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浑身剧震!
他感到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自冥冥中灌注进他的身体!那力量威严、神圣、不容亵渎,仿佛承载着万民意志,承载着山河社稷之重!
“这……这是……”
姬昌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之上,竟有金色流光萦绕,轻轻一握,空气便发出爆鸣,仿佛能捏碎金石!
不止是他。
伯侯府外,西岐城中,所有子民都感受到了变化。
农夫停下锄头,感到臂膀间力量涌动;
士卒握紧长矛,觉得兵器轻如鸿毛;
妇孺走出房门,只觉得神清气爽,百病消弭。
就连西岐的建筑城墙、房舍、街道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材质在被无形之力改造,变得更加坚固、不朽。
“是伯侯!!”
“伯侯赐予我们力量!!”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着,整个西岐城,成千上万的百姓齐刷刷跪倒在地,面朝伯侯府方向,神情狂热,热泪盈眶!
“伯侯万岁!!”
“天佑西岐,伯侯万岁!!”
声浪如潮,震天动地!
伯侯府内,姬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感受着万民朝拜的愿力,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天佑西岐!天佑西岐啊!!”
他从未如此刻般强大,仿佛一拳能崩山,一脚能裂地!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他沉醉,让他野心勃发!
姬发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
天佑西岐?
不,是他皇道魔神在佑西岐!
若不是他这些时日苦心谋划,将自己修炼的皇道法则剥离出一部分,融入西岐气运之中,西岐岂能如此轻易晋升为运朝?
运朝以人道气运为根基,以万民愿力为燃料,凡人皆可得力,可搏仙神!
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所在。
皇道魔神,修的是皇道法则。
所统御的国度越强盛,版图越辽阔,子民越众多,他的力量就越强!
一个凡人诸侯国,能给他多少反哺?但若是一个统御人族的运朝呢?
届时,以一国之力加持己身,或许……真能匹敌圣人!
待他成为人族共主,以皇道驾驭整个人道,便是面对鸿钧道祖,他也有一战之力!
“父王,”姬发上前一步,笑容恭谨,“此乃运朝之力,是人道对我等的馈赠。从今日起,我西岐子民,皆可凭借气运加持,拥有匹敌仙神之力!”
“运朝……”姬昌喃喃重复这个词,眼中光芒越来越盛,“好!好一个运朝!那寡人……便是这运朝之主?”
“自然。”姬发点头,“父王乃西岐之主,气运汇聚之核心。您一言可赐人力量,一念可决人生死,是运朝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他嘴上说着,心中却在冷笑。
老东西,想得倒美。
人道馈赠的力量,岂能让你一人独占?
至于长生不死……呵,你若长生,我何时上位?
果然,姬昌下一句话便暴露了贪念:
“那……寡人可能借此长生?”
他年事已高,寿元将尽。如今得到如此力量,自然渴望永享权柄。
姬发摇头,面露遗憾:“运朝之力源于人道,非凡道仙途,无法助人长生。不过……”
他话锋一转:“父王既拥无上权柄,大可命人寻访天材地宝、延寿灵药。以运朝之力,何物不可得?”
姬昌眼神一亮,连连点头:“说得对!说得对!”
力量在手,还怕找不到长生之法?
“父王,”姬发趁热打铁,“如今西岐已自立为国,还请父王定下国号,昭告天下!”
姬昌沉吟片刻,大袖一挥,声如洪钟:
“周!周有包容万象、承天载物之意!自今日起,西岐更国号为周!”
“周”字出口的刹那
“轰!!!”
西岐上空气运再次沸腾!金色气流疯狂旋转、凝聚,隐隐化作一只巨大神鸟的轮廓!
那神鸟优雅、高贵,尾羽华美,正是凤凰之形!
凤鸣岐山此乃天定征兆,预示着周将取代商,成为人族共主!
然而,就在凤凰虚影即将彻底成形、发出第一声啼鸣时
“哼!”
姬发忽然冷哼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规则之力,狠狠撞在凤凰虚影之上!
“唳!!!”
凤凰发出一声凄厉悲鸣,不再是新生喜悦的高歌,而是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哀嚎!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即将成形的凤凰虚影轰然溃散!
