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气息,在龙气调和下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哪怕以她的认知也难以理解,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两种?”
“没那么少。”
陈墨心神微动,太极图缓缓转动,道道华光透射而出,将周遭空间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
“咳咳!”
季红袖差点被口水呛到,脸蛋涨的通红,“因……因果法则?!”
怪不得陈墨让她如此迷醉,之前还没察觉,原来竟是获得了一丝因果本源的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嗓子发干。
陈墨摊手道:“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和你有关……”
应该是两人神魂相融所带来的异变。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原因。
季红袖眸子有些失神,低声喃喃道:“原来师尊的预言是真的……”
陈墨疑惑道:“什么预言?”
季红袖回过神来,解释道:“当初天枢阁上一任掌门羽化时,曾经燃尽精血窥探天机,称不远的将来会有‘命定之人’现世,携天地之大运,千年未有之变局系于一身……”
“彼时,天道轰鸣之音响彻九州四域,所有至尊皆有耳闻。”
“怪不得你老是说什么命中注定,原来是这个原因?”陈墨略微沉吟,问道:“那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个人是我?”
“本来还不能完全确定,现在却是八九不离十了……”
季红袖神色复杂,说道:“因为师尊用最后一点余力,看了天枢阁的未来,并且将遗谶悄悄告诉了我。”
陈墨好奇道:“什么遗谶?”
季红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其徒执因,其师承果,阴阳倒错之日,便是因果重铸之时。”
“……”
陈墨微微一愣。
其徒执因,其师承果?
阴阳倒错?
难道是说……
季红袖咬着嘴唇,说道:“刚开始我也没往这边想,现在看来,却是每一句都应上了。”
陈墨皱眉道:“难道还真是命中注定不成?”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清璇。”季红袖低垂着螓首,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叹息道:“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推动,但在清璇看来,我只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罢了……”
见她又要陷入到纠结的情绪中,陈墨清清嗓子,出声说道:“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能解开她的心结。”
季红袖却不相信,摇头道:“良药万千,心病难医,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我比你更了解清璇,她的芯眼儿没那么小,保证可以根治的。”陈墨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对你们负责到底的。”
季红袖撇过头,轻哼道:“你顾好清璇就行了,我才不用你负责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眼底却掠过一丝明媚的笑意。
“诶?”
突然,她感觉微微一凉,盖在身上的被子不翼而飞。
“……”
……
……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陈墨无声醒来,看向怀中那沉静的睡颜,眼底掠过了一丝温柔。
“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陈墨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这么快离开,但京都发生剧变,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娘娘和皇后也都还在牵挂着他……在此停留一夜已是极限,无论如何,今天都是要回去的。
他并没有惊动季红袖,悄悄下了床榻,将衣服穿戴整齐。
弯下腰来,在那红润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
然后便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取出了那枚青铜钥匙。
注入道力后,光门随之打开,身形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待到外面的元波动彻底消散,季红袖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满是复杂之色。
她知道陈墨还有正事要办,自己也不喜欢分别时的矫情,这样不告而别反倒是最合适的。
撑着床榻坐起身来,蛾眉不禁微微一蹙。
“嘶……”
“这个坏家伙,简直要把人弄死不可……”
季红袖暗暗啐了一声。
欢愉之时还未觉得,现在疲惫感和疼痛却是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房间内空气安静,陈墨残留的气息正在逐渐散去,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好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
这时,她注意到枕头下露出了一抹白色,伸手拉出,是那件被撕烂的肚兜。
上面不知何时写上了一行小字:
【别躲着我,不然我就去打上扶云山,踏平天枢阁,把你绑到天都城来。】
“噗嗤”
看着那充满孩子气的幼稚语气,季红袖忍不住笑出了声。
“吓唬谁呢?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也就是欺负本座有能耐,真要动手的话,估计连天枢阁的大门都进不去……”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布料收起,郑重的模样好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陈墨身怀三种大道气息,虽然两人并未刻意运转功法,但在灵欲交融之时,引动了本源之力,多多少少也帮她恢复了几分修为。
伸手探入虚空,取出一套崭新道袍换上。
面前水波流转,形成了一面圆镜,映照出如花般娇艳的面容,眉眼间多了几分水漾的媚意。
季红袖本想和往常一样,用丝绦随意将乌黑长发束起,犹豫了一下,却鬼使神差的盘成了云髻。
看着镜子中那好似人妻般端庄的模样,莫名有些心慌,急忙挥手将镜子打散。
“反正都梳好了,就先这么着吧。”
她稳了稳心神,出声说道:“行了,我知道你醒着,出来吧。”
片刻后,一阵讪笑的声音响起:“小白,你听我解释……”
季红袖冷冷道:“趁我陷入昏迷之时,做出这种有违人伦的丑事,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真当我收拾不了你?”
“那你要去道域送死的时候,也没经过我同意啊。”阴神不服气道:“再说了,你自己不也乐在其中吗?还配合着摆出那种姿势,好像狗狗似的……”
“闭嘴!”
季红袖银牙紧咬,羞恼道:“那还不是你开了个好头?!”
扪心自问,阴神的做法并没有错,自从选择了分割神魂,这具身体便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但她真正生气的点并不是这个
“就算你要做什么,好歹也等我醒来啊,毕竟是头一遭,结果却连点印象都没有……”季红袖幽怨的说道。
阴神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道:“合着是因为这事啊?嘿嘿,我早有准备,瞧好吧你。”
“嗯?”
季红袖还没反应过来,一段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身体先是一僵,然后软倒在床上,微微颤抖了起来,眼波也变得迷离不清……
在阴神的共享下,整个过程又重新经历了一遍,甚至就连此前忽略了的一些细节都变得更加真切。
季红袖酥胸起伏,呼吸急促,房间内回荡着压抑的呜咽:
“讨厌,刚换好的衣服,又要脏了……”
……
……
天都城东侧,荒芜的密林之中。
耀眼白光闪过,修长挺拔的身形缓缓浮现。
陈墨环顾四周,入眼一片狼藉,现场被掘地三尺,仔仔细细的搜查过,段仲谋和楚珩的尸体,以及那顶黑色轿子全都不见了踪影。
“看来朝廷的人已经找到这里了……”
“段仲谋是被姬怜星所杀,楚珩则是死在了妖主手上,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陈墨眸子微眯着。
楚珩之死,对他来说,确实是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但妖主也曾说过,楚珩体内有一道神识,始终都在观察着他……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对方计划如此周密,可是在祭坛上,居然一点人手都没安排?
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看似是他中断了祭祀,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闾怀愚先是暗示我去祠庙,结果恰好救下了太子,而后又提醒我楚珩脱逃,间接导致楚珩殒命,彻底死无对证……”
“难道这都是皇帝安排好的?”
陈墨脑子里乱糟糟一片,理不出头绪。
“喵呜~”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叫声。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一只黑猫躲在树后,正探头探脑的望着他。
“蠢猫?”
“喵!”
确定自己没有认错,黑猫眼睛一亮,纵身扑进了陈墨怀里,“呜呜呜”的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