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国信佛,所以这城隍庙也是按照佛门的庙宇修建的,就连城隍神的神像都是金刚、罗汉的模样。
“可以。”庄衍点头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庄衍就来到大殿内伸手敲了敲城隍神的神像。
见没有回应,庄衍又加大了力度,‘笃笃笃’一连敲了十几下。
不多时披头散发的裴珏便从精舍里飞了出来,一脸睡眼惺松的问道:“干什么啊?我睡的正香呢。”
庄衍道:“你作为一个城隍神,怎么睡得着的?赶紧办事儿了。”
裴珏哼哼唧唧半天,然后才问道:“什么事?”
庄衍说道:“城外独头山里有个采药人上山遇到了妖精,正在心中祈祷城隍神保佑,所以该你出马了。”
“啊?这种事我也要管吗?”裴珏问道。
庄衍道:“如果人家没祈求你当然不必管,但是既然人家给了你香火,危难之际又在心中向你祈祷,你还坐视不理吗?城隍神?”
“那当然不行!”裴珏一下子来了精神,只见她麻溜地将一头散发束在头顶,也不洗漱,直接掏出铁槊问道:“独头山是吧?”
庄衍点头道:“对。”
“走!”裴珏当即说道,然后驾起一阵清风带着庄衍就飞出城外,直向独头山而去。
来到独头山中,裴珏一眼就看到山腰处妖气成云,立马擎着铁槊飞了下去。
刚刚落地,她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惨叫声,裴珏两步穿过丛林往前一看,只见一头又黑又大的野猪正在撕咬一个背着药篓的男子。
并且那个男子一条手臂都被咬了下来,血淋淋地掉在一旁。
“孽畜!”裴珏大喝一声,举着铁槊便冲了上去,二话不说一槊便捅在了野猪精的脖子下面。
但这一槊却捅的不准,竟是扎在了野猪精的肋骨上面。
野猪精吃痛之下,猛地后撤,裴珏见势又擎着铁槊追了上去,并回头朝庄衍说道:“你救人。”
庄衍走上前去,那采药人此时已经晕死过去,断臂和身上的伤口处正血流不止。
庄衍先用法力为他止血,然后便将其背起一路送到了山下,然后唤出了土地神。
“是哪位上仙召唤小神?”一道烟气腾起,本地的土地神立刻出现在了庄衍面前。
庄衍没有多说,只是指着地上的采药人道:“劳你将此人送回家去。”
土地神闻言,目光立时朝庄衍看了过来,“咦?这位上仙有些眼熟。”
庄衍随手拍出三十枚紫钱,说道:“这个熟不熟?”
土地神眼睛一亮,立马将那三十枚紫钱拿在手里笑道:“熟!比亲娘老子都熟。”
庄衍挥手道:“那就送人去吧。”
土地神连忙收起紫钱,拱手一礼道:“上仙阔气,小神遵命是也。”
说罢,土地神再不多言,扛起那采药人发动土遁,须臾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庄衍返回了独头山半山腰,这里那才叫一个激烈。
只见那野猪精浑身上下满是鲜血,到处都是被铁槊戳的窟窿,可就是没一处致命伤,到底是皮糙肉厚骨头硬。
所以庄衍一回来就看到一只满身是血的大野猪,正追着一个扛着铁槊、浑身完好的裴珏满山跑。
裴珏爬树,野猪精一嘴便将一颗大树拱倒。
裴珏上崖,野猪精一个起跳十多张高。
裴珏持槊突刺,野猪精的两只大獠牙丝毫不惧,上前就与铁槊对撞,爆起阵阵火光。
半晌过去,裴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野猪精却越战越勇,一双眼睛冒着红光,呼气蹬腿,再一次朝裴珏撞去。
裴珏见状急忙用槊去戳,只听‘当’的一声,铁槊戳在了野猪精额头上。
却不想这里的骨头更硬,再加上野猪精正在猪突前进,只见那长长的铁槊瞬间弯成半圆形,然后直接弹飞了出去。
‘轰’野猪精转眼间冲到眼前,先是一嘴顶在裴珏腹部,将裴珏直接顶飞上天十余丈,裴珏的左小腹处直接被野猪精的獠牙刺穿。
片刻后裴珏重重落地,野猪精又猛扑上前,将裴珏死死压在身下。
此时裴珏已经精疲力竭,她扭头看到庄衍回来,连忙喊道:“快跑,此猪力大,将杀我也。”
庄衍笑道:“只见人杀猪,未见猪杀人,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裴珏咬牙坚持道:“此非说笑之时,现在逃走为时未晚。”
庄衍随手在路边摸出一把杀猪刀丢了过去,说道:“捅脖子,切准些。”
裴珏飞快伸手抓起杀猪刀,入手才发觉是一把凡铁,但也顾不得那么多,慌忙中便朝野猪精脖子捅去。
这一捅十分精准,‘噗呲’一声便捅进了野猪精的脖子,裴珏又飞快拔出连捅好几刀。
下一刻野猪精脖子上的鲜血如同洪水泄闸一般喷了出来,眨眼间便将裴珏淋成了一个血人。
而那野猪精也才惨叫几声之后,‘轰’地一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眼中的红光和身上的精气也开始迅速消散。
裴珏的手‘啪’地一声垂落在地,手中的杀猪刀也落到了一旁,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只觉得累极了,身上又疼又累...
