上能有啥办法呢,生活还是得继续,要死要活的干嘛。
当然了,这其中可能还有九渔的脑回路不太正常的缘故……
咳咳!
“的确,时代不同了。”季笑了笑。
这点,在剑宗年轻一辈身上就看得出来。
剑宗尚且如此,更何况外面的世界呢?
等到伤势恢复的那一天,她或许也会离开剑宗出去走走,去亲眼看看这个变得不同的时代。
……
……
直到夜色完全覆盖了天幕。
随着‘吱嘎’一声,有着斑驳痕迹的院门打开,徐邢和元君从古旧小院内出来,沿着蜿蜒的青石路面向外走去。
凉风习习,吹动路旁的竹林,拂去了夜空下残存的一丝燥意。
月过枝头,零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整片竹林显得模糊不清。
徐邢却看着前方消失在拐角的青石路面,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在面对季师姐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至于为什么心虚……
当然是因为晏明那逆徒!
更扯的是,徒弟们都知道了,自己作为晏明的师父,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怎么了?”元君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徐邢微微摇头。
这种事还是不要大肆宣扬了。
emm……
不过可以旁敲侧击的让元君给点意见。
“假设有这么一个人,他的徒弟……”
元君微微一笑:“道兄说的,应该是你那徒弟和季的事情吧?”
徐邢不由一愣,脱口而出:
“你也知道?!”
“自然知道,这也不算多么隐秘的事情。”
徐邢:“……”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该不会季师姐自己也知……”
“放心,季并不知道有这回事。”元君解释道,“或者说她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季是和他们同一个时代的人,比她还要大几岁。
而晏明,则是道兄成仙后才收的徒弟,这已经不是差几岁的问题了。
所以,季对他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根本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那就好。”
徐邢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让季师姐知道这回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师姐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徐邢打住了这个话题。
这件事有点儿棘手,还是等那逆徒出关之后再说吧。
……
……
不久后。
剑尊大殿所在山峰的半山腰。
竹屋前。
别雪凝坐在水池边。
池中的鱼正有气无力的游动着。
水质太过干净,以至于它们找不到半点儿可以饱腹的食物。
好几天了,半点儿鱼食都没得吃。
但却因为这里异常的规则,很难被饿死。
求生的本能让它们自发的汲取灵气,以维持生机,好等待下一次鱼食的到来。
很快,别雪凝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
又是一场胜利。
魅祖那货天天在群里搞事,还在那儿诋毁自己!
心情不错的别雪凝随手往池中撒了把鱼食,然后又拿起手机给池九渔发了条消息,询问她在太上道宗的学习进度。
守家剑尊:“在太上道宗学习得咋样了/墨镜小黄鸭”
逆徒:“我在吃饭呢师父”
逆徒:“小赵也在”
逆徒:“/图片”
逆徒:“/图片”
第一张是她和赵若涵勾肩搭背的突破,指尖还亮着一张用法力构筑成的符。
镇地符。
一符便可镇压地脉,或是汇聚山水地脉之力,清剿魍魉邪祟。
第二张图片则是她点的菜。
短短时间便能将掌握这个符,她的学习进度显然不慢。
逆徒:“可惜咱现在不方便,等回去后给师父你发个视频”
逆徒:“对了,我感觉咱们剑宗的伙食还是需要改善一下”
第558章 曾经‘天’化苍祖的疑点
其实开始学习制符,发现自己的学习进度很不错的时候,池九渔就想和别雪凝汇报然后得瑟一下了。
只是想着让师父问,自己再说效果会比较好,所以就一直憋着。
嘿嘿!
师父果然问了。
守家剑尊:“可以,你回来后,我给你改善伙食/微笑”
逆徒:“(;)!!”
逆徒:“那还是算了……/害怕”
逆徒:“好了师父,那我先吃饭,吃完饭再给你发消息哈!”
守家剑尊:“/微笑”
逆徒:“师父啊,这个表情包的意思其实不是很友好……”
守家剑尊:“我知道”
逆徒:“……”
恐吓了一下逆徒后,别雪凝退出和池九渔的聊天界面,准备给自己的另一个徒弟也发条信息。
但也就是这时,她忽然顿了顿,抬眼看向一旁的竹林入口处。
却见一名眼蒙白纱,体态轻盈的女子缓步走入,白嫩的指尖轻轻拂过青翠的竹身,走近一些后,抬起手接住了一片随风飘落的竹叶。
轻柔的气机和幽静的竹林完美交融在一起,然而这和谐唯美的一幕却并未让别雪凝的目光有所停留。
看只是向她身后,蹙眉后便放下了手机。
元君的视线则是在竹屋上稍作停留,但很快便又看向别雪凝,嘴角勾起些许弧度:
“这里倒真和当年一模一样。”
说话间,她走上前,在水池边的另一个竹椅上坐下。
眼见真的只有她一个人来……
“师弟呢?”
之前离开的时候,师弟和她明明是一起的,怎么现在就一个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