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见走在自己前面的杜若衡和程钧明忽然停了下来。
嗯?
“马上就到了,我们不好再跟着。”杜若衡语气严肃,“切记一切小心。”
妈的又是这句话!
台词都不换一下的。
一想到之前自己就是被这么忽悠的,程钧明就有些心塞。
那时候他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禁忌呢,见到人后还很小心来着……
结果试探了一番后,才发现人是压根瞧不上自己。
腹诽归腹诽,程钧明表面上也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李婉晚闻言又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才继续动身朝深处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翻涌的灰雾中。
“杜兄,这样我们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吧?”程钧明皱眉道。
这可是连洞真都能压制的晦牢。
“不急。”
杜若衡淡定的取出宗主令,将一丝法力注入其中。
嗡~
一道亮光从令牌上投影出来,在两人身前形成了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
画面中,就见墟端坐在一座精妙的法阵中央。
流转不定的阵纹之光照亮其身,隐隐可以看见构成她真神之躯的无量量‘墟之真纹’上,此时竟多了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明亮雷纹。
就连她的瞳孔边缘此刻也多了一圈浅蓝色细小雷纹,给人一种‘威严’、‘肃杀’的感觉。
这正是她这段时间静心参悟《九殛掣雷秘仪真典》的结果。
理论上,晦牢内是无法修行的。
但徐邢要观察她修行《九殛掣雷秘仪真典》后的变化,所以给她放松了限制。
很快,画面中就出现了李婉晚的身影。
然而端坐在法阵中央的墟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对了!
就是这样!
“初次见面,我是灵音坊宗主李婉晚。”
或许是因为两人刚刚的表现,李婉晚显得格外小心。
正当杜若衡和程钧明以为墟会继续无视时……
墟睁开眼,语气平静:
“世界终末的见证者,墟,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虽然态度不算特别好,但比起之前那种看‘蝼蚁’一样的眼神,墟现在的态度显然好得多。
见到这一幕的两人都顿了顿。
这不对吧!
都还没搬出祖师呢,这家伙怎么就说话了?!
……
……
有什么想问的……
看着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墟,李婉晚心里泛起嘀咕。
那俩家伙要自己小心。
可究竟要自己小心些啥也没说。
墟也平静的看着她,内心毫无波动。
灵音坊宗主……
很显然,和之前那两个弱小者是一样的人,自己之后被处置的方式,会由他们商量后得出。
她不想死。
所以哪怕眼前之人远弱于自己……
另一方面,她也意识到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眼下自己正处在一座陌生的强大世界,不适合再以过往固有观念去认识、应对这个世界发生种种。
墟就这样在心中不断提醒着自己。
“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如实回答。”
这不是挺顺利的吗?
“来之前我看过你的相关资料。”李婉晚先是道。
墟神情依旧平静,心里却也通过这句话,结合之前的种种反推自己现在所处世界的信息。
真神不可直视,不可理解,不可揣度……
一名‘点燃神火’层次的超凡者,看过自己的相关资料,身上却丝毫没有被‘侵蚀’的痕迹。
要么,就是这片特殊空间抑制了自己的力量,导致自己失去绝大部分的‘超凡特性。’
也有可能是她背后的伟大存在,导致她们能够轻易屏蔽这类‘侵蚀’。
又或者是因为体系不同,世界规则的差异等原因……
“我看资料里,你引导了不少世界走向寂灭。”李婉晚问道。
“我是为了仪式,为了变得更强。”墟坦言。
还是那句话。
伟大存在目光注视下,一切谎言皆无意义。
她之所以引导世界走向寂灭,为的就是完成仪式,也就是这方世界概念中的‘修行’。
“但我可以补救。”
为了防止眼前这个‘点燃神火’的蝼……弱小者听不明白,她继续补充说道:
“被我引导走向寂灭的世界,他们的状态都会停留在‘归墟’到来前的最后一刻。”
“只要进入世界内部梳理一下时间线,就可以将世界重启。”
“那位因我和太一界而陷入沉寂的真神,如果你们愿意,我也可以前往那方世界将他带回。”
李婉晚:“……”
这墟看起来挺配合的呀,他俩到底要自己小心啥?
“我知道了。”她微微点头,“在我之前,是不是还有两个和我一样的人找过你。”
既然想不明白,那直接问就是了。
“是,不过因为一些过往的观念,我起初并未太在意他们。”
现在却是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那么强烈的‘位阶差异’观念。
那她自然也要改变一下自己的一些态度和做法。
毕竟,这可是一座有着数位伟大存在,比她原先世界还要强大的大世界!
“能请你具体说说吗?”
原因应该就在这儿了。
“可以。”
通过宗主令观察这边状况的杜若衡和程钧明一顿。
不好!
……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
其余的仙宗宗主以及几位洞真陆陆续续抵达剑宗,并在杜若衡的带领下,一同前往晦牢去见墟。
已经认清形势的墟也很配合,不管是谁提出的问题,她都老老实实的回答。
只是嘛……
她毕竟从接触超凡起就受到‘位阶差异’观念的影响,就算想要改变过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得好的。
尤其是在这种洞真、合道一起去的情况下,对比起来就更明显了。
虽然墟如实回答了所有人的问题。
但在与合道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而和洞真说话时,却是平等,甚至有些‘谦卑’的……
虽然这种事情在太玄界也很正常。
但将之演绎得这般‘明显’的,还真不算太多。
而且奇怪的是,在这过程中身为剑宗宗主的杜若衡话却很少,就连程钧明也表现得很沉默。
反倒是李婉晚表现出了与两人截然不同的状态。
至于其原因嘛,大概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聪明反被聪明误’。
……
……
内门。
徐邢正站在剑祖大殿前。
别雪凝正站在他身旁,身后则是低着头惴惴不安的池九渔,以及拿着拖把正在卖力拖地的月翎。
前不久不是以五倍的价格拿下池九渔手里那款至尊典藏版手柄吗。
她的存款大幅度缩水,所以就又跑来剑祖大殿‘打工’,赚一点儿零花钱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至于池九渔。
她之所以跑来这里,其实是准备履行自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