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族众人望着他，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有敬佩，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就是他们的族长！
这就是元凤之子！
无论何时，他都不会背弃自己的承诺！
远处，元凤和始麒麟并肩而立。
“元凤，孔宣乃是汝之子，你就是这般纵容他的？”始麒麟冷笑。
元凤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我元凤的儿子，用得着你来教？这是他和商朝的因果，总是要了结的。你管好自己就行！”
始麒麟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弄：“天道大势，你我都不能更改。更别提你儿子了。他今日这般做，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元凤没有回话，但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担忧。
孔宣，冲动了啊！
但他也知道，这是孔宣的选择。
做父亲的，只能尊重。
三山关前，麟云见孔宣执迷不悟，也不再劝。他看向凤族众人，沉声道：“凤族的诸位，我们得天道之命，助周伐商。孔宣此举有违天命，你们……”
“族长！”凤族一位长老冲上前来，眼中含泪，“求求你，离去吧！我们不想与你为敌！”
其他凤族族人也纷纷跪下。
“族长，求您离开！”
他们对孔宣的敬意，丝毫不减，甚至还要胜过对元凤的敬意。这些年来，是孔宣带领他们走出困境，是孔宣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让他们与孔宣为敌？
他们做不到！
孔宣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但他没有动。
“诸位族人。”他轻声道，“去做你们该做的事吧。不必管我。”
凤族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麟云见状，也不再指望凤族。他冷哼一声：“麒麟族听令！摆阵，围杀孔宣！”
“吼”
麒麟族众多族人听令，立刻摆下麒麟族大阵！
当年龙汉大劫，无论是龙族、凤族还是麒麟族，都有一门绝世大阵，威能强大。成阵之后，甚至可以发挥出圣人的部分威能。
之前的黄飞虎，就是被此阵围杀的！
“凤族听令！”姬发的声音远远传来，“踏平三山关！”
凤族众人浑身一震，看向孔宣。
孔宣点点头：“尔等去吧。”
“族长……”那长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同伴拉住。
最终，凤族众人齐齐向着孔宣深深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着三山关奔赴而去。
孔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面对麒麟族大阵，五色神光冲天而起！
……
战场上，厮杀仍在继续。
杨婵一边抵挡着周国士兵的进攻，一边焦急地大喊：“姜大夫，你那异术，赶紧再来点啊！”
姜子牙苦着脸：“……”
这东西，是我想有就能有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的对决中，雷震子的灵宝失灵了四次，蚩尤无故摔倒了两次，刑天的干戚差点脱手，甚至连鲲鹏都莫名其妙被自己的羽毛扎了一下……
霉运，可以说蔓延到了整个战场。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商朝势弱的局势。
姜子牙看向远处面色苍白的申公豹，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感受到，申公豹身上的霉运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以申公豹的实力，能够影响到准圣级别的大战，已经是极限运作了。
“申公豹……你又是何苦呢……”
姜子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可以置身事外，明明可以独善其身，却偏偏要卷入这场漩涡，用这种方式来帮助商朝。
或许，这就是他的道吧。
……
“唳”
凤鸣声阵阵，响彻云霄。
杨蛟四人已经与凤族交上了手。
他们的实力本就不如凤族，但此刻却个个悍不畏死，拼尽全力抵挡。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身后，是三山关，是朝歌，是无数百姓的性命！
就在这时，金灵圣母出现在他们身侧。
她的面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但目光却异常坚定。
“三十息！”她沉声道，“只用三十息，我们就有翻盘的希望！”
杨蛟四人眼中顿时露出一抹亮色。
三十息……
只要撑过三十息，就可以了！
人，总要有希望。
远处，姬发冷冷看着这一幕，再次挥手。
“冥河道长，烦请出手一战！”
话音落下，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缓缓升空。
冥河立于业火红莲之上，头顶元屠、阿鼻两柄凶器盘旋，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那是属于洪荒顶尖大能的威压，让无数人心中颤栗。
他俯视着下方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按照当前的情况来看，商朝和截教暂时挡住了周国的进攻。而且截教亲传之一的龟灵圣母还没有露面，截教留存的众多仙人也未露面。若是自己临阵反水，看上去真的有机会扭转战局。
但冥河很清楚。
真正左右商周战局的，不是他们这些准圣，也不是姬发或者帝辛，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
或许，还要往上说是鸿钧和那个齐天大圣。
这场博弈，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现在，他必须忍耐。
他要看看，那老头子到底布置了怎样的后手。
“冥河！”
金灵圣母看到冥河来袭，面色骤变。
她和冥河交过手。那一战，她败了，甚至被斩去一臂。她很清楚冥河的实力有多恐怖。
本来他们几人抵挡凤族就已经很勉强了，如今再加上冥河……
金灵圣母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下一刻，她身边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与金灵圣母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面容更加柔和，气质更加和善。
那是她的善尸。
“道友，拜托了。”金灵圣母深深行了一礼。
白衣女子恬静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温柔，也带着决然。
“道友，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她说完，便转身迎向冥河。
“区区一个准圣初期的善尸，也敢阻我？”
冥河冷哼一声，但他不敢太过放水。万一那齐天大圣靠不住，他也要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白衣女子不言语，只是双手捏过一个法印，朱唇轻启。
“爆！”
冥河面色微变，连忙催动业火红莲护住己身。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颤！
金灵圣母善尸自爆，威力不弱于准圣后期全力一击！那股恐怖的力量席卷四方，将周围的周国士兵尽数掀飞！
然而，当烟尘散去
冥河依旧立于业火红莲之上，毫发无伤。
“噗”
金灵圣母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善尸身死，她的本源缺失，伤上加伤。道途……恐怕是断了！
但她没有倒下。
她挣扎着站稳，望着冥河，眼中满是倔强。
“截教，就是一群疯子。”冥河皱眉道。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为了一个信念，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一切。
疯了吗？
或许吧。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生出一丝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