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真仙带着金蝉大王飞到了那片宫阙楼阁所在的山峰中,按下云头,正好落到了山门前。
“灵霞道府?”金蝉大王看着山门牌匾上的四个大字,不由念出声来。
金蝉大王刚刚开口,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来的倒比我预想的早了一日。”
火灵真仙回过身去,只见庄衍一袭青衣走了过来,火灵真仙连忙上前俯首拜道:“真君。”
庄衍伸手扶起火灵真仙道:“你我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火灵真仙诚挚地道:“许久不见,实在太思念真君了,故而难掩心中激动。”
庄衍笑道:“快了,再过些时日,我便将你从东岳调回不周山来。”
火灵真仙闻言大喜,说道:“火灵只盼这一日早些到来。”
庄衍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到了金蝉大王身上,而金蝉大王在看到庄衍之后,却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之中。
“怎么是你?”金蝉大王惊呼一声,这不就是那晚向赵长春献上八宝琉璃瓶的献宝人吗?
庄衍哈哈大笑,看着金蝉大王道:“现在你可明白了?”
“你...你为何要这么做?”金蝉大王有些怯怯地问道。
庄衍说道:“那唐三藏乃是东土大唐去往西天取经的取经人,他这一路上合该有九九八十一难。”
金蝉大王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设的局,而自己只不过是这位神仙给唐僧凑劫难的棋子。
火灵真仙看着金蝉大王道:“金蝉,这位便是我与你说的灵台显妙玉极真君。”
金蝉大王闻听此言,一时心情复杂,有被当做棋子利用的不甘和不满,也有对庄衍的敬仰和畏惧之情。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金蝉大王心中一叹,上前便朝庄衍叩首拜道:“小妖金蝉,拜见灵台真君。”
庄衍伸手轻挥,立时便有一道仙光将金蝉从地上托了起来,其后庄衍说道:“我虽利用你给唐僧设劫难,但本君自不会让你白忙活,便给你一条成仙的机缘。”
说罢,庄衍抬手一指灵霞道府山门,说道:“这里是泰山娘娘天仙玉女碧霞元君开设的道府,如今正在广收弟子,你执我的符令进去,便可拜入碧霞元君门下,做个真传弟子。”
听到这话,金蝉大王大为震撼,碧霞元君!这可是早已出名的神圣,阎浮大世界的众生可能没听说过齐天大圣,但不可能不知道泰山娘娘碧霞元君。
这的确是天大的机缘,金蝉大王看着飞到眼前的庄衍符令,立刻伸手接住,然后再次跪地拜道:“小妖叩谢灵台真君!”
庄衍挥手道:“不必多礼,速速进去拜师去吧。”
“是。”金蝉大王站起身来,朝庄衍和火灵真仙拜道:“小妖告辞。”然后便转身迈着激动、轻快的步伐进入了灵霞道府。
金蝉大王离去之后,庄衍又朝火灵真仙道:“你也先回东岳去吧,等我的诏令一到,你就可以回不周山来了。”
火灵真仙笑意盈然,一身火红色的仙衣凌风飘舞,只见她朝庄衍稽首一拜,清声道:“是,真君,火灵告辞。”
说完,只见她转身驾起祥云,化作一道火红色的仙虹飞入云霄,直往东方去了。
第478章 再出发
灵霞道府,混元峰,清秋洞。
碧霞元君看着跪在眼前的金蝉大王道:“既然是灵台真君推荐你来的,今后便拜入我的门下,做个真传弟子吧。”
金蝉大王脸上露出了惊喜万分的表情,连忙朝着碧霞元君磕了三个响头,口中称拜:“徒儿金蝉拜见师父。”
碧霞元君笑道:“金蝉这名字不好,修仙入道,不可轻易露了本来面目。”
说到这里,碧霞元君掐指一算,说道:“我便赐你一个姓名,蝉鸣一夏,便取个夏字,名正一如何?”
