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都结束了,完美人生系统才来 第322节

  “昊天!休得胡言!你与我家师尊同辈,方才分明是你以大欺小!”南极仙翁立刻反驳。

  昊天心中冷笑:同辈?现在知道是同辈了?平日里欺压朕时,怎么不想想?

  “昊天,”元始法身目光落在昊天身上,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不该亲自下场,更不该对阐教弟子动用天庭气运,妄起争端。

  留下玉鼎,瑶姬按天条处置,其余人等,可自行离去。”

  这是直接给出了判决,不容置疑。

  “师尊!”玉鼎真人上前一步,对着元始法身也行了一礼,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弟子入天庭,绝非背叛,实是想为阐教……在未来的劫数中,留下一线转圜之机啊!”

  “玉鼎!你闭嘴!”广成子厉声打断,满脸怒容,“我阐教乃玄门正统,顺天应人,得天道庇佑,气运绵长,何须你来做这等委曲求全、自甘堕落之事?分明是你贪图天庭权位,背弃师门!你说,师尊与阐教,何处亏待了你?!”

  玉鼎看着广成子激动的脸,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元始法身,以及那沉默却代表元始意志的盘古幡,终究是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有些话,说了,他们也不会懂,也不愿懂。

  “玉鼎?此地只有我天庭的太极天皇大帝!”昊天一步挡在玉鼎身前,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玉鼎心中一暖,默默点头。

  “昊天,”元始法身再次开口,声音微沉,“吾念你曾为吾身边童子,唤吾一声老爷,唤元始一声师兄。莫要再执迷不悟,速速退去,吾可不追究你今日冒犯之过。”

  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那其中蕴含的“最后通牒”意味,以及圣人之下皆蝼蚁的漠然,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昊天身躯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与不甘交织。

  他抬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元始法身,望向那代表元始意志的盘古幡,百万年的隐忍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抹惨烈决绝的笑容。

  “师兄?”他声音嘶哑,“你们何曾真将朕当作过师兄?阐教欺压朕百万年,这一步,朕今日退不了!”

  “冥顽不灵!”元始法身似乎失去了耐心,又或是元始的意志主导,只见那盘古幡无人自动,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一道淡淡的混沌气流扫过。

  昊天却如临大敌,狂吼一声,将残存的天庭气运、自身法力催动到极致,昊天镜、天帝印玺光芒暴涨,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

  “噗!”

  然而,一切防御在那道混沌气流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昊天如遭重击,胸口一闷,一口金色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数座山峰,才勉强止住身形。

  “陛下!”

  “舅舅!”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杨戬、杨蛟等人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

  “别过来!”昊天抬手制止,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几步,再次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他咧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对着元始法身和盘古幡,笑了。

  “元始……你就这点力气?有本事……你打死我啊!今天不打死我,朕……就跟你们没完!”

  “借助外力,勉强挡下一缕余波,便敢如此猖狂?”元始意志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怒意,“既然你自寻死路,吾便成全你!”

  盘古幡无风自动,幡面展开,更加恐怖的混沌气息开始凝聚,这一次,显然不再是随手一击,而是要动用真正的杀伐之力!

  圣人威严,不容轻犯,犯之必死!

  明知死神降临,昊天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或许,正如太白所言,这窝囊的天帝,他早就当够了。

  若能死得如此轰轰烈烈,死在为亲人抗争的路上,值了!

  盘古幡的光芒越来越盛,毁灭的气息让方圆百万里的生灵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就在元始意志即将催动盘古幡,发出绝杀一击的刹那

  “嗡!”

  九天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奇异的嗡鸣。并非雷声,也非钟鼓,更像是大道本源的震颤。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天道紫气自虚无中涌现,汇聚成一道辉煌璀璨的金色光桥,自不可知之处延伸而来。

  光桥之上,一道更加模糊、更加至高无上、仿佛只是”之化身的身影,漫步而下。

  盘古幡瞬间收敛所有气息,温顺地垂下。

  鸿钧道祖的本尊意志,降临了!

  “见过师尊(老爷)!”元始意志、燃灯、南极、广成子等所有玄门之人,尽皆恭敬行礼,头深深低下。

  那金色光桥上的身影,目光扫过狼藉的桃山,扫过受伤的昊天,扫过紧张的众人,最终,似乎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

  他本在全力推演应对那异数齐天大圣之策,却被接连的天机剧烈震荡惊动,不得不分神显化。

  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然而,还没等鸿钧开口,下方桃山废墟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凄厉无比、惨绝人寰的哭嚎声!

  “老爷!!!呜呜呜呜……老爷您可算来了!您要为我做主啊老爷!我好惨啊!!!”

  只见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威武不屈模样的昊天,此刻连滚爬爬地扑到光桥下方,毫无形象地跪倒在地,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他一边哭,一边噗噗地往外喷着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帝袍破烂,沾满尘土和血迹,看上去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老爷您看看!元始他欺负我啊!他骂我,打我,还用盘古幡杀我!我好歹也是您身边的童子,跟了您无数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竟敢下如此毒手!您看看我这伤,看看我这血,呜呜呜……我不活了!

  这天帝我没法当了!这群圣人门徒,我惹不起啊!”