第404章 乱厕之鬼
裴珏花了三、四天的时间才养好伤势,出来就闻到一阵香味,仔细一看,原来是庄衍和庙祝正坐在那里烤肉吃。
看着那散发出金黄色泽的巨大猪排,裴珏吞咽了一口口水,但她却不好显化身形,那样会吓到庙祝的。
而且她现在作为城隍神,也应该保持一份神秘。
到了晚上,庙祝回房休息去了,夜里添油上香的事现在由庄衍负责。
这个时候裴珏才敢现身出来,朝庄衍问道:“你把那野猪精的肉全吃了?”
庄衍笑道:“没错,味道很好,可惜没给你留。”
“哦。”裴珏道:“没事,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递了把刀过来,我可能就死在那野猪精手下了。”
庄衍摆了摆手,说道:“小事儿一桩,你的伤好了?”
裴珏点头道:“好了,我身上的伤并不重,而且用法力疗伤很快。”
庄衍微微颔首,自从玄教入世,各方瓜分了‘仙道道果’后,那基础境界自然也会跟着改变。
以前那些繁杂的境界也都消失,而今在成仙之前只有‘炼气士’和‘炼体士’两种区分。
炼气士以吐纳天地灵气,内修五行,抱元守一,修炼法力以求飞升成仙。
而炼体士则纯修肉体,锤炼筋骨,以求肉身成圣,立地升仙。
裴珏便是一个炼体士,不过她是精类出生,所以已经有了两百年武艺修为。
但这一次遇到的那只野猪精,着实让她吃了大亏。
“这只野猪精着实利害,我两百年的武艺都斗不过它。”裴珏一边擦拭自己的玄铁槊一边说道。
庄衍道:“你虽是妖精出身,且有两百年修为,但到底是肉体凡胎,打不过野猪精很正常。”
裴珏听到这话,却是一脸疑惑地看向了庄衍:“可是,你随手抛来的杀猪刀,明明只是凡铁,怎么却比我这病真器玄铁槊还厉害?”
庄衍笑道:“须知万物相生相克,杀猪刀克野猪精难道不是很正常嘛?”
“不正常。”裴珏说道:“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不过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多问,不然就太不礼貌了。”
庄衍笑了笑,说道:“既然你的伤好了,那么这几天堆积的事儿也该你去做了。”
说着,庄衍便将一张纸条递给了裴珏,裴珏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只见裴珏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庄衍,说道:“我有一点不解。”
庄衍问道:“哪里不解?”
裴珏指着纸条上第一行字问道:“这家人上茅房的时候经常碰头、摔倒,这明显是茅房修得太低,地太滑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也要我去管?”
庄衍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因为你不是人。”
裴珏盯着庄衍,问道:“你是在说事还是在骂我?”
庄衍诧异道:“我骂你做什么?我是在说事儿。”
“哦哦。”裴珏点点头,道:“那你继续说。”
庄衍继续说道:“正常人家修茅厕可能会低一些,但不至于低到每次都碰的头皮血流吧?还有地太滑了,难道他们不会重新铺地吗?”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因为我不是人,所以我确实不懂,那么这是为什么呢?”裴珏问道。
庄衍说道:“很明显,这是有小鬼作祟。”
“小鬼?”裴珏哈哈一笑,说道:“那可简单,寻常小鬼我只需一槊便能挑死。”
说罢,裴珏直接按照纸条上面写的地址,来到了蒲玉城东的一户人家中。
裴珏刚一进入这户人家的院子,就看到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裴珏仔细一看,只见这家人从老到小,不是头上缠绷带,就是腿脚又瘸又拐。
只听那老者说道:“这肯定是闹鬼,太邪乎了。”
中年人愁眉苦脸地道:“闹鬼又怎么办?我们又没钱去庙里请僧人来驱鬼。”
老者说道:“穷死总比摔死好,明天把家里钱凑一凑,再去借点,然后到寺庙里请高僧过来看看。”
中年人却不同意,说道:“爹,你这话就说错了,我看摔死总比穷死好。”
中年人的妻子也说道:“爹,你们岁数这么大,每几年好活头了,穷点自然不怕,可我们还要过日子呢。”
裴珏听到这一家人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活了两百多年的她自然不是什么天真之人。
那老者和他儿女的对话说不上说错谁对,都有自己的立场。
“你知道凡人为什么总是求神吗?”身旁传来的庄衍的声音。
裴珏扭头看去,只见庄衍正站在自己身后,她问道:“为什么?”
庄衍说道:“因为求神拜佛是最节省的方式,只要三炷清香,再不济一块胙肉,一盘水果,就能求神仙赐福。若是成功了,便能节省无数的钱财精神,若是失败了,也亏不了多少。”
说罢,庄衍指着那老者说道:“这家人是在你的城隍庙里上过香的,给你贡献了不少的香火。”
裴珏听到这话,立刻朝庄衍问道:“我能在他们面前现身吗?”
庄衍笑道:“有更好的办法。”
裴珏眼睛一亮,问道:“什么办法?”
庄衍说道:“我教你一个使用香火愿力的办法。”
裴珏闻言顿时惊讶道:“你连这都会?”
庄衍笑道:“略知一二,你不是正神,没有仙官玉牒,所以众生敬献给你的香火都聚集在那神像之上,你现在去吸一口香火过来。”
裴珏点点头,转身直接飞回了城隍庙,过了一会儿便晕晕乎乎地飞了回来。
只见她面颊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包了一大口香火。
庄衍抬手一指那家人,说道:“朝他们吹过去。”
裴珏闻言便朝着那家人将香火一口喷出,不料那香火一出口便成了一阵强风,直吹得门摇窗动,灰尘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