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想通了,既然道侣能有两个,那妻子为何不行?
目前以大元律例,只允许一妻多妾,二妻并嫡属于犯法行为。
但规矩都是人定的,等他弄死了武烈,彻底掌握朝纲,修改法律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至于黄袍加身、登龙起圣……
说实话,陈墨对此兴趣不大。
当了皇帝之后,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哪有和自己那十几个老婆造小人快活?
“自由身?”皇后叹了口气,神态落寞道:“说的倒是轻巧,你可以撒手不管,但这国事终归是要有人处理的……”
“放心,我早都已经想好了,要么殿下扶持太子即位,当个傀儡皇帝,要么咱俩再生一个儿子来继承皇位。”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笑眯眯道:“到时候殿下就能放下这些公务,和我红尘作伴,逍遥快活了。”
“……”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家伙竟然就想当太上皇了?
皇后脸蛋悄然涨红,啐声道:“呸,胡说八道,谁要给你生儿子了?要生让玉幽寒给你生去!”
陈墨颔首道:“那也行……”
皇后瞪着眼睛,“你敢!”
“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
这时,玉幽寒恢复了几分气力,呼吸急促,颤声道:“有什么话非要站在门口聊,等会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你不要脸本宫还要呢……唔……”
“也是,殿下进来再说吧。”陈墨将皇后拉了进来,顺手把房门关上。
皇后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不对。
陈墨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正在关门,而玉幽寒又被红绫给缠的严严实实,两人都腾不出手来,可玉幽寒却又牢牢的挂在陈墨身上……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
望着那被纱裙遮挡的部分,皇后想到了什么,樱唇微微张开,杏眸瞪得滚圆。
把人当糖葫芦串?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喀嚓
插栓落上,门扉紧闭。
陈墨回头望着皇后,笑着说道:“殿下来的正好,卑职最近测试了三人同修的效果,可谓是相当惊人!等会咱们试试,绝对能帮殿下尽快适应龙气……”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皇后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殿下别担心,等我先帮娘娘把红绫解开……”
“诶,殿下,你别跑啊……”
“放开我,我不要当糖葫芦啊呜呜呜……”
……
……
天都城。
城北,四方酒楼。
三楼上房,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方桌,三男一女各自坐一边。
一个俊朗的白衣书生,一个面色阴沉的黑衣男子,一个国字脸的魁梧壮汉,还有一个浑身被黑雾包裹的窈窕身影。
桌上茶水已然放冷,但却没有一人说话。
气压无比低沉。
最终还是那个黑衣男子率先开口:“姜望野,按照规矩,烽火令只有在家族存亡之际才能启动,你突然传出消息,把我们几个叫到这来,到底所为何事?”
那名壮汉语气低沉,冷冷道:“某家还有一堆麻烦急着处理,没空陪你们胡闹,有事直说,无事散场!”
而那个黑雾中的女子依旧默不作声。
姜望野手中摇晃着折扇,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清清嗓子道:“既然我召集诸位前来,自然有要事相商,而且这也确实关乎到几大世家的生死存亡。”
“呵,如果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姜家就不会让你这个小辈出面了。”壮汉一脸不屑的说道。
面对壮汉的讥讽,姜望野丝毫不恼,脸上始终保持着淡然的微笑,“经过家主许可,姜家内外诸事,皆由我全权处置,否则这烽火令又怎会在我手上?”
啪
说罢,他抬手将一枚刻有四象的铁质牌子拍在了桌子上。
壮汉眉头微跳,抬眼打量着姜望野,眼神中带着几分讶异,“你小子倒还真有几分本事,刚才没仔细看,你这气息……莫不是已经突破天人境了?”
第508章 陈墨必须死!姐妹相见!
“宗师?”
听闻此言,黑衣男子目露诧异,认真的看向姜望野。
这才发现他气息渊深难测,整个人好似笼罩着一层迷雾,看不出深浅,说明境界起码也在合道之上!
姜望野作为姜家嫡系,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竟还是太年轻,实力也就和青云十杰一个层次,如今却无声无息的突破了宗师,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看似文弱书生的年轻人,处处都透着古怪,但具体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万俟世伯好眼力。”姜望野摇晃着折扇,笑着说道:“晚辈近来偶有机缘,侥幸突破,勉强跻身天人三品,和诸位相比差的还远。”
面对姜望野的吹捧,万俟朔风不为所动,魁梧的身材好似一座铁塔,压迫感极强,语气冷淡道:“论辈分,你还没有和我对话的资格,不过既然你这一脉夺了宗权,就算是姜家的话事人,看在四象令的份上,我才在这坐了这么久,希望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世伯莫急。”姜望野说道:“晚辈知道,您的骨血兄弟遭人杀害,尸骨无存,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报仇雪恨……”
万俟家派出精锐探索青州秘境,结果尽数殒命,就连身为嫡宗的万俟恺也没能活着出来!