金色气流四散奔逃,仿佛受了惊吓的鸟群!
“不!!!”
姬昌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刚刚得到,转眼失去!这种落差,比从未得到更加痛苦百倍!
就连姬发身边的鲲鹏和雷震子,都面露惊疑。
计划……失败了?
鲲鹏眼神闪烁,已暗中运转法力,准备情况不对立刻遁走。雷震子更是握紧了黄金棍,全身肌肉紧绷。
这一幕,同样惊动了洪荒各方。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眉头紧皱:“气运溃散……难道是师尊不容人道复苏?”
紫霄宫内,鸿钧道祖面含冷笑:“皇道啊皇道,你真以为自己能驾驭人道,对抗天道?不过一枚棋子罢了。”
他目光投向朝歌方向,若有所思。
西岐那边,就在众人以为大势已去之时
溃散的金色气流,忽然再次汇聚!
这一次,它们不再凝聚为凤凰,而是化作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形态
庞大、威严、双翼遮天!
那是一只鲲鹏!
“唳!!!”
鲲鹏虚影仰天长鸣,声音不再是凤凰的清越,而是充满侵略性与霸道的锐啸!即便只是一团气运所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也仿佛蕴含着撕裂天地的杀意!
“这……这是……”鲲鹏妖师浑身剧颤,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是世间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鲲鹏。
周国以鲲鹏为气运图腾,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与周国气运相连,息息相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气运鲲鹏正在反哺他,他的修为瓶颈在松动,对大道感悟在加深!
“我曾承诺妖师,助你成圣。”姬发转头看向鲲鹏,笑容温和,“我皇道,言出必践。待周一统人族,在人道气运反哺之下,妖师……圣位可期。”
“多谢世子!!”鲲鹏深深一拜,声音哽咽。
他原本只想借姬发之手避劫,从未奢望成圣。可如今,希望就在眼前!
西方二圣那等厚颜无耻之徒都能成圣,他鲲鹏资质远胜他们,凭什么不能?
这一刻,鲲鹏的心态彻底转变。从利用,变为归附;从敷衍,变为竭尽全力。
姬发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满意。
雷震子在一旁,满脸羡慕。
“雷兄不必心急。”姬发温声道,“妖师随我日久,立功甚多,此乃应得之赏。待你日后立下功勋,圣位……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雷震子精神一振,重重点头:“雷震子定不负世子期望!”
驭下之道,恩威并施,姬发深谙此道。
“姬发,”姬昌此刻已从大悲大喜中恢复,眼神复杂地看向次子,“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王,”姬发从容解释,“凤鸣岐山虽是天定,但凤性温和,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而我周国欲取代商朝,需锐意进取、气吞山河之势。”
他指向空中鲲鹏虚影:“鲲鹏,翼展三千里,扶摇直上九万里,水击三千里!此等气魄,方配得上我周国!”
实际原因,他自然不会说。
将气运图腾从凤改为鲲鹏,一为收服鲲鹏,二为对抗天道凤为天道所定,鲲鹏却是他皇道所选。他要一点点挣脱天道束缚。
更何况,商朝那边有孔宣。孔宣乃元凤之子,若周以凤为图腾,难保不会生出变数。
姬昌听罢,抚须大笑:“好!好一个扶摇直上!我周国,便该如鲲鹏一般,翱翔九天,统御八荒!”
他看向姬发,许诺道:“王儿放心,待寡人寻得长生之法,便传位于你,让你成为这运朝之主!”
“谢父王。”姬发躬身,心中冷笑。
老东西,得了力量便真以为能永坐王位?你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在为我做嫁衣罢了。
姬昌不知姬发所想,此刻他志得意满,豪情万丈,猛然起身,厉声喝道:
“商王帝辛,残暴不仁!囚禁寡人数年,残杀东伯侯,屠戮东鲁百姓,实乃当世暴君,人神共愤!”
他戟指东方,声震寰宇:
“我周国,今日便要伐商!替天行道,铲除暴政!!”
话音落下,空中鲲鹏气运仿佛听懂了一般,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
双翼一振,卷起滔天气运风暴,化作一道金色洪流,直奔东方朝歌而去!
那气势,仿佛要一击碾碎商朝国运,夺其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