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龙族齐齐浑身一震，许多大罗龙族面色惨白，险些被压趴下去！
第302章 龙族圣人战
东海之上，风云变色。
天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露出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痕。雷霆在云层中咆哮，闪电如同狂舞的金蛇，将整片海域照得忽明忽暗。狂风卷起滔天巨浪，一波接着一波，狠狠地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祖龙立于虚空之上，周身散发着令天地颤抖的威压。他的身躯庞大无比，盘踞在那里，就像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山脉。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青金色的光芒，那是来自远古的、纯粹至极的龙威。
他的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龙族身影。
百万龙族，自四海而来，此刻全部匍匐在海面上，不敢抬头。他们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海风的寒冷，而是因为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那是始祖的威压，是烙印在他们灵魂中的恐惧。
祖龙沉默了很久。
他享受着这一刻。
被镇压了无尽岁月，今日终于重见天日，终于再次俯瞰自己的族人。这种感觉，就像干渴了亿万年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远古时期”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天雷炸响，在整片东海之上回荡，穿透云层，穿透海浪，穿透每一个龙族的耳膜，直击他们的灵魂深处：
“我为龙族之主！”
“今日今时，我依旧为龙族之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凌厉：“我龙族，生来高贵！头顶苍穹，脚踏四海，吞吐日月，掌控风云！我等生来，就当为洪荒霸主！”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片天地，那姿态霸道而张扬：“龙族，要随我征战洪荒！让洪荒万族，皆惧我龙族，畏我龙族，敬我龙族！让天下苍生，见我龙族旗幡，便望风而逃！”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扫过下方每一张龙族的脸：“从今天开始，尔等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服从！”
“就算我让尔等去死，尔等也不容反驳半句！”
话音落下，那股来自圣人的威压再次加重，如山岳般倾覆而下！
轰！
海面炸裂！
无数龙族闷哼一声，身躯被压得弯了下去。那些实力低微的大罗龙族，更是七窍渗血，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他们咬紧牙关，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是来自始祖的威压，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恐惧。
敖方艰难地抬起头，他是龙族老牌准圣，是四海龙王之首，在龙族中德高望重。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已然溢出血丝。
“祖龙大人......”他的声音沙哑而艰涩，“还请......还请收了威压......族人们......承受不住了......”
祖龙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没有撤去威压的打算。
他离开太久了。
久到这些龙族对他的敬畏已经淡薄如纸，久到他的威名在这些后辈心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久到他们居然敢抬起头来直视他、甚至开口向他请求。
今日回归，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威！
他要让这些龙族重新记起，谁才是他们的主人！
他要重新将龙族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着下方这些龙族在自己威压下瑟瑟发抖、匍匐跪拜的模样，看着他们痛苦扭曲的面容，听着他们压抑的呻吟，祖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这才对。
这才是龙族该有的样子。
这才配做他祖龙的后裔！
他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从未见过他、只从传说中听闻过他名字的后辈。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敬畏，但也有不甘，有愤怒，有质疑。
祖龙将这些眼神一一记在心里。
“祖龙”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那声音年轻，却带着一股倔强与决绝，如同惊雷炸响：
“你根本就不配做龙族之主！”
此言一出，整片东海仿佛凝固了。
所有龙族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
祖龙目光一凝，缓缓循声望去。