金蝉大王闻言道:“夏正一?夏正一...”念道着这个名字片刻后金蝉大王再次叩首道:“弟子夏正一,叩谢师父赐名。”
碧霞元君微微颔首,随后抬手一抛,将一卷道经送到了夏正一面前,说道:“此乃我门传承道法《清灵混元道》,你且拿去,好生修行。”
夏正一双手接住道经,“弟子谢师父赐法。”
碧霞元君点了点头,说道:“这万仙嶂皆是我灵霞道府的地界,你自己去寻一处山峰开辟洞府修行,若有不明了的地方,再来这里问我。”
“是。”夏正一叩首拜谢,然后起身恭拜道:“弟子告退。”
碧霞元君将手中拂尘一摆,说道:“去吧。”
光阴匆匆,眨眼又过了二十余日,在那大罗天上,兜率宫中,孙悟空突然打了个哈欠,然后坐起身来神了个懒腰。
“舒服!舒服!”孙悟空靠在酒坛上面,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这一觉睡得老孙好不舒服。”
片刻后,孙悟空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陈设,又看着眼前仍然散发着浓郁酒香的酒坛,突然脸色一变,终于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不好。”孙悟空猛地站起身来,“我睡了多久?”
一旁守护的童子见孙悟空醒来,连忙上前说道:“大圣,您醒了?老爷命我在此守着。”
孙悟空看着小童,当即问道:“我在此醉了多久?”
小童说道:“大圣,不多不少,您正好睡了四十九日。”
“啊?!”孙悟空脸色再次一变,问道:“是天上的四十九日?还是地上的四十九日?”
小童笑道:“大圣,当然是地上的四十九日。”
孙悟空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指着那坛还没喝完的仙酿道:“告诉老君,把这坛酒给俺老孙留着,等取完了经我再来喝。”
说完,孙悟空不等小童回应,便一阵风似地出了兜率宫,直往御马监去了。
到了御马监,御马监监正及众仙吏纷纷出来相迎,孙悟空也没多话,只叫把紫龙马牵来,又问监正多要了几颗‘五花清障丹’,便牵着紫龙马下界去了。
回到锦屏镇上,一路朝赵府走来,那赵姝远远望见,立马跑回去通知唐僧等人。
唐僧立刻带着小白龙三人走出赵府,看到孙悟空牵着愈发神骏威武的紫龙马回来,唐僧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好,悟空回来了。”唐僧说道。
猪八戒一脸不服地道:“好什么好?他要早些回来,我们至于受那些罪?”
唐僧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这呆子,莫非还想受罚吗?”
猪八戒哼哼了两声,嘟囔道:“师父就是偏心,只知道帮大师兄说话。”
“师父。”孙悟空来到唐僧面前,跪下磕了个头道:“师父,弟子贪杯误事,请师父责罚。”
唐僧说道:“悟空,听说你在太上老君处喝酒,整整醉了七七四十九日?”
孙悟空一脸不好意思地道:“回师父,是有此事。”
唐僧道:“悟空,你需知晓,取经尚未完成,你怎能如此懈怠?你可知在你昏醉的这些日子里,为师与你诸位师弟吃了多少苦?”
听到这话,孙悟空脸色一变,道:“难道有妖怪行凶?”
“不止呢。”猪八戒道:“我们三个还被打死了一回,师父也被折磨的不轻。”
孙悟空闻言顿时羞愧不已,说道:“师父,弟子知错了。”
唐僧道:“悟空,你是大师兄,取经的重担一半压在你的身上,此番你贪杯误事,为师受苦暂且不说,你诸位师弟也吃了不少苦,若不惩戒你,如何能让你诸位师弟心服?”
说罢,唐僧便取出了白玉戒尺,说道:“这是你叔父灵台真君赠我的白玉戒尺,专用来管教你,现在你把手伸出来。”
孙悟空看到白玉戒尺,没有二话,没有怨言,直接把一双手都伸了出来。
此时小白龙和沙僧立刻跪下来帮孙悟空求情,小白龙道:“师父,此事倒怨不得大师兄,他本就是上天治马去的,也不知下界那盗抢佛宝的妖怪一事,实在不该受罚。”
沙僧也道:“师父,二师兄说的是啊,你就不要惩罚大师兄了。”
猪八戒站在一旁道:“你们还给他求情,可知他在天上逍遥的时候,你们还在地府抄经呢。”
“八戒!”小白龙叱道:“再不住口,迟早把你这猪嘴凉拌盐卤了去!”
