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感觉传来,玉幽寒呼吸一滞,神色紧张,纤手下意识抓紧了床单。
就在这时,陈墨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玉幽寒双颊酡红,声音发颤,“怎么了?”
陈墨扭头看向院门外,说道:“等会,好像有人来了……”
……
……
“知夏,你真要去找玉贵妃?”
庭院外,凌凝脂拉着沈知夏的胳膊,劝说道:“那位娘娘的脾气你也看到了,万一把她惹恼了,只怕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沈知夏攥着粉拳,表情决绝,好像即将奔赴刑场一般,“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沈家和陈家都是贵妃的追随者,想要和哥哥在一起,必须得过了她这一关才行。”
“可这事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凌凝脂还想劝说,沈知夏已经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两人刚进入院子里,就看到一身白色道袍的季红袖静静坐在石椅上。
“师尊?”凌凝脂愣了愣神,“您怎么在这?”
“玉幽寒性格乖张,不按套路出牌,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本座必须在这里守着,以免出了什么意外。”季红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刚才是在扒着门缝偷听,转而问道:“你们两个过来干嘛?”
“是晚辈要来的。”
沈知夏有些扭捏道:“我想问问贵妃娘娘,对我和陈墨哥哥的婚事有什么意见。”
“婚事?”季红袖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玉幽寒刚和你师尊交过手,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这我也知道。”沈知夏无奈道:“可贵妃平日久居深宫,难得才能见到她一面,等回了京都,怕是连对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
季红袖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嘎吱”一声,厢房的门扉自行打开。
一道淡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进来吧。”
“是。”
沈知夏深深呼吸,平复好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裙,便抬腿走了进去。
季红袖和凌凝脂对视一眼,也跟在了后面。
房间内光线略显昏暗,桌上燃着一盏铜烛。
玉幽寒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粉雕玉琢的裸足轻轻晃动,昏黄烛光映照着那张绝美面庞,一双青碧眸子好似亘古不化的寒冰。
陈墨站在旁边,拎着紫砂壶,正默默地添着茶。
“民女沈知夏,见过贵妃娘娘。”
沈知夏躬身作揖。
凌凝脂也随之行了个道礼。
玉幽寒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沈雄的女儿?找本宫何事?”
沈知夏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道:“回娘娘,是关于陈、沈两家联姻一事,毕竟这是祖辈定下的婚约,民女和陈大人也是两情相悦,不知何时能将此事提上日程?”
玉幽寒神色依旧平静,似乎早就猜出了她的来意,“当初沈雄也来问过本宫,你应该是知道答案的。”
沈知夏咬着嘴唇,低声道:“民女能问问原因吗?”
玉幽寒眼神有些不耐烦。
废话,你们两个要是成婚了,本宫怎么办?
不过考虑到这是陈墨的青梅,她还是忍住了性子,解释道:“首先,目前京都局势复杂,陈、沈两家处于旋涡中心,贸然联姻,会对朝局造成不小的动荡,从而产生不可预估的结果。”
“其次……”
“或许你还不知道,皇帝已经亲自发话,让陈墨参加长公主的公开选婿了。”
“什么?”
“选婿?!”
此言一出,沈知夏和凌凝脂同时惊呼出声,就连一旁的季红袖都皱紧了眉头。
“哥哥,这是真的?”沈知夏不敢置信的看向陈墨。
陈墨略显尴尬,点头道:“我也是刚刚才得知此事。”
沈知夏身形有些摇晃,脸色苍白如纸。
若是陈墨被皇室看中,真成了驸马,那她该如何自处?
以楚焰璃那强势的性格,别说是平妻,怕是连个小妾都当不上了!
想到这,她不禁心乱如麻,既酸涩又惶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墨见状,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柔荑,柔声宽慰道:“别担心,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我跟长公主之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听到这话,沈知夏方才放松了几分,脸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玉幽寒眸子眯起,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道:“起码在选婿一事尘埃落定之前,陈墨都不能成婚,否则就是欺君之罪……你也不想害了你的陈墨哥哥吧?”