要知道,万俟恺不仅是一品宗师,同时还感悟了“厚土”法则,只要不是至尊出手,几乎没人能奈何了他,可是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黄口小儿轻松虐杀!
此事若没个结果,他这个兄长怕是难以服众!
万俟朔风眼睑微抬,眸光凛冽如刀,“你到底想说什么?”
“晚辈想说的是,你的仇家,同样也是我的仇家。”姜望野转而望向那黑衣男子,说道:“亓家亦是如此,据我了解,南疆失利,亓连山身死,也都是拜陈墨所赐……”
听到这个名字,亓开海眉头一跳,袖中双手暗暗攥紧。
亓连山不仅是亓家嫡长子,同时也是家主继承人,长年跟随皇帝左右,是连接皇权与世家的重要桥梁。
他的突然死亡,导致家族上下动荡不已,再加上南疆事态败露,多年筹谋毁于一旦,让他们这些躲在暗处的“隐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风雨欲来!
“包括司空家……”
“青州之行准备如此充分,却还是空手而归,好处都被这个陈墨给拿去了,难道你们就甘心将机缘拱手让人?”
姜望野将折扇“啪”的合上,嗓音压低道:“可以说,陈墨的存在已经动摇了世家的根基,他大势加身,气运无敌,如今已是天人二品,证道至尊只是早晚的事!若不尽快下手,到时候可就真的处理不掉了!”
万俟朔风暗暗皱眉。
仇肯定是要报的,但人可没那么好杀,否则他也不会迟迟等到现在。
“呵……”
亓开海嗤笑了一声,摇头道:“陈墨是死是活,对我们来说根本无伤大雅,只要大元国祚不亡,世家的根基就不可能倒。”
“但对你们来说可不一样。”
“你们本就是旁支夺宗,虽然登上了家主之位,但底子太薄,名分不正,担心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才一直觊觎楚焰璃手里的兵权。”
“如今陈墨成为驸马候选人,威胁到了姜家的核心利益,可他背后又有皇后撑腰,你们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就在这里煽动我们出手……”
“嘴上喊着什么关乎世家生死存亡,说到底,还不就是想把我们当枪使?”
“小子,你真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砰
亓开海越说越来火,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反弹而起,跳的老高,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成粉碎。
房间内的空气顿时变得肃杀起来。
这番话十分辛辣直白,直接把姜家的底子都掀开了。
但是姜望野神色依旧平静。
他心里清楚,如果亓开海动了真火,早就起身离开了。
如今依旧坐在这,就说明还有谈的余地,只是在等他丢出筹码而已。
在坐的都是老狐狸,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拉入伙。
他手中把玩着四象令,良久过后,开口道:“如果我说,大元国祚将亡呢?”
亓开海眉头一跳,冷笑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虽然皇帝病重,但这些年都过来了,坚持到太子加冠问题不大,蛮族和妖族也龟缩一隅,不敢来犯,如今九州海晏河清,谈何亡国?”
“行了,亓世伯不必试探我,最近朝中的流言蜚语你肯定也有所耳闻。”
姜望野话语微顿,继续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陛下已于半月之前驾崩,如今龙椅空荡,皇权旁落,大元即将迎来七百年未有之剧变!”
?!
此言一出,空气霎时一片死寂!
万俟朔风和亓开海瞳孔收缩,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早就听到了风声,也猜到宫中出了变故,但这个结果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你确定陛下宾天了?!”万俟朔风语气急促道。
“内阁首辅庄景明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姜望野说道:“否则此前东宫地震,为何陛下迟迟没有露面,甚至连一道令旨都没下?”
万俟朔风和亓开海对视一眼,神色无比凝重。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种事情想要确认真伪非常容易,姜望野就算再蠢,也不会是说出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言……所以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太子呢?太子现在何处?”亓开海追问道。
按照惯例,只要皇室有血脉延续,那么一切很快就会回到正轨……
姜望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道:“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玉贵妃妄图篡夺国运,而皇后被陈墨迷的神魂颠倒,竟也成了她的帮凶,在局势彻底平定之前,太子不宜露面。”
他目光环视几人,沉声道:“倘若被那魔女得手,江山易主,届时不仅是朝堂,就连世家也会迎来大清洗,覆巢之下无完卵,咱们之中还有谁能独善其身?”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姜望野说的确实是事实。
世家就像是一群攀附在大树上的蛀虫,源源不断的汲取养分,不断发展壮大,这树木表面上看起来枝繁叶茂,其实内部已经被啃噬的千疮百孔。
但再烂也没关系,只要根系还在就能活下去。
可如果有人要将这大树连根拔起,那他们自然也难以独活。
万俟朔风手指敲击着桌子,说道:“可就算我们能杀掉陈墨,又如何能阻止玉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