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江湖上的说书人又多了一个神话故事,那就是修士南宫迦罗为了不让当神仙朋友受刑,万里迢迢、历经千难万险到达不周山求情,最后不仅免了朋友刑罚,自己还受到了那位大司命封赏的故事。
而这件事发生之后,也立刻引起了婆罗门教众神的关注。
三相神之一的湿婆见南宫迦罗的事情受到了西牛贺洲众生广泛的赞扬,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于是湿婆让自己的妻子‘帕尔瓦蒂’下凡,收南宫迦罗为弟子,赐予她修炼道法、丹药及法宝。
然后婆罗门教也将南宫迦罗树立为了人间楷模,这极大的增加了婆罗门教的名气,吸引了西牛贺洲许多生灵的信奉及信仰。
“唉,要是那一万紫钱赏给我就好啦。”
就在酒庐中的人都议论着南宫迦罗的义气时,庄衍身旁却有人发出一声轻叹。
庄衍扭头一看,这竟是个年轻人,便问道:“怎么你很缺钱吗?”
这年轻人背上背着一把剑,身上穿着一件麻衣,木簪束发,面容清秀,听见庄衍这么问便道:“不关你事。”
庄衍笑道:“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你?”那年轻人朝庄衍上下看了看,旋即冷笑一声道:“你能有一万紫钱?”
庄衍笑道:“就算我自己没有,也不能说我就搞不来这一万紫钱。”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不由多看了庄衍几眼,随后问道:“你真能搞到一万紫钱?”
庄衍说道:“我这是有个门路,不过你要告诉我,你要这一万紫钱干什么?”
年轻人道:“嗨,我有个兄弟,他呢有个未婚妻,只不过他那未婚妻的父亲问他要三万紫钱的聘礼。”
庄衍听完大为惊讶,说道:“对方什么来路,要三万紫钱的聘礼?一个天庭四品仙官,一年也才四万紫钱啊,他张口就要三万?”
年轻人道:“那女的是平清山山神的女儿,平清山神是七品仙官,以他家的势力,要三万聘礼倒也不过分。只是他掏干家底也就八千紫钱,东借西凑又得一万,我这些年攒了两千,但也还差一万。”
年轻人说完,又将目光看向了庄衍,说道:“老兄,你真有路子?你可别骗我,你要是我骗我,我背上这把剑可不饶你。”
“哈哈哈。”庄衍闻言大笑一声,随后对年轻人说道:“你明天早上去城外散花庵找我,到时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年轻人闻言脸色一喜,端起酒碗道:“好,那就一言为定,来,我敬老兄一杯。”
庄衍端起酒碗与他干了一碗,待放下酒碗,年轻人问道:“对了,我叫祝清秋,老兄如何称呼?”
庄衍道:“道号灵台。”
“好,灵台道友,你我明日散花庵见。”说完,祝清秋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说道:“掌柜的,这位兄台的酒钱我付。”
那掌柜的跑了过来,朝庄衍桌上看了一眼,随后笑道:“贵客,一共十枚紫钱。”
“什么?!”祝清秋惊呆了,他仔细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酒庐,惊道:“什么酒要十枚紫钱,我那一坛酒也才一两银子啊。”
紫钱和银两可不是一个概念,一枚紫钱在人间都价值连城。
掌柜见祝清秋发火,连忙笑道:“贵客莫怒,那位客人喝的酒是我们老爷从山中仙人那里取来的灵酒,不是凡酒,所以才值十枚紫钱。”
“你蒙人呢吧?要真是灵酒,你们老爷自己不藏着慢慢喝?”祝清秋说道。
掌柜解释道:“贵客有所不知,这灵酒是那山里仙人托我家老爷为他售卖的,老爷喝的自然有,但这里的都是拿出来售卖的,帮那位仙人售卖。”
祝清秋将信将疑,走到庄衍身边,拿起自己刚才喝过的酒碗道:“给我倒一碗,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
庄衍哈哈大笑,也不吝啬,捧着酒坛就给祝清秋倒了一碗。
祝清秋将那一碗灵酒一饮而尽,只觉入喉一阵清冽甘甜,喝入腹中后又有一股灵气直冲脑门,让他舒服得浑身打颤,满脸舒爽畅然之色。
那掌柜笑吟吟地道:“怎么样?贵客,我没说谎吧。”
祝清秋没有再质疑,只是嘟囔道:“这还没赚钱呢,就开始花钱了。”
不过他也不小气,取出十枚紫钱就交给了掌柜,然后朝庄衍拱手告辞而去。
...
