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真的关心战况，而是想探探姬发的口风。
“我承认，商朝底蕴确实强大。”姬发冷哼一声，“但我人族共主的命格，乃是天定！我乃天选之人，有天道庇护，岂是区区一个万仙阵可以抵挡的？”
申公豹连连点头，但心中却暗暗冷笑。
天定？
天道庇护？
他申公豹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这个。
……
就在姬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一道强烈的光芒，携带震天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光芒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天地！那威压浩瀚如海，让无数人心中颤栗，几乎要跪伏在地！
申公豹身躯微微一颤，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麒麟，遮天蔽日，从天而降！
那是始麒麟！
“尊天道法旨”
始麒麟的声音如同雷霆，响彻整个洪荒！
“商朝违约，动用圣人级别战力，当严惩！”
话音落下，他一掌拍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奔三山关而去！
“不”
帝辛瞳孔猛然收缩，绝望地大叫出声！
他们费尽心力布下的万仙阵，他们最后的希望，他们拼死守护的一切……
就要这样被毁掉了吗？
可是，始麒麟没有半点犹豫。
他的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残酷的笑意。
区区一个人间帝王。
区区一个失去了通天庇护的截教。
还想与天争锋？
想得倒是挺美啊！
那一掌，缓缓落下。
整个天地，都仿佛陷入了凝固。
无数人抬头望着那一掌，眼中满是绝望。
难道，商朝真的要亡了吗？
难道，这一切真的要结束了吗？
第311章 圣人至，皇道出
“轰隆！”
始麒麟的神通如同天崩地裂，朝歌城上空那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天空，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碎裂。无数空间裂缝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密布，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帝辛仰头望着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抹癫狂的笑意。
“来吧！”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坚定，“朕乃人王帝辛，纵使身死，也绝不低头！”
话音落下，那只护持商朝数百年的玄鸟气运再次振翅高飞。它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金光，每一次振翅都带起漫天风云。它迎上了始麒麟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扛住了那道足以毁灭一方的神通。
“唳！”
玄鸟长鸣，声震九霄。
可就在这时，一道阴险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它身后。
鲲鹏气运或者说，是那道融合了鲲鹏真灵与周国气运的诡异存在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它一直在等待，等待玄鸟全力对抗始麒麟的那一刻。
一爪探出，悄无声息，却狠辣至极。
那锋利的爪子撕裂虚空，狠狠扣在玄鸟的后背之上。
“唳！”
这一次，是惨叫。
玄鸟那璀璨的身躯剧烈颤抖，金色的羽毛纷飞如雨，点点金血洒落长空。始麒麟的神通将它正面击伤，鲲鹏的偷袭则彻底撕裂了它的防御。
“噗！”
朝歌城头，帝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洒落在城墙的青砖上，触目惊心。他的身躯摇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大王！”
苏红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在滴血，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抱着这个她曾经恨过、后来爱上、如今甘愿与之同生共死的男人。
帝辛靠在苏红怀里，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里，玄鸟的身形正在变得虚幻。它拼尽全力振翅，想要再次凝聚力量，可始麒麟和鲲鹏的攻击实在太重了。它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
“玄鸟......商朝......”帝辛喃喃着，眼中满是苦涩。
他是人王，是商朝之主，是万千子民的君父。可此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护佑商朝数百年的气运玄鸟，在他的面前走向毁灭。
“大王，不要再看了......”苏红轻声说着，泪水无声滑落。
帝辛却摇了摇头，固执地望着天空。
他是人王。
就算死，也要看着自己的王朝，如何走向终结。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始麒麟的第二道神通落下。这一次，玄鸟再也无力抵抗。它的身躯在光芒中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时半会，它再也无法凝聚。
“噗”
帝辛再次吐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与商朝气运相连，玄鸟遭受重创，他的本源也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与此同时，天空中又一道身影坠落而下。
那是龟灵圣母。
她原本主持着万仙大阵，与截教众仙一同对抗周国的攻势。可玄鸟消散的瞬间，万仙大阵也受到了致命的反噬。她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从云端跌落。
“砰！”
她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那些跟随她的截教弟子们，也一个个从天上跌落，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之中。
万仙阵，破了。
金灵圣母踉跄着走到龟灵圣母身边，伸手将她扶起。两位圣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悲凉。
“师妹......”金灵圣母轻声唤道。
龟灵圣母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师姐，截教......真的走到头了吗？”
金灵圣母没有回答。
她抬头望向天空，那里，鲲鹏正得意洋洋地俯视着他们。
“镇元子，”鲲鹏冷笑道，“这次你可是站错了边。”
战场另一边，镇元子依旧盘坐在人参果树之下。他的地书悬浮在头顶，垂落万千神光，护持着他和身边的几人。可他的脸色也不好看，苍白中透着几分灰败。
万仙阵被破，他也受到了牵连。
但他没有回应鲲鹏的挑衅，只是静静地坐着，双目微阖，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那株人参果树，微微颤抖的枝叶，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轰！”
又是一阵轰鸣。
麒麟族的大阵之中，突然冲出一道五彩光华。那光华璀璨夺目，如同开屏的孔雀，美得惊心动魄。可那美丽之下，却隐藏着滔天的杀意。
孔宣现出身形，五色神光在他身后流转，将麒麟族大阵撕裂出一道缺口。他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目光如电，扫过整个战场。
“天道本该至公！”
他的声音响彻天地，穿透云层，穿透山河，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
“为何封神量劫，如此不公平？”
他抬头望向苍穹，眼中满是质问与不甘。
“我孔宣，不服！”
这声音传遍了商周战场，传遍了整个洪荒。
可是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声呼啸，只有厮杀声震天，只有那漫天的血与火，将半边天空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孔宣等了片刻，等来的只有沉默。
他笑了。
那笑容苍凉而悲愤。
他想起了龙汉量劫，龙凤麒麟三族近乎同归于尽。想起了巫妖量劫，巫妖两族俱皆落幕。那些量劫虽然惨烈，但至少，天道还是公平的谁都有机会，谁都要拼命。
可封神量劫呢？
天道对周的偏袒，已经到了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地步。
商朝这边若出现一对多的情况，天道会立刻降下惩罚。周国那边围殴商朝之人，天道却视而不见。圣人出手，天道默许；气运加持，天道纵容；规则破坏，天道无视。
这样的量劫，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这样的天道，还有什么资格称之为“天道”？
这个问题，其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可是，没有人敢为商朝发声，没有人敢为商朝力争。
因为发声的人，力争的人，都已经被镇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