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心里暗暗琢磨着。
他宁可当太子的假父,也不想当什么驸马……
这时,许清仪抬起头来,酥胸起伏不定,眼眶里蓄满了泪珠。
“怎么了?”
“呜呜呜,好累……”
“……”
陈墨嘴角扯了扯。
在这方面,许司正终归是太菜了,不仅没有起到缓解的作用,反而让他更加难受了,纯纯是火上浇油。
“其实我没关系的,忍忍也就过去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这点忙都帮不上……”许清仪揉了揉眼睛,情绪有些低落。
“哪有,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是我现在的状态不对劲。”陈墨柔声安慰道,伸手擦掉了她脸蛋上的泪珠。
因为熟练度只提升了五分之一,所以改造的程度有限,此时已经接近尾声,躁动的气血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透支心神所带来的疲惫感。
看他疲乏不堪的样子,许清仪犹豫片刻,站起身来,拉着他来到床边,然后直接将他推倒在榻上。
“许司正,你这是?”陈墨神色茫然。
“你别管了,好好休息吧,你睡你的,我忙我的……还有,不准偷看……”许清仪玉颊生晕,外衣缓缓褪下,素白长袍下却是一件绛红色肚兜,胸前用金线绣着艳丽花卉。
在陈墨讶然的目光中,她双手背在身后,解开系带,将带着清香的布料盖在了他脸上。
透过朦胧的织锦,隐约能看到一抹白皙倩影。
许清仪眸中泛着雾气,努力回想着曾经在话本中看到的内容。
虽然她还没过心里那关,不敢突破最后一步,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歪门邪道”……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小司正攥着粉拳,暗暗给自己打气。
……
……
陈墨接收了海量信息,意识昏昏沉沉。
半睡半醒间,只觉得有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袭来,即便以他的丰富阅历,都有些难以自持。
嘶?!
许司正这进步速度也太快了吧?
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难道这就是天赋异禀?
陈墨心中感慨着,在一阵无法言说的悸动后,倦意涌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
不知过了多久,陈墨悠悠醒来,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好似脱胎换骨般轻松。
抬眼看去,窗外天色昏暗,应该是在酉时左右。
而许清仪正蜷缩在他怀里,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还处于沉睡之中。
看样子估计是累坏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实在是为难她了……”
陈墨眼神怜惜,悄然抽身,扯过一旁的薄被帮她盖上。
紧接着,抬手轻挥,空气中水雾凝聚,形成了一面光滑明镜,自己的身影清晰倒映其上。
皮肤上的红色图腾已经消失,肌肉轮廓分明,线条流畅,如同大理石雕塑一般,找不出丝毫瑕疵,能感受其中蕴藏着爆裂的能量。
除了肉身强度变得更加夸张以外,对于阴阳五行,他也有了更加深刻的感悟。
毕竟龙气是维护山川稳固的本源力量,火、土、金、水等属性皆由此衍生,同宗同源,密不可分。
陈墨随手一点,明镜瓦解,化作如织细雨落下。
片刻后,地板缝隙中竟冒出翠绿嫩芽,透着勃勃生机。
这并非是无中生有的造物手段,只是对于五行属性的简单应用。
“我体内本就有生机精元存在,而土、木属性都能作用于此,这样一来,便能早日结出天元灵果,帮凌忆山续命……”
陈墨还记得当初对凌凝脂的承诺。
凌忆山的寿元本就所剩无几,这次又被慧能和尚打伤,状态怕是更差了。
也不知那老头还能撑多久,最好尽快将造化金丹的材料凑齐,他可不想看到小道姑伤心流泪的样子。
琢磨了一会后,他打开系统面板。
只见在神通一栏中,多出了四个小字:【九霄雷篆】。
这是从《太古灵宪》中感悟的神通,必须使用龙气才能催动。
如今躯体还没有改造完毕,很难发挥出全部威能。
为了避免气息泄露,被外人察觉,陈墨也没有急着进行测试。
“上次审讯楚珩,把‘浮生梦’砸到满级,消耗了太多道蕴结晶。”
“想要突破《太古灵宪》第一重,起码还需要四颗结晶,反正一时半会也搞不到,还是慢慢来吧。”
“时辰不早了,等会就要宵禁了。”
陈墨从天玄戒中取出一套新衣服换上。
随后来到桌前,心神微动,砚台中的墨汁腾空而起,在空中形成了无数字符,直接拓印在了宣纸上。
不过呼吸之间,五话内容便尽数写完。
“这效率,快赶上人形打印机了!”
