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墨清清嗓子,道:“我现在不方便,道长等会再来吧。”
凌凝脂隔着房门说道:“那好,贫道便在外面候着,等大人什么时候方便了再说。”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
既然凌凝脂在这,说明老娘和知夏也回来了,一会要是把她们两个也给招来……
虽然他倒是不怕,毕竟这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但是看顾蔓枝慌乱的样子,显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顾蔓枝抬头环顾四周,瞧见墙角处的大衣柜,二话不说,直接拉着玉儿钻了进去。
?
陈墨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透过房门上的丝绵纸,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身影,纹丝不动,看样子是打算死等下去了。
按理说,凌凝脂应该对他避之不及才对,既然主动上门,看来是真的有事。
陈墨随手将黑袍披上,出声道:“进来吧。”
嘎吱
房门推开,一袭月白道袍走了进来。
凌凝脂将房门关紧,扭头看向陈墨,眼神微微一怔。
只见陈墨衣衫不整,透过衣襟隐约能看到刀削斧凿般的肌肉,八块腹肌整齐排列,散发着浓郁的阳刚之气。
“陈大人这是……”
“睡午觉。”
“抱歉,搅扰大人小憩。”
凌凝脂琼鼻动了动,隐约嗅到一丝奇怪的味道,再看着那纷乱的床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陈墨感知极为敏锐,她也不敢擅自用神魂探查。
陈墨询问道:“道长找我所为何事?”
凌凝脂迟疑片刻,说道:“契约贫道已经签了,陈大人能否先将仙材交给贫道保管?”
有法则之力束缚,她并不担心陈墨会反悔。
但是万一陈墨保管不当,导致仙材被毁,或者执行公务时不幸丧命……到头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墨摇头道:“约定的时间是一年,如今一天都不到,道长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凌凝脂低声道:“贫道知道这要求有些无礼,但事关家人性命,还望大人理解……”
“你家人死活,与我何干?”
陈墨淡淡道:“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人丧命,我能理解的过来吗?况且,我又不欠道长什么,反倒是道长还欠我一条命呢。”
凌凝脂闻言陷入沉默。
确实如此,如果不是陈墨,她未必能安稳走出秘境。
以那两颗仙材的价值,对方能够愿意割爱,已经是仁至义尽,提出任何要求都不算过分。
陈墨见她低头不语,开口说道:“你已经找了十几年,还差这一年半载?放心,只要时限一到,我自会将仙材拱手奉上。”
凌凝脂点点头,不再强求,转而又问道:“还有那枚天元灵果,不知大人打算开什么条件?”
天元灵果是造化金丹的核心,价值比那两株仙材还要高。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再多签一年的契约,也一定要把灵果拿到手!
具体条件陈墨还没想好,但肯定不会白白给她,手指轻抚着下颌,随口说道:“这就要看清璇道长的诚意了。”
诚意?
凌凝脂微微一愣。
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羞意,很快又变的坚定。
“好,既然大人想看……”
“嗯?”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凌凝脂解开了衣襟上的纽扣,月白道袍如流云垂落,被腰间系带挂住,上半身瞬间坦露于光线之下。
肌肤莹润似雪,透着淡淡粉晕,好似春日初绽的桃瓣,整个房间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颈项修长优雅,锁骨白皙精致,视线再往下,弧线陡然起伏,一块白色布料勉强遮挡住.....一条系带绕过脖颈,绷的笔直,让人担心会因为不堪重负而断裂。
小腹平坦紧实,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好似春日里刚抽条的柳枝。
绫裙漫裹冰肌隐,丝带斜缠雪颈羞。
当真是美不胜收。
凌凝脂低垂着臻首,玉颊爬上红云,声线有一丝颤抖道:“贫道已经按照陈大人的要求换上了小衣……不知这诚意可还足够?”
“……”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陈墨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知道凌凝脂本钱丰厚,但没想到竟然这般富有,怕是比起大熊皇后都不遑多让!
“陈大人?”
见陈墨不说话,凌凝脂黛眉蹙起,还以为他是不满意。
犹豫片刻,青葱玉指捏住了腰间系带。
反正已经被看了一半,也不差另一半了。
她咬了咬牙,就要将道袍全部褪去,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敲响。
咚咚咚
“道长,你在里面吗?”沈知夏清脆的声音响起。
?!
凌凝脂陡然一惊。
她和陈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还是这幅模样,若是被沈知夏撞见,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不说话我可就进来啦……”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房门已经被缓缓推开。
凌凝脂反应极快,身形如白雾飘散,直接将墙角处的大衣柜钻去。
整个房间里,也就只有这里能躲人了。
“哎……”
陈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紧接着,衣柜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你们是何人?!”
“我还想问你呢!我俩可是先来的!”
“那个道姑,你快出去,先来后到的道理不懂吗?”
“无量天尊,相逢即是缘,两位道友麻烦挤挤……”
“谁和你是道友,顶多算是柜友。”
“嘘,别出声,进来人了!”
“……”
陈墨揉了揉眉心。
这都叫些什么事啊……
沈知夏走进房间,看到陈墨后,顿时一愣,“陈墨哥哥,你怎么在这?”
陈墨嗓子动了动,强笑着说道:“刚办完案子,顺路回来休息一会……”
沈知夏疑惑道:“可你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怎么跑这来了?”
陈府是三进院子,陈拙夫妇住在正房,陈墨则住在东厢的主卧。
沈知夏作为陈墨的未婚妻,贺雨芝在隔壁给她留了房间,等到正式成亲之后,就可以和陈墨一起搬到跨院去。
不过由于还没过门,沈知夏不曾在陈府留宿,所以房间一直都是空着的。
正好这两天凌凝脂来了,便让她暂时在此小憩。
“临时躺会,也没留意……”
“哦,好吧,清璇道长呢?你有看到她吗?”
“没看到。”
“奇怪,道长又跑哪去了……”
沈知夏倒也没纠结,走过来坐在陈墨身边。
她刚刚沐浴完,发丝上还带着香药皂角的清香,水汪汪的眸子望向陈墨,红润唇瓣轻启:“陈墨哥哥……”
眸中满是绵绵情意,仿若藏着一汪潋滟春水。
当初在去东华州之前,她还给陈墨留了封信,担心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和厉总旗乱来。
结果没想到,陈墨竟然奔赴千里,隐姓埋名进入秘境,一路上默默守护着她,甚至还在第二境中救了她的命……
心中感动无以复加。
相比之下,自己似乎太小肚鸡肠了……
“哥哥,我知道你和厉总旗关系匪浅,你放心,我是不会介意的。”沈知夏轻声说道。
陈墨笑了笑,“真的?”
“嗯!”
沈知夏用力点点头。
要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觉得自己应该拿出大妇的胸怀,一脸认真的说道:
“只要陈墨哥哥心里有我的位置,哪怕、哪怕和厉总旗亲嘴儿,我也不会吃醋!”
“……”
你说的是哪个嘴?
陈墨想问,但是忍住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柔声道:“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情,虫儿妹妹,永远都是我的虫儿妹妹。”
“哥哥……”
沈知夏痴痴的望着他。
其实在回京之前,她心中还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