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颔首道:“算是吧,你可以叫它小黑。”
“喵!”猫猫短小的四肢在空中扑腾着。
“……”
许清仪俏脸微微扭曲,咬牙道:“你刚才还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何时说过不认识?”陈墨一本正经道:“我只是问你这猫是哪来的,再说,你都已经同意了,不摸就显得不礼貌了……”
“你还说!”许清仪跺了跺脚。
眼看小司正真要发火了,陈墨摆手道:“好啦,开个玩笑而已,那要不我让你摸回来?”
“……”
许清仪血压拉满,酥胸起伏不定。
这家伙没回来的时候,心里着实惦念的紧,可一见面就把人气的半死,恨不得也扑过去咬他两口!
踏,踏,踏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几名宫人正朝这边走来。
许清仪勉强控制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娘娘三令五申让两人保持距离,若是被他人撞见,终归是不太好,还是应该尽量避嫌。
“你等着,这事没完!”
她狠狠地剜了陈墨一眼,便准备先行离开。
结果还没走出两步,一阵轻声细语便飘入耳中:
“听说陈大人昨晚又在养心宫留宿了?”
“没错,都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天恩浩荡,圣心眷顾,可是谁都羡慕不来的啊。”
“可再怎么说也是外臣,整天在后宫厮混算怎么回事?难道皇后殿下就不怕引起些风言风语,辱了皇室的清誉?”
“你懂什么,昨天林小姐也在,陈大人还帮她疗伤来着。”
“你的意思是……”
“上次陈大人出事,林小姐可是都急昏了过去,这般心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如今殿下对陈大人眷顾殊深,依我看,十有八九是有赐婚的意思。”
“到时都是自家人了,还怕什么流言蜚语?”
“说的也是,两人年龄相当,郎才女貌,确实是般配的很。”
?
许清仪脚步顿住。
原来陈墨早就回来,而且还是和林惊竹在一起?
再者说,那是正经疗伤吗?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陈墨是如何帮林惊竹祓毒的,就和方才对她做出的举动差不多……
“我这边提心吊胆、寝食难安,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可他却和别的姑娘卿卿我我,不知过得有多快活!”
“明明我才是名正言顺,结果却好像见不得光一样,他们两个反倒成了一对,凭什么?”
“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就算真要赐婚,那也得排在我后面吧?”
许清仪粉拳攥紧,心中酸涩不堪。
随即,一股强烈的冲动涌起。
她豁然转身,拉起陈墨的手掌,迎着宫人的方向走去。
感受到四周投来惊讶的目光,她脸蛋好像火烧一般,却依旧紧紧牵着不肯松开。
“许司正,你这是干啥?”陈墨有些疑惑。
“别、别问,跟我走就是了。”许清仪头也不回道。
两人就这么手牵手,穿过了层层宫舍,来到了僻静的小院中。
刚刚进入房间,许清仪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靠在了门扉上,双手捂着脸颊,低声自语道:“完蛋了,娘娘知道后肯定会发火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却还是第一次当众表现的如此亲近。
这事要是传进娘娘的耳朵里,少不了要受罚。
方才火气上头,也顾不上其他,如今冷静下来,难免有些后怕。
陈墨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别担心,娘娘已经松口了,以后应该不会再管着咱俩了。”
听到这话,许清仪猛然抬头,“真的?”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而且娘娘还说……”
陈墨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
许清仪的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困惑,最后化作羞涩与慌乱,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什么叫憋的难受的时候找我?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这可是娘娘亲口说的,难道你还想抗命不成?”陈墨挑眉道。
“我……”
许清仪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毕竟陈墨手里还有太子的诏书,严格来说,自己算是他的“私有物品”,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吊起来打屁屁都没人管……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她声若蚊蚋,听起来很没底气。
“咱俩到底谁在乱来?你自己干过什么事情,难道全都忘了?”陈墨摇头道:“只许司正放火,不许千户点灯?”
