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孙悟空眼里露出笑意，接着又将燧人氏引到了方寸山。
当燧人氏看到四大龙王，也是一阵诧异。
孙悟空介绍道：“这四位是四海龙王，今日前来是要和人族商议龙族成为人族图腾之事。图腾，你也可以理解为守护神。”
“这位是人族三祖之首的燧人氏，龙族要想成为人族图腾，还需要他的同意。”
燧人氏本来听到这是四海龙王之后，就够惊讶了，结果齐天前辈还说龙族要成人族守护神？
龙族，可是上一个量劫霸主，哪怕没落，那也不是小小人族能够妄想的。
龙族做守护神，这……这是真的吗？
而燧人氏惊讶的表情却让四海龙王有些忐忑。
龙族虽然傲气十足，但是那傲气其实是龙族护卫昔日荣光的倔强。
四大龙王也知道，龙族时代已经过去，他们现在只是背负着业力的可怜虫。
也担心人族不接纳他们。
敖青小心翼翼的问道：“燧人首领……不知我龙族可有荣幸成为人族图腾。”
燧人氏欣喜若狂：“有！有！我人族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四位龙王这才放下心来。
孙悟空却又提醒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龙族当年对洪荒大地杀戮过重，族群所缠绕的业力也极其深厚。
若是龙族现在立誓要成为人族图腾，只会耗尽人族功德，拖垮整个人族。”
闻听此言，不仅是四海龙王，就连燧人氏也是微微一惊。
敖晋问道：“前辈，此事可有解决之法？”
“这需要循序渐进。”孙悟空继续道，“以人族如今汇聚的功德，能够帮天罡三十六数的金仙龙族解禁，只要人族敕封他们为人族守护龙神即可！”
敖青郑重道：“那就按前辈所说来办。”
他眼里也带着喜色，虽说不是解禁全体龙族，但是解禁三十六条金仙境界的龙族，对整个龙族而言也是极大的进步。
相信总有一天，他们龙族能全体解禁。
第240章 业力难消
四海龙王皆是惊喜万分，对面前的齐天大圣恭敬的行礼。
龙族没落了几十万年，终于迎来了复苏的希望。
孙悟空摆了摆手，又道：“敖青留下。你们三个返回四海，选出三十六名金仙龙族带到首阳山，燧人氏会为他们举行人族守护神的敕封仪式。”
“遵前辈法旨！”三位老龙王齐声应诺，旋即腾飞而去。
原地只留下敖青。
他心中虽有疑惑，但脸上依旧沉静，恭敬的等待吩咐。
孙悟空又转向一旁同样激动不已的燧人氏：“你也速去准备，三十六名金仙龙族成为人族守护神，是人族与龙族气运交汇之始，仪式关乎重大，象征着两族盟约的成立与天地的见证，不能有半点差错。”
“齐天前辈放心！”燧人氏用力点头。
说完，他也匆匆离去，步伐坚定有力。
“敖青，随我来。”孙悟空转身，步入三星洞道宫深处的主殿。
敖青不敢怠慢，收敛心神，紧随其后。
大殿之内，布置简朴，却自有一股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韵味。
孙悟空随意在一蒲团上盘膝坐下，指了指对面：“坐。”
敖青依言坐下，腰杆挺直。
他静静等待，心中推演着各种可能。
“敖青，”孙悟空开门见山，“撇开利害，抛开我这层关系，你……对人族，究竟如何看待？”
敖青微微一怔，没想到前辈问的是这个。
他谨慎答道：“回前辈，在我看来，人族虽诞生时日尚短，肉身孱弱，但灵性极高，学习与创造能力极强，繁衍迅速，且得女娲圣人造化之气运。
假以时日，未来必能在洪荒万族中占据重要一席之地，潜力……确实巨大。”
“你真是这么看的？”孙悟空笑了笑。
敖青面上掠过一丝尴尬，稍作沉默后，又坦然道：“前辈明鉴。其实……我龙族此次愿意倾力押宝人族，虽有看到人族自身潜力之故，但更重要的，却是因为前辈您。
至于人族本身……
不瞒前辈，在洪荒绝大多数生灵眼中，人族依旧是女娲娘娘所创的后天生灵，孱弱不堪。
若非我等亲眼目睹前辈神通广大、谋划深远，龙族……恐怕很难下此决心。”
孙悟空点了点头：“你能直言，很好。但你龙族，包括你，依旧小觑了人族。”
“小觑？”敖青一愣。
“不错。”孙悟空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在汝等眼中，人族或可成为一方大族。但在俺老孙看来，人族之未来，绝不止是一方大族那么简单。
人族，日后必将成为洪荒主宰，成为这天地间的永恒主角！”
“洪荒主宰……永恒主角？！”敖青满脸的难以置信。
如今洪荒是什么格局？
巫族掌地，妖族掌天，两族争霸，势均力敌，搅动无边风云，连那些避世隐居的先天大能都要暂避锋芒！
即便如此，强如巫妖二族，也不敢妄言主宰洪荒！
区区诞生不过万载，最强者不过太乙金仙，绝大部分仍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人族，又凭什么？
“觉得不可思议？”孙悟空笑道，“天道轮转，气运更迭，盛衰有数。
巫妖之势，已近顶点，盛极而衰之象已显。
而人族，恰如初升之朝阳，其光虽微，其势却不可阻挡。
