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事,还是某次他和霸尊将鸿尊灌醉……
总之!
尘寰作为鸿尊最初的道侣之一,论起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还要追溯到人族化神之法刚成的那个阶段。
和徐邢一样,当年为了将化神之法散布出去,鸿尊也在中央大陆各处游历。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路过一座居住着很多弱小种族的城池,救下了被流窜野妖掳走的尘寰……妹妹。
是的,就是尘寰的妹妹!
彼时的尘寰虽然还未化神,但也是人族少有的元婴修行者。
再加上当时人族还很弱,聚集地大都分布在中央大陆较为偏远的区域,能在那些地方流窜的野妖自然是没多强。
之所以抓人,也只是城内某个异族元婴的谋算,想要借此威胁尘寰而已。
鸿尊路过恰好撞见,就将人给救了下来。
英雄救美。
这桥段虽然老套,但效果却没得说。
尘寰的妹妹就这么喜欢上鸿尊。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心意,她就被赶来的尘寰关了禁闭。
在那之后,鸿尊并着急没有离开,而是留在那座城里。
就在尘寰妹妹被关禁闭期间,他不仅传下了人族的化神之法,还帮尘寰稳定住了城内的局势,扫灭了对手。
两人也在这个过程中互生情愫。
尘寰的妹妹刚被关完禁闭放出来,就发现自己想要以身相许的心上人似乎快要成姐夫了。
本来她面对自己光芒万丈的姐姐就挺自卑的,察觉到这一点后,就更不敢将心意说出口了。
到这里,一切虽然有些狗血,但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
真正让尘寰与鸿尊出现隔阂的,还是人族已经成为了中央大陆有数的强大种族,拥有了两位数洞真坐镇的时期。
徐邢、霸尊、丹祖、器尊以及其余几名人族洞真属于古那一派系,帮做事。
时不时就得浑水摸鱼去和太的下属火拼做做样子。
鸿尊则是与他的那些道侣们,属于天的那一派系。
当时过得最舒坦的就是他了。
不仅做做样子都不用,天还一个劲的给他塞人。
()……
至于其余洞真,就像是别雪凝和元君,则是坐镇人族大本营。
这也是当时强大族群必须尽到的义务,一部分高阶修行者去苍族之祖手底下做事,一部分则镇守族群。
说回正题。
尘寰和鸿尊之间的隔阂,就是出现在‘道极之法’刚刚问世的那段时间。
当时的苍族四祖态度各有不同。
最随性的玄完全不在意。
但最排外的太却准备将‘道极之法’连同人一起抹除。
然而,天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新的得道者的诞生,又怎会允许太破坏自己的谋划呢?
于是乎,‘天’和‘太’就这样对上了。
至于古,似乎是打算坐山观虎斗,并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中。
就是这样的复杂局势中。
困守返虚圆满多年,始终证不得合道,寿元将近而且延寿手段也无用的尘寰妹妹在多年的压抑下,内心终于变得扭曲起来。
没人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
竟然悄悄联合一些不愿见证新得道者诞生的种族,又在太的暗中助力下,将被天藏起来的鸿尊和一众道侣行踪透露了出去。
近两位数的洞真联手袭击。
如果不是天对鸿尊的重视程度出乎了太的预期,鸿尊恐怕真得死在那一次袭击中!
好不容易等来希望,却差点儿因为一微不足道的蝼蚁破灭。
盛怒之下,天直接出手将尘寰妹妹的存在抹除,却又留下微弱的印象,让世间万灵知道触怒的下场。
彼时的徐邢等人都只是洞真,对这种更高层面的抹除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直到现在,他们记忆里有关尘寰妹妹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
清楚她都做了些什么。
但是何名?
是何样貌?
却是完全无从得知。
也是这件事之后,尘寰就与鸿尊产生了隔阂。
更严格的说,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所以才会和鸿尊分开。
说真的,纵观这件事前因后果,就挺狗血的。
有些话但凡说出来了,也不会发展到那种地步
‘希望她能成,也能看开些吧。’
徐邢心中轻叹,又往身前水池中洒了一把鱼食。
“说起当初那件事……”别雪凝似是有些不解,“古为什么会选择袖手旁观呢?”
“不清楚。”徐邢微微摇头。
这一点他至今也没搞明白。
明明那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天’与‘太’的争端本就处在一个极其微妙的状况。
古要是选择暗中动手。
说不定可以重创‘太’的同时,将‘道极之法’和鸿尊一并抹除。
很有可能一箭双雕的情况,竟然选择按兵不动……
“不过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究竟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也不好说。”
将最后一把鱼食洒入水池中,徐邢拍了拍手。
……
……
过去领域。
古太玄天。
碧空如洗,曜灵高悬。
可见山河锦绣,万里碧涛翻涌。
但比起之前的热闹繁荣,此时的古太玄天却愈发冷清了。
矗立在天地最中央,仿佛由无穷岁月凝成的大殿前,一名洞真天将遥望穹天。
阳光刺眼却浑然不觉。
眼中只有那一线横贯天地两端,仿佛烙印在这方天地最深处的赤红细痕。
粗看之下,无论修为高低,都只觉那一抹红痕细微到难以察觉。
但只要仔细感知,便能发现那微不足道的一线赤红细痕越放越大,甚至感知不到时间流逝,那一线赤红细痕便已化作贯穿始终,超越了时空概念,禁绝一切因果、命运的恐怖剑光。
它截断了古太玄天更进一步分化,生成的可能。
一剑横天,定死了古太玄天的唯一性,令无时无刻不在膨胀的过去领域只能有古太玄天这一方天地。
呼~
一抹紫气乍现,盘旋放大,渐渐盖住了那超越一切概念的恐怖剑光。
在要进一步沉沦,即将为剑光所伤的时候,及时的将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一晃眼,只觉天空一片澄澈,隐隐可见一线横贯天地两端的赤红细痕。
“剑祖……”
七彩琉璃般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若非玄祖所留手段,剑祖所留一道剑痕便能令万劫不复!
低下头,就在心中愈发复杂的时候,视线却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紫色双眸。
面容模糊,五官似是蒙了一层薄雾,身形不过寻常人高。
心中一惊,赶忙行了一礼。
“玄祖。”
“嗯。”
玄只是微微颔首,便越过走进殿内。
就在直起身时,声音轻飘飘的从身后传来。
“莫要多想,免得被剑祖借机定位到你。”
“……是。”
……
……
玄就这般缓步来到殿内。
却见上首的漆黑王座,伟岸的七彩神人静静端坐,脑后流转着无尽光影的岁月神环缓缓转动。
还未等玄说些什么,古就主动道:
“还要再去一次吗?”
就在不久前,靠着根源层面执掌的过去领域,的伤势终于恢复。
玄找上,说是让再走一趟清墟,并且还交给了一丝天意。
以这一丝天意为核心,召己身之过去影,终于炼成了一尊足以混淆视听的化身。
可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还未靠近现世清墟就被人族那些真仙布置的手段察觉。
甚至剑祖所斩出的一剑还追了过来,若不是玄及时出手,恐怕又要受创。
“人族的真仙以为我现在重伤,或许会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