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正道联盟,又怎么可能真的一条心?
五十多年,如今的正道联盟说是一滩浑水也不为过,就算渊重新回到联盟,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太多。
“我知道。”渊笑道,“但这是大势所趋,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
虽然老乡目前只是给他简单提了一下。
但这已经足够他看清之后的路了。
这可是一个超凡世界,太玄真仙甚至超脱了时间,他们的共同意志又有谁阻挡的了呢?
就像之前他的那一丝神魂出现在正道联盟,只是借用了老乡的一丝仙力表露出真仙层面的力量,就彻底稳住了局势。
如今知晓了太玄真仙们的目标,其中的操纵空间可太大了。
对他来说,稳住正道联盟的局势真不算难。
反正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借一下老乡的面子……
“……”明雨顿了顿,“你有决定就好。”
渊能从微末之身走到如今这一步,一生中创造了太多太多的奇迹。
如今他既然这么说了,明雨也相信他能做到。
只是……
“说白了,你就是怕自己做出选择后,我们之中没被选择的那个人生气。”明雨道。
东扯西扯那么多,原因不就是这个吗?
“其实你直接说就是,我们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埋怨你。”宁挽竹也道。
渊微微摇头:
“真不是,剑祖前辈说过,等我恢复回到正道联盟,处理好联盟内的各项事务后,他就会将飞升台中枢送过去。”
我如果信了,那才是真的傻*!
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而且自己也没说谎,老乡他就是这么说的呀!
“新的时代即将到来,正道联盟也不能落后太多。”
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朝外看去。
“而且你们不是接下了仙网连接节点的搭建工作吗,总不能找到我了,你们就撂挑子不干了吧?”
“当然不会。”明雨果断道。
“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我们就会把它完成。”宁挽竹也认真道。
“所以啊。”渊回身看向两人。
“我快点恢复,也能早些帮上你们。”
“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回到太玄界,结果还要和你们分隔两地。”
两人陷入沉默。
虽然知道渊的一些话就是哄她们的,但两人还是有些开心。
一旁的胤灵懵懵懂懂,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后,就又继续低下头玩手机了。
……
……
正午。
剑宗外门。
丹鼎阁前的‘自由交易区’。
两道身影穿行于人流中,很快便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渊伸手从面前的摊位上拿起一块破破烂烂的木块。
木块上满是虫蛀的痕迹,晃一晃甚至还能从中倒出一些木屑和干瘪的虫卵。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块再平常不过的烂木头。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渊成功以三千灵币的价格将其买了下来。
‘捡漏’,作为每个穿越者都要体验的项目之一。
渊个人就相当喜欢这种‘以小博大’的事情。
可惜他的眼力非常一般。
所以在修为还不算高的时候,不仅没捡过漏,相反还被骗过几次。
当然现在却不会了。
作为洞彻本真的洞真,能瞒过他的少之又少。
这木头本身的品阶并不低,但因为虫蚀,灵蕴流失严重,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但这并不代表渊就亏了。
能够蛀蚀这种品阶的灵木,蛀虫本身也不会简单。
所以附着在蛀蚀痕迹上的‘虫毒’才是这块木头最珍贵的地方。
看这灵木的大小,将之整块熔炼的话,差不多能提取出一小滴‘虫毒’。
但就是这么一小滴,配合特殊的手法,其毒性甚至可以毒杀通玄!
可以说是相当珍贵了。
放眼整个太玄界,也只有当年‘太’陨落的清墟能诞生这种等级的诡异毒虫。
“当年我就好奇清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渊掂了掂手中的木块,“如今也算是得到答案了。”
普通人都能一脚踩死的毒虫,其毒液竟然能毒杀洞彻本真,屹立于修行者顶点的洞真!
简直离谱!
“‘太’作为‘律’与‘序’的源头,死后化成的险地自然是秩序颠倒,规则紊乱。”
“真仙啊……”
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憧憬,叹道。
“我原以为洞真已经够难的了,但与‘真仙’这一层次相比……”
“唉~”
徐邢:“……”
一千多年就成就了洞真,你还要啥?!
你还想要啥?!
多少和你一样年龄的人,现在都还在返虚卡着呢。
就见渊一阵感慨后,收起了木块。
“对了,既然‘太’是律与序的源头,那混沌海之所以混乱无序,是不是和‘太’的死有关?”
知晓苍族四祖相关的事情后,他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苍族四祖都是某种先天源头的显化,们的状态甚至能影响整个混沌海。
如果作为‘律’、‘序’源头的太未曾陨落,混沌海会不会变得井然有序,不再混乱?
“这些事对你来说为时尚早。”徐邢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还是不要深入了解最好。”
‘太’虽然已经彻底陨落了,但其影响却依旧存在。
就比如太玄界的四部星域、清墟,以及太一界。
太一天意明明已经诞生了‘自我’的概念,却完全没想着脱离太一界天道的限制。
要知道太一天意作为一方通玄能级,并且即将蜕变的大世界天意,其体量并不逊色于一般的洞真。
可就算是,都悄无声息的受到了影响。
“对现在的你来说,了解这些还是太危险了。”
得道者之下,还是尽量不要接触最好。
“……”渊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吐槽道,“说实话,太玄界所谓的‘真仙’也太超标了一些。”
摘星拿月就已经很牛逼了,结果随便一个化神都能做到。
甚至在一些能级较弱,规则没这么严苛的世界中,甚至连‘元婴’都能摘星拿月。
“以前刚到太玄界的时候,我还在想所谓的仙人会不会像传说中的一样,有朝游北海暮苍梧,摘星拿月的大神通……”
渊揉了揉眉心。
他一直以为这已经很了不起了,结果出新手村遇到的第一个人就能办到。
直到今天,他也忘不了那个月夜。
那一夜的他有些受挫,喝醉后感慨自己要是有‘摘星拿月’的无上神通就好了,说不定就能改变这一切。
结果这句话却被挽竹听到。
一句‘那有何难’,当场就给他表演了一番。
“相较之下,我反倒觉得其他世界里那些所谓‘返虚天仙’比较符合预期。”
“那你洞真岂不是得称一声仙帝了?”徐邢调侃道,“渊仙帝?”
“……”渊一顿,“还是算了吧。”
已经接受了的太玄界对‘仙’的定义。
再去自称‘仙帝’什么的,他只会尴尬得脚趾扣地。
简直比所谓的‘圣皇’还要中二!
“说起来,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把洞真之上命名为‘仙’?”顿了顿,又谨慎的补充了一句,“这个我可以知道吧?”
“……”
徐邢却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执念而已。”
执念?
渊有些不解,但他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问下去的打算。
本来他以为徐邢也不会再继续说下去。
但是……
“我刚到太玄界的时候,处境并不是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