你要记住，龙族此次不仅仅是在自救，更是在争取一场关乎种族复兴与万世基业的天大机缘！”
敖青彻底陷入了沉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齐天前辈的话语如同惊雷，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孙悟空又道：“龙族欲消解业力枷锁，除了成为人族图腾，分享其气运功德之外，尚有他途可相辅相成，积攒功德。”
敖青立刻收敛心神，将疑虑暂压心底，连忙问道：“还请前辈明示！”
“龙族天生便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调理水脉气候，此乃天赋神通，亦是职责所在。”孙悟空笑道，“洪荒广袤，并非处处风调雨顺。或有干旱赤地千里，或有洪涝泽国一片，或有酷暑严寒伤及生灵。
你龙族何不主动行云布雨，调理一方气候，庇护弱小生灵，促进万物生长？
此乃顺应自然，造福洪荒之举，持之以恒，天地有感，自有功德降临。”
“这……行云布雨也能得大功德？”敖青十分诧异。
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对龙族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是每个龙族成员与生俱来的能力，确实算得上是天赋。
但在洪荒，稍微有些道行的生灵，学些法术也能做到类似效果，甚至某些特殊灵宝、阵法效果更佳。
因此，在龙族乃至大多数洪荒生灵看来，这能力实在普通。
如今这位前辈却告诉他，这随处可见的能力若能善用，竟是获取功德的一条途径？
“天生我材必有用。”孙悟空解释道，“寻常呼风唤雨，或为争斗，或为私利，自然无功德可言，甚至可能沾染因果。
但若心怀慈悲，以调理天地、滋养万物为己任，有章法、成体系地去行云布雨，润泽洪荒，这便是司职，是践行天地赋予你们龙族的部分权柄。
其中差别，犹如云泥。
这机会能否把握，能把握多少，就看你们龙族自己了。”
敖青恍然大悟。
是啊，龙族天生亲水，掌部分水元权柄，若能将其从本能提升到“职责”与“功德事业”的高度，主动去调和洪荒气候，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此外。”孙悟空又道，“俺老孙还有一策，若能成事，可保龙族今后在洪荒之中，地位真正固若金汤，纵有风波，亦难动摇根基。”
敖青精神一振，连忙拱手：“还请前辈赐教！”
孙悟空看着他，笑道：“分出一部分龙族精锐，主动加入西方教。”
“加……加入西方？！”敖青再一次震惊，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方？
那个在洪荒众生眼中贫瘠荒凉、灵气稀薄的苦寒之地？
主动送龙族子弟去那里？
这步棋，他完全看不懂，甚至觉得匪夷所思！
这与固若金汤有何关联？
难道去那苦寒之地扎根，就能保龙族平安？
孙悟空见状，并未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此事俺老孙并不强求，其中深意，需要你自己去悟，也需要时间去看。
你可以回去与敖晋他们细细商议，权衡利弊。
若他日想通了，决定尝试此路，可再来寻我。”
说完，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谈话可以结束了。
敖青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与冲击。
但此刻只能起身，恭敬地向孙悟空行礼告退，慢慢退出了大殿。
……
望着敖青带着满腹疑云离去的背影，孙悟空脸上的笑容确实更深了些。
他知道，这颗关于西方的种子，已经成功种在了敖青，乃至整个龙族高层的心中。
现在他们或许不解，但等到未来某些关键节点，当西方之势逐渐兴起，当龙族在其他方面遇到瓶颈或危机时，这颗种子便会发芽。
按照原有的时间轨迹，西方二圣接引、准提为了充实西方教势力，完善八部天龙建制，曾强行度化、掳掠了不少龙族作为龙众，手段并不光彩，也令龙族怨念深重。
如今，他要的是龙族在早期就加入尚在雏形中的西方教，提前布局，占据主动。
此举有多重深意：
一来，可提前分润西方教未来大兴的部分气运；
二来，可与同样被他提前安排入西方的金蝉子，以及未来可能迁往西方的一部分人族支脉相互守望，在西方灵山内部形成一股隐性的同盟力量；
三来，龙族凭借此身份，可在未来佛法东传、西方大兴之时，占据“八部天龙”中的重要位置，甚至获得更高的话语权与果位。
届时，龙族背靠人族这未来的天地主角，又与大兴的西方佛门气运相连，两面得助，互为犄角，那才是真正的“固若金汤”，任洪荒风云变幻，亦难撼动其根基。
……
首阳山，人族核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