想起上次当着林惊竹的面,研墨下笔、手口如瓶,许清仪螓首都快要迈进胸膛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还不是被那个林姑娘激的?”
“一时冲动,做、做不得数……”
陈墨知道许司正向来心口不一,小嘴比鸭子还硬,不用点手段是肯定不会认账的。
略微思索,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正好林捕头还在外面等我呢,先行告辞。”
说罢,便要推门出去。
同时心中默数:“三,二……”
“站住!”
许清仪快步走来,张开双臂挡在门前。
陈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作疑惑道:“许司正这是何意?”
“不准走……”她撇过螓首,低声嗫嚅道。
“你说什么?”陈墨好像没听清。
“我说,你不许去找她。”
许清仪脸蛋好像熟透的苹果,贝齿咬着嘴唇,“你就留在这,哪里都不准去。”
“可你不是说,不让我乱来吗?”陈墨眨了眨眼睛。
“我还不让你占我便宜呢,哪次你听了?”许清仪强忍着羞赧,眼神倔强的望着他,“你明明都已经吃过了,凭什么还说瓜不甜?”
?
陈墨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球,神色微愣,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
许清仪粉腮气鼓鼓道:“你笑什么?我很可笑吗?”
“不是可笑,是可爱。”
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眯眯道:“方才是我说错了,许司正确实很甜。”
“你少拿这种话来诓我。”许清仪脸蛋更红了,冷哼道:“你昨天已经帮林姑娘祓过毒了,想来也没什么正事,便让她等着吧。”
“而且你答应我的话本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今天写不出来五话不准离开。”
“……”
这是要关小黑屋的节奏啊!
陈墨本来也没约林惊竹,更新五话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不过以他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自然不可能白写,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道:
“写倒是可以,可我有什么好处?总不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吧?”
“我又没说不给你草,你急什么?先跑起来再说吧。”
许清仪推着他来到桌边,铺开宣纸,取出砚台和墨锭。
明媚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给青丝镀上了一层金边,逆着光线看去,雪白肌肤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甚至可爱,酥手研墨的架势,颇像个举案齐眉的贤内助。
“你干嘛这样盯着我?”许清仪被他看的有些心慌。
陈墨认真道:“许司正以后肯定是个好妻子,谁娶了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许清仪心里好似小鹿乱撞,啐了一声,道:“我要追随娘娘一辈子,才不要嫁人呢。”
“没事,到时你俩一起就行了。”
“嗯?你说什么?”
“咳咳,没什么……”
许清仪被那句“好妻子”弄得晕晕乎乎的,倒也没有细想。
过了一会,她稳住心神,询问道:“对了,我还想问你呢,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你不光杀了楚珩,而且还突破三品了?”
陈墨摇头道:“突破三品是真,但楚珩非我所杀,而是死在了妖主手上。”
“妖主?”许清仪研磨的动作一顿。
毕竟此事关乎皇室威严,对外是绝对保密的,目前包括皇后在内,知道内幕的总共不超过五人,她自然不了解其中详情。
陈墨将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那妖主借由楚珩的身体降临,还险些把他带走的时候,许清仪心头不禁一阵发紧。
直面至尊的恐惧,寻常人很难体会,娘娘一个眼神都能吓得她双腿发软,更何况是凶狠至极的妖主之主?
陈墨若是真落入其手,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有道尊出手解围,化解了危机。”
“那妖主的本体也被娘娘斩杀,倒也不用担心有后顾之忧。”
说到这,陈墨想起了姬怜星。
虽然他对这女人没什么好印象,但不得不承认,这次确实是帮了大忙。
不光找到了楚珩的位置,镇杀了段仲谋,明知和妖主有着巨大差距,依然敢出手与之相抗……
“我让她去镇魔司帮忙,也不知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那个慧能和尚?”
“嗯,等出宫之后,先去教坊司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