那是一条年轻的大罗龙族，面容刚毅如刀削，双目赤红如火，正死死地盯着他。他的身躯在威压下剧烈颤抖，双腿已经在打颤，却倔强地昂着头，任凭七窍流血，也不肯跪下。
敖飞近百万年内晋升的龙族后起之秀，以战力强悍、性格刚烈著称，在年轻一代中威望极高。
敖方面色大变，急声喝道：“敖飞！快闭嘴！不得无礼！”
敖飞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一把抹去嘴角的鲜血，歇斯底里地吼道：“老龙王，您让我闭嘴，可这些话，我憋了太久了！今日不说出来，我死不瞑目！”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祖龙，声音颤抖，眼眶泛红：“祖龙大人，敢问您一句当初巫妖大劫，我龙族遭受了什么，您知道吗？”
祖龙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敖飞继续吼道：“那时候，各方势力欺压我们！凤凰族残余追杀我们！麒麟族余孽报复我们！甚至连一些弱小种族，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我们龙族，被迫退出洪荒腹地，偏安一隅，东躲西藏，苟延残喘！”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那时候，我们在哪？我们在东海深处，躲藏在海底洞穴里，连头都不敢露！多少族人死于非命？多少族人尸骨无存？”
“那时候，您祖龙又在哪？”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柄利刃，直刺祖龙。
祖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敖飞却已经停不下来了，他的声音哽咽：“您被镇压，您在受苦，可那些苦难，难道不是您自己招来的吗？龙汉大劫，您带着我们征战洪荒，结果呢？三败俱伤！多少族人埋骨他乡？多少族人魂飞魄散？”
“您犯下的罪孽，我们已经帮您还了！”
“我们龙族为您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他一字一顿，声嘶力竭：“我们龙族，不欠您祖龙任何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祖龙，一字一句如同重锤：
“我们龙族，只欠齐天老祖！”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龙族的神色都开始变化。
那些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们心中激起滔天波澜。
是啊......
巫妖大劫时，他们被各方势力欺压，被人族收留，艰难求存。那时候，祖龙在哪？
龙汉大劫时，他们死伤无数，血流成河，无数族人埋骨他乡。那时候，祖龙又在哪？
他在被镇压。
他在受苦。
可那些苦难，难道不是他自己招来的吗？
龙汉大劫，是他要打的。
征战洪荒，是他要打的。
称霸天下，是他要的。
结果呢？三族俱伤，龙凤麒麟，无一幸免。龙族死伤最重，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
而这些，都是他祖龙造成的。
可他今日归来，没有一句愧疚，没有一句歉意，开口就是“服从”，闭口就是“征战”。他问过族人们想要什么吗？他问过族人们经历了什么吗？
没有。
他什么都不问。
他只要服从。
祖龙居高临下地看着敖飞，看着他倔强地昂着头，看着他眼中的愤怒与不甘。
祖龙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忍，如同寒冬腊月的凛风：“好，很好。本座回返龙族，早就预料到有人不会服从。正愁不知道找谁杀鸡儆猴，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敖飞！
同时，更加汹涌的威压喷薄而出，如同天塌地陷，尽数倾泻在敖飞身上！
“啊”
敖飞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地，双膝砸在海面上，溅起血花！他的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他的七窍疯狂渗血，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不肯低头。
“敖飞！”
有年轻龙族惊呼，想要冲上去，却被身旁的长辈死死拉住。
“别冲动！那是圣人！你上去也是送死！”
“可是敖飞他”
“闭嘴！你想让整个龙族都陪葬吗？”
看着敖飞这般模样，不少龙族心头都憋了一口怒气，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敖飞说的没错。
在经历了巫妖时期的苦难之后，他们对祖龙不仅没有感激，更多的是怨恨，是失望，是心寒。
之所以今日前来恭迎，不过是因为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罢了。这是礼数，是本分，是对始祖最基本的尊重。
可祖龙步步紧逼，丝毫不念旧情，甚至要当众杀死一个仗义执言的族人。
他们心中积蓄的怒意，已经快要到达极致！
“既然你敢反抗我，那你就去死吧！”祖龙冷声道，眼中杀机毕露，“还有你口中那个所谓的齐天老祖，不过是个趁我不在，偷窃我龙族的小人！居然将龙族教得这般胆小懦弱，贪生怕死！待我整顿完龙族，迟早有一天，会去找他好好算这笔账！”
他一指点出，指尖凝聚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取敖飞眉心！
敖飞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致命一击，迟迟没有落下。
他睁开眼，愣住了。
一道身影挡在他身前。
敖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