庄衍离开酒庐出了城,一路来到了城外的散花庵。
正所谓寺是和尚庙,庵是尼姑居,庄衍沿着城外道路,一路来到了散花庵外。
此时正值腊月隆冬,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地上积雪尺厚,一脚榻上去就是一个雪窟窿。
正在这天地间一片洁白中,散花庵的墙头上却有一束鲜红,那竟是一支梅花开得正艳,悄悄翻出了墙头。
庄衍立在庵外赏梅,却不料此时那支梅花被风吹动了起来。
片刻后庵门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是谁在外面?”
少顷,庵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小尼姑率先走了出来。
在这两个小尼姑出门之后,一个束发结簪,身穿素白僧衣的清冷女子走了出来。
庄衍定睛一看,那两个小尼姑都已剃度,带着僧帽,只有这个女子一头青丝高挽,没有剃发的痕迹。
庄衍笑道:“我在赏梅。”
说着,庄衍便抬手指向了那株伸出墙外的梅花。
那女子眉头一皱,道:“散花庵乃佛门清净之地,不欢迎俗世之客,请阁下速速离去。”
庄衍听到这话有些奇怪,道:“即处俗世之中,又不欢迎俗世之客,这是什么道理?”
女子道:“俗世情杂,污秽不堪,恐染浊了我清净之地。”
庄衍挥了挥手,笑道:“我身上并无污秽,不会染浊你这清净之地,我只在此观赏梅花,赏完就走。”
女子玉眉紧蹙,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道:“那阁下赏完梅花后,就请早些离去。”
“知道了。”庄衍笑道。
于是女子带着尼姑们返回了庵中,关闭了庵门。
此时天上风雪愈发大了,庄衍却一动不动,立在墙边赏梅。
很快四个时辰过去,天已入夜,但却不算太黑,地上厚厚的积雪反映着天上清冷的月光。
此时那庵门又打开了,这一次没有小尼姑跟着,而是那女子提着灯笼走了出来。
外面实在很冷,女子身上披着一件红绒大氅,手里提着一盏八角玲珑灯。
“你怎么还没走?”女子看着庄衍说道。
庄衍笑道:“还没赏够,这梅花实在好看。”
女子淡淡地道:“阁下能在漫天风雪中一动不动站四个时辰,也非寻常人物,恐怕不是来赏梅的吧?”
庄衍道:“我约了人明天一早在这里见面,所以我一遍在这等他,一边在此赏梅。”
“约人为何不去别处,要来我这散花庵?”女子问道。
庄衍朝女子问道:“你是这散花庵的主持?”
女子淡然道:“贫尼严妙真,正是这散花庵的主持,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庄衍拱手笑道:“我乃游方散人,道号灵台。”
“原来是灵台道友,这深更半夜的,灵台道友立在我这散花庵外,若让别人看见了,只怕会有损我散花庵的清誉。”严妙真说道。
庄衍哈哈大笑,随后看向严妙真道:“妙真庵主不是不沾凡尘吗?又何必在意这些俗世目光呢?”
