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过后的‘湮之剑’或许不如最初的‘湮之剑’。
可对一名剑修来说,适合自己的剑才是最好的剑。
有时候徐邢都会想,就算她生于渊的那个时代,那个压得世间天骄抬不起头的那个年代,恐怕也不会像其他的仙宗修行者,受到打击后一蹶不振。
就这样看着几人有说有笑的走远,直到她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徐邢才收回目光。
转身走进一旁的广场,在广场边缘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抬起手,食指与中指上亮着一点泛着奇异色彩的光芒。
紫黑交织,似乎在不断交融。
但若是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两种颜色泾渭分明,互相之间没有丝毫的侵染。
这正是构成那种新型生物兵器的本源力量。
徐邢在得知后第一时间将其取来研究。
可惜的是,这些本源力量都经过玄的特殊处理,根本无法从中追溯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
……
鸿晟与渊的那一场比试,最终以鸿晟被打死一千二百五十六次告终。
比试结束后,鸿晟本身并没有因为这一千多次的‘死亡’而表露出任何的疲惫,直到最后也神采奕奕。
反倒是渊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后,就快步离开了。
当天夜里,鸿晟还和跟他一起来的众人聚了一餐。
众人也都对他彻底服气。
虽然全程被吊打,但那种不惧生死向渊挥拳的姿态,还是深深的感染了其他人。
总之,这次剑宗一行的目的是达到了。
翌日清晨。
朝阳未现,天边还萦绕着一层薄雾。
不多时,正道联盟的【玄穹天舟】穿云破雾而来,在牵引系统的牵引下,缓缓停靠在‘星舰停泊区’。
数道遁光从中落下,修为最低的都是通玄。
为首之人鹤发童颜,不见一丝衰老的痕迹。
身着道袍,手拿拂尘,透着岁月的沉淀与超然。
正是万法道宗创立者乾相。
周边不见半道人影,这让他皱了皱眉。
很快,随着剑鸣声,一道剑光破空而来,落在正道联盟一行人身前,化作一名身着紫金色长袍,仙风道骨的身影。
正是剑宗宗主杜若衡。
“见过前辈。”随意的拱手一礼,杜若衡干脆道,“还请诸位随我来。”
乾相顿了顿。
他已经看出面前这杜若衡只是一道剑意灵身。
自己等人千里迢迢而来,剑宗竟如此……
心中虽有些不满,但想到联盟中的复杂情况。
以及自己等人此次的目的是为了迎回渊后的一些安排,乾相也只能将这一点不满压在心里。
“带路吧。”
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但身后与乾相相熟的几人确知他已经很不高兴了。
杜若衡丝毫不在意,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几人表情如何。
倒不是他不识礼数。
只是这一切都是渊前辈自己要求的,而师祖又要自己配合渊……
唉~
也不知渊前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杜若衡边想边走,落在身后几人眼中却成了漫不经心的表现,心头怒意更盛。
很快,他就将正道联盟一行人领到了一条正在修缮的小路上。
看着面前摆放的‘禁止通行’字样,杜若衡‘恍然大悟’。
“抱歉抱歉,忘了这条路还在修,我们换条路吧。”
“哼!”
乾相终于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在他身后的几名通玄也对杜若衡怒目而视。
到了现在,他们哪里看不出这剑宗宗主是在故意消遣他们。
“小友是在消遣我们吗?”乾相冷声道。
“前辈说笑了,只是最近事务繁忙,一时间忘记了而已。”
杜若衡回头看向众人,掌中出现了一枚令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说来,此次本宗代表剑祖祖师迎接各位,诸位于情于理也需称本宗一声‘宗主’才是。”
“……”
场间顿时一片死寂。
第716章 试探真仙
堂堂合道会记不住这种事?!
这剑宗宗主……
是故意找茬的吧?
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几人心头还是忍不住的涌起一丝怒意。
就连乾相也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可看到杜若衡手中的令牌,心中浮现一丝猜测后,还是冷静了下来。
“那就请宗主换一条能走得通的路。”
“自然。”杜若衡收起令牌,“请诸位再随我来。”
众人虽然不满,但毕竟乾相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只得老老实实跟上。
就这样绕了一大圈,杜若衡终于是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凿山而建,保留着上古时期风貌的洞府前。
此地不见半点雾霭,灵泉流淌,瑞草长青。
汩汩灵液汇聚而成的灵池中生长着一株灵树,半透明枝干通透莹润好似玉石雕琢而成,内有金线浮动。
金灿灿的叶片之间,氤氲着瑞霞的灵果挂满枝头,轻风拂动间摇曳生辉。
养魂树。
虽然名字听起来不起眼,但其真身却是远古时期一洞真大族所供奉的神树。
曾为太之下属,作为人族敌对大族之一的他们当年被古灭掉后,这株神树就落到了徐邢手里。
这么多年来,剑宗丹鼎阁每隔几年就会来采集一些样本。
像是剑宗每年发放下去,专供治下各州以及星空各个生命星球七岁及以下孩童服用的养魂丹中,就有养魂树叶片的稀释成分。
因为养魂树的特殊功效。
徐邢之所以将渊安排住在这里,就是想着养魂树所散发的自然灵蕴或许会对他调养伤势有一定的帮助。
“前辈。”杜若衡拱手行了一礼。
渊此时就站在树下,闻言也转过身回了一礼。
“有劳宗主了。”
“前辈客气。”
说着,杜若衡还回过头,颇为嫌弃的看了几人一眼。
随后没再多说什么,他整个人直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只余一道剑光裹着令牌远去。
众人:“……”
远方。
外人窥见不得的宗主大殿内。
站在窗前的杜若衡轻呼一口气,抬手抓住那道破空而来的剑光,从中取下令牌。
可惜了,这次的‘表演’还是生硬了些。
虽然自己是剑宗宗主,可一直以来都与人为善。
一身正气,扮演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角色,难度自然是大了一些。
杜若衡心里唏嘘,又看了看手中的‘剑祖令’。
不过该说不说……
这种感觉还是蛮爽的。
……
……
与此同时,养魂树下。
随着杜若衡的离开,乾相也走到了渊的身边。
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养魂树,然后才终于是回头看向渊。
“渊,好久不见。”
“以乾相前辈的修为,五十多年也不过一瞬,何来‘好久不见’一说。”渊平静道,“更何况前几年,前辈不是才见过我留在联盟内的分魂吗?”
“……”乾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剑宗宗主刚刚所做的一切,是你授意的吧?”
“前辈说笑了,那可是剑宗宗主。”渊微微摇头。
“要我说,前辈还不如想想自己之前可曾与剑宗宗主发生过冲突,又或是有什么冒犯到剑祖前辈的地方。”
“我与那剑宗宗主素不相识,至于剑祖……”说到这里的乾相顿住。
远古年间他就和剑祖相识,但他们之间交情也仅仅停留在‘认识’这一层面。
矛盾嘛……
因为鸿尊的事情,的确有过一些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