“怎么还说上我了?”猪八戒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八戒!”唐僧也厉喝一声,“你既然这么爱说话,那就和悟空跪在一起去。”
“凭什么?我凭什么和猴子一起跪?”猪八戒顿时不乐意了,直接和唐僧顶起了嘴。
唐僧气得满脸通红,直接怒喝一声,“你给我跪下!”
见唐僧发怒,猪八戒顿时不敢再顶嘴了,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孙悟空身旁跪了下来。
“把你的手也伸出来。”唐僧说道。
猪八戒也伸出了双手,然后唐僧手持白玉戒尺,照着孙悟空和猪八戒的双手‘啪啪啪’就连打了十余下。
这白玉戒尺乃是庄衍所赠,威力自不必说,孙悟空一双手心直接变得血红,且微微肿胀起来。
而猪八戒的一双肥手直接肿的跟灯笼一样,两泡泡的布满了血丝,猪八戒疼的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眼泪都流了出来。
小白龙和沙僧见状急忙求情,这时唐僧才息了怒火,收了戒尺,对孙悟空和猪八戒道:“好了,你们两个已经受罚,此事便揭过了,起来回去休息,明日一大早便出发。”
孙悟空笑嘻嘻地起身说道:“是,师父。”
当天夜里,唐僧师徒早早地便睡了,但在唐僧住所隔壁的庭院中,确有两道身影出现在那里。
赵姝今晚打扮的极其美丽,少女天真纯情,娥眉淡雅中还带着一丝娇憨,“你可以不走吗?”赵姝朝眼前的小白龙问道。
小白龙满脸诧异,道:“你给我递信约我见面,就是为了说这个?”
赵姝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你可以不去取经,留下来吗?”
小白龙看着赵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吗?”
赵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我就是不想让你走...”
此时在他们身后的院墙上立着三只小蜜蜂,两只瘦一只胖,那只瘦的说道:“不好,大师兄,这姑娘是看上了二师兄。”
那胖的蜜蜂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丫头老早就对二师兄有意思。”
孙悟空道:“英雄难过没人关。”
沙僧说道:“大师兄,要是二师兄为情所困,陷入情网不想去取经,那怎么办?”
猪八戒道:“那你就要叫我二师兄了。”
孙悟空道:“放心吧,小白龙身为西海龙宫三太子,什么场面没见过?眼前这女孩还不至于迷住小白龙。若他真是深陷情网,我们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去灵山。”
“大师兄说的对。”沙僧道:“取经路上一个都不能少。”
此时前面的小白龙在庭院里的石桌前坐了下来,他也邀请赵姝落座。
赵姝落座之后,小白龙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赵姝双手撑住下巴,手肘搭在石桌上,一双清眸亮晶晶地看着小白龙。
小白龙将自己当年犯天条被罚的事当成故事讲了出来,“最后,这个叫敖烈的龙太子在鹰愁涧被降伏,又受观世音菩萨点化,保护唐僧西天取经。”
赵姝听完说道:“这个敖烈就是你?是吗?”
“对。”小白龙说道:“所以我是不能停下来的,我身上还有罪业未消,如果我不去取经,天庭立刻就有天将下来捉我回去,到时候你就能在人间看到一颗龙头从天上掉下来。”
这恐怖的描述让赵姝听得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连忙说道:“我不要你死。”
“所以我只能去取经,这是我现在唯一的事业,除了这个别的我都不会考虑。”小白龙看着赵姝说道:“包括情爱之事。”
赵姝顿时一脸颓然,满脸都是落寞之色,“好吧,我知道了。”
“不过我还年轻。”赵姝忽然又笑道:“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你取完经了可不可以回来找我?”
小白龙笑道:“当然可以,我们这些天不早就是朋友了吗?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并无意男女情爱之事。”
“没事。”赵姝笑道:“我可以和你做朋友。”
小白龙看着赵姝脸上的笑意下面隐藏着的失落,也觉得这样对一个小姑娘实在太过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