沈知夏自然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当下也不再纠结此事,颔首道:“民女心里有数,多谢娘娘提点。”
“……”
还谢谢呢……
陈墨无声叹了口气。
即便没有这档子事,娘娘也不可能让她如愿的。
到时该如何平衡几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得好好思量一番。
这时,玉幽寒眸子扫向一旁的道姑,出声问道:“你是凌忆山的孙女?”
凌凝脂拱手道:“贫道清璇,见过贵妃娘娘。”
玉幽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语气淡漠道:“听说你和陈墨也有一腿?”
凌凝脂:[·_·?]
第425章 振夫纲!先擒娘娘,再抽道尊!
?
凌凝脂没想到玉贵妃竟然如此直球,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待她反应过来后,脸蛋霎时涨红,结结巴巴道:“贵、贵妃娘娘何出此言……”
玉幽寒挑眉道:“怎么,敢做不敢当?难道这就是你们天枢阁的传统?”
说话时还瞥了季红袖一眼,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
季红袖神色略显尴尬,移开视线,默不作声。
“娘娘,其实清璇道长她……”
“本宫问你了吗?轮得到你来插嘴?”
沈知夏刚想替闺蜜说话,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耳中,嗓子一阵发紧,却是连个音节都吐不出来了。
凌凝脂纤手攥紧衣摆,贝齿用力咬着唇瓣。
当初叶紫萼给陈墨下药,被她中途截胡,娘娘全程都在旁边观战,对于两人关系自然心如明镜。
如今当着知夏和师尊的面提及此事,无非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娘娘说的没错。”
凌凝脂深深呼吸,抬起头来,直视着那双冷漠的眸子,认真道:“贫道和陈大人确实情投意合,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呵,背地里勾搭别人的未婚夫,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玉幽寒冷笑了一声,说道:“况且本宫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天枢阁应该是有禁令的吧?身为首席弟子,带头触犯戒律,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情投意合,当真是不知廉耻,有其师必有其徒!”
这番话太过露骨,同时戳中了凌凝脂和季红袖的伤疤。
凌凝脂脸颊霎时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纤手攥紧,眸中升起淡淡水汽。
一直以来,她心里始终对沈知夏怀有愧疚,可却又难以抑制对陈墨的感情。
即便沈知夏已经接纳了她,可同样作为女人,她自然清楚,若是不是迫于无奈,谁愿意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和他人分享呢?
“咳咳!”
陈墨眉头紧皱,清了清嗓子。
同时手指暗暗勾动红绫,示意她说的有点过分了。
玉幽寒身子轻颤了一下,差点哼出声来,青碧眸子幽怨的瞪了陈墨一眼。
本宫因为这师徒俩受了多少苦?丢了多少人?
如今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就心疼了?
这个没良心的狗奴才!
凌凝脂低垂着螓首默不吭声,可季红袖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冷冷道:“规矩都是人定的,所谓的宗门禁令已经被本座废除了,再说人家沈小姐都不介意,贵妃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
本来玉幽寒看在陈墨的份上,想着训斥几句,差不多就行了,可一听到这话,火气再度升腾了起来。
“陈墨是本宫的人,本宫自然要管!”
“倒是你,做了什么龌龊事难道自己心里没数?”
“本座龌龊?”季红袖双手抱在胸前,讥讽道:“咱俩彼此彼此吧,贵妃也算是有夫之妇,和外臣私相授受,说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吧?”
“呵,徒弟偷闺蜜男人,师尊偷徒弟男人,难不成这就是天枢阁的优良传统?”
“背着皇帝偷汉子,你又好到哪去?”
两人互揭老底,激情对喷,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
沈知夏和凌凝脂茫然的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问号。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玉幽寒挥了挥手,眼前陡然一花,已经来到了庭院中。
“什么偷汉子……”
“难不成贵妃和陈墨哥哥是、是那种关系?!”
沈知夏后知后觉,樱唇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难怪一提到成婚的事,就会被娘娘驳回,原来这才是根本原因?
那可是权倾朝野、横压九州的女魔头,就连三圣都不敢轻易摄其锋芒,怎么可能和陈墨哥哥……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