“就算不卖小衣,搞个书局,批量印制成人杂志,一样能赚的盆满钵满啊!”
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寻思要不要给大元百姓一点来自现代的文化震撼,毕竟青冥印和阵盘都是销金大户,银子肯定是不嫌多的。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对了,那只蠢猫呢?”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那黑猫正趴在床尾处呼呼大睡着。
这次见到它后,好像变得比之前嗜睡了很多。
他走过去将蠢猫拎起,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大概半个时辰后,许清仪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朦胧睡眼。
“陈大人?”
她撑着床榻坐起身来,发现四周空无一人,看来陈墨早已离开了。
此时夜幕渐浓,房间内光线晦暗,寂静无声,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寂寞和孤独。
本来她是想着帮陈墨降降火气,可是折腾了半天,即便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做到,反倒把自己累的满头大汗,瘫倒在一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可真是没用……”
许清仪幽幽的叹了口气。
平复好情绪后,她披上外衣,来到桌前。
拿起一旁的烛台,手指轻捻灯芯,烛火燃起,光线周遭黑暗驱散。
看到眼前一幕后,顿时怔住了。
“嗯?”
“这是……”
只见木桌上放着一沓宣纸,上面字迹工整、行云流水,正是《银瓶梅》的后五话内容。
但这并不是重点。
许清仪目光落在一旁的砚台上。
砚心处,伫立着一个精致的人形雕塑,通体漆黑,似由墨汁汇聚而成,正在滴墨研朱,看起来有种人妻般的温婉贤淑。
每一根发丝都分毫毕现,五官栩栩如生,完全就是个缩小版的她自己!
许清仪不敢置信,试探性的伸手触碰,触感温润细腻,竟已完全凝成了墨玉的状态!
而在砚池下方,还刻有一行小字:
【清若太初未凿玉,仪同九畹未沾尘。眸裁寒涧一泓月,袖卷巫山半岭云。】
前两句的首字,正是“清仪”。
既有藏头诗,又用她亲手研磨的墨汁做成雕塑,其中心意自不必多说。
许清仪脸颊染上胭脂色,将那墨雕捧在胸前,心脏剧烈跳动着,昏黄烛光映在眸中,仿佛搅碎了寒潭中的一汪明月。
“你这登徒子……”
“欺负人还不够,还要骗人家的眼泪,真是讨厌死了……”
……
……
演乐街,华灯初上。
教坊司位于城东,并未受到爆炸波及,但由于最近城中戒严,往来的人流还是稀疏了很多,楼阁内也少了几分欢声笑语。
毕竟此次事件太过恶劣,城中百姓死伤惨重,难免有些人心惶惶。
朝廷还没下达正式通报,各种流言已经甚嚣尘上。
云水阁。
往常一座难求的酒屋内,今晚只有两三桌客人,一边推杯换盏,一边闲聊着。
“你们听说了吗?昨儿城西的王员外带着家眷想要连夜逃离京都,结果刚出了两个街区,就被六扇门当成嫌犯给扣下了,一顿严刑拷打,差点没把他那把老骨头拆了!”一名书生扮相的男子出声说道。
同桌的汉子放下酒杯,冷笑道:“我看他是脑子进水了,动乱发生后,所有城门全部戒严,哪怕是官家都不能随意出入,他居然还想着出城?不抓他抓谁?”
“现在是家底越厚的越害怕,听说那天皇城内爆发战斗,好像是有人逼宫……万一真变了天,到时想跑都来不及喽……”
“休得乱说,让人听去,那是要掉脑袋的。”
“工部和京兆府正在积极修缮,抚恤金也在分批发放,起码目前看来局势是稳定了。”
“问题是,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