  昊天哭得鼻涕眼泪横流,配合着那喷出的鲜血,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元始法身:“???”

  等等!刚才你不是挺硬气,还要跟我没完吗?怎么转眼就哭成这样了?还有,我刚才就打了一下,你怎么吐血吐个没完了?

  这演技……未免太过浮夸!

  阐教众人也懵了,看着地上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天帝,感觉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昊天自己心里却门清,刚才想死,是因为看不到活路。

  现在老爷真的来了,活路不就来了?此时不哭,更待何时?太白金星教的,准没错!

  “够了!”鸿钧似乎也有些不耐,皱眉喝止。

  昊天立刻收声,但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眼泪汪汪地看着光桥上的身影,委屈得像是个几百亿岁的孩子。

  “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他抽噎着补充。

  “师尊,”元始意志通过法身开口,声音恢复了冷漠与严肃,“天条既定,神仙动情乃大忌,易乱心神,荒废职司,进而可能扰乱三界秩序。

  瑶姬触犯此条,镇压千年已是轻判。昊天身为天帝,不思维护天条,反而胡搅蛮缠,聚众闹事,甚至辱骂圣人,动用天庭气运攻击玄门正宗,此乃大过!请师尊明鉴!”

  “我胡搅蛮缠?!”昊天猛地抬头,也顾不得装哭了,怒视元始法身,“那条没人性的规矩,是不是你元始老儿当年力主加进去的?

  你自己是个断情绝爱的老顽固,就不准别人有七情六欲?这是什么道理?!你霸道还有理了?!”

  “你!”元始法身被噎得一滞,圣人心境都起了波澜。

  这昊天,骂人是真难听!

  “够了,都住口。”鸿钧再次出声,无形的威压让双方都闭上了嘴。

  他看向元始法身:“元始,你待如何?”

  元始法身沉默一瞬,声音冰冷彻骨:“瑶姬,必须按天条严惩,以儆效尤!依弟子之见,当灭其神魂,永绝后患!”

  “元始!你敢!!!”杨蛟闻言暴怒,周身人道气运沸腾,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却被敖光死死按住。

  这个时候,他们插不上话,也无权决定。

  昊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元始法身,手指都在颤:“元始!你个老王八蛋!关我妹妹千年还不够,还要杀她?好好好!这天帝,老子今天就是不干了!”

  他猛地将头顶虚幻的天帝印玺摘下,又将昊天镜哐当一声丢在身前地上,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扔掉什么烫手山芋。

  然后,他再次噗通跪在光桥前,这次不再哭嚎,而是满脸悲怆与决绝,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委屈:

  “老爷!当年紫霄宫中,您将天帝之位交于昊天,是对昊天的信任与期望。

  可百万年来,昊天无能,未能光大天庭,反而受尽屈辱,连至亲都无法庇护……

  昊天,愧对老爷厚恩!”

  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今日,昊天请辞天帝之位!恳请老爷,另择贤能!这位置……昊天,坐不下去了!”

  说完,他伏地不起,肩膀微微耸动,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全场死寂。

  元始法身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昊天竟真敢当场撂挑子!

  在他印象里,昊天贪恋权位,胆小怕事,怎么可能……

  一旁的南极仙翁却是眼中闪过狂喜,甚至有些失态地靠近元始法身,压低声音激动道:“师尊!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昊天自己辞位,我们正好求师祖,将这天帝之位交由我阐教执掌!

  届时,天庭气运尽归我教,封神大劫,还有何忧?!

  师尊,快向师祖……”

  “蠢货!闭嘴!”元始法身猛地转头,一声低喝,同时一道无形劲气扫出,直接将得意忘形的南极仙翁扇得凌空飞起,摔出老远,狼狈不堪。

  天帝之位,他元始岂会不想要?当年立天庭时,他便曾暗中争取。

  可道祖偏偏选了昊天这个童子!其中深意,他至今未能完全参透。

  如今道祖在场,昊天以退为进,自己若趁机索要帝位,岂非显得吃相难看,惹道祖不喜?南极这蠢材,简直不动脑子!

  “昊天。”鸿钧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到了伏地请辞的昊天身上,那始终平淡无波的声音里,似乎也带上了些许……无奈?

  他立玄门天庭,统筹三界,监管气运,乃是为了应对未来大劫,平衡各方,自有其深意。

  昊天虽能力不算顶尖,但毕竟是他的童子,易于掌控,且做了百万年天帝,熟悉天庭运转,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换人?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易事。

  “你坐这天帝之位,已有百万年,洪荒之内,无人比你更熟悉天庭事务。”鸿钧缓缓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已不再是斥责,“此位关乎重大,岂容儿戏?休要再言请辞之事。”

  虽是呵斥之言,但听在昊天耳中,却不啻仙音!

  他心中狂喜:太白!神机妙算!老爷果然不会撤我!

  但面上,他却不敢表露分毫,依旧是一副委屈悲愤、心灰意冷的模样,伏地不语。

  鸿钧又看向元始法身:“元始,昊天所言,阐教门人平日对其多有轻慢欺压,可有此事?”

  “师尊,我……”元始微微一滞。

  此事……确有其事,甚至可说是阐教上下心照不宣的传统,他平日也并未制止。

  可此刻道祖亲自问起,他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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