严妙真道:“我自然可以不在意,但我庵中那些弟子却不能不在意。”
庄衍道:“但我看那些弟子个个剃度出家,反倒是妙真庵主你烦恼丝未去,这又是为何。”
严妙真道:“我当年出家时,师父说我凡心浅淡,纵然不剃度也能清净道心,一心修行,剃了度反而有碍本相,所以便未剃度。那些弟子之所以剃度,是因为她们凡心深重,需要剃度以明道心。”
“原来如此。”庄衍微微颔首,道:“只可惜,妙真庵主不知,自从这一树梅花伸出墙来,你这散花庵便早不得清净了。”
严妙真眉头再次一皱,目光轻抬看了那梅花一眼,随后点头说道:“灵台道友说的不错,这支梅花的确有些不谐。”
说到这里,严妙真顿时发现,以往看这一支梅花并没有什么,但现在却越看越不妥当。
只是...“它能长到这一步,用了不少功行,虽然十分不谐,但也不好就此毁坏。”严妙真说道。
庄衍笑道:“这也不难,若是妙真庵主不介意的话,我有办法妥当处置。”
严妙真柳眉一挑,问道:“灵台道友有何办法?”
庄衍微微一笑,当即转头看向了那支梅花,然后轻轻招手道:“沥雪严霜独异色,一支殊然出尘来。”
庄衍话音落下,只见那一支梅花突然脱离主枝飞出院墙,然后缓缓落到了庄衍手掌心里面。
紧接着一道青红色的仙光亮起,这支梅花骤然变成了一柄长剑。
严妙真定睛一看,只见此剑通体湛蓝如冰,霜寒凛冽,唯有那剑柄之上青叶冉冉,以梅枝为剑格,上面还有九朵梅花绽放,花开鲜艳,红梅嫩蕊,傲然高洁。
上有红梅九朵,放出灵光熠熠,下有剑刃霜寒,清冽如坚冰难摧,耀起道道冰魄寒光。
严妙真眼中霎时泛起万千流光溢彩,面对此剑怦然心动,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寒梅傲雪,剑气凛然。”庄衍手持这把寒梅剑,不住地赞叹道:“真是好剑。”
说完,庄衍朝严妙真拱手道:“多谢妙真庵主的梅花,让我得了这样一把好剑。”
严妙真回过神来,当即收回目光,迅速清除心中一切对那寒梅剑的妄念,然后拱手还礼道:“这都是灵台道友的机缘,与贫尼无关,恭喜灵台道友得此宝剑。”
庄衍笑道:“多谢妙真庵主。”说着,庄衍将寒梅剑收入袖中。
严妙真看着庄衍略一沉思,随后说道:“若是灵台道友实在无处可去的话,在这散花庵后面有一间堆放柴草的木屋,灵台道友可以去那里打坐歇息,也好过在这风雪中煎熬。”
说罢,严妙真从手中将一把钥匙抛了过来,“这是那柴屋门锁的钥匙,道友自去便是。”
庄衍接住钥匙,笑着道谢一声,严妙真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提着灯笼走进了庵内,重新关上了大门。
庄衍则朝着严妙真的方向点头一笑,然后拿着钥匙往散花庵后方的柴屋去了。
第555章 寿命买卖
翌日,风雪稍停,祝清秋来到了散花庵外。
此时的散花庵刚刚打开庵门,几个尼姑正在外面用扫帚清理积雪,看见祝清秋后便说道:“这位施主,我们散花庵不接男香客,若要上香请去别处。”
祝清秋淡淡道:“我不是来上香的。”
尼姑们听到这话有些疑惑,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便不再说话,继续开始清扫积雪。
这时严妙真怀抱一把拂尘走了出来,看到祝清秋后便问道:“你是来应约的?”
祝清秋朝严妙真看了一眼,对她的美貌稍微感到有些惊讶,“这不关你的事。”祝清秋道。
严妙真道:“昨晚有个人在我庵外赏了一夜的梅花,他说与人有约。”
“哦?”祝清秋问道:“他在哪里?”
严妙真淡淡地道:“这不关你的事。”
祝清秋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等待,不再理会严妙真。
祝清秋在散花庵外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许久不见庄衍到来,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莫非被那王八蛋给耍了?”
就在祝清秋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祝道友来的挺早?”
祝清秋猛地回头,只见庄衍正站在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他。
祝清秋一个箭步就冲到庄衍面前,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忿怒,“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时辰!”
庄衍笑道:“我们昨天可没约定具体的时间,只说今天在散花庵外见面,我就算下午过来也不算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