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顾蔓枝和叶恨水眼睛顿时一亮。
“这位应该就是姬宗主吧?”贺雨芝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见过陈大人,陈夫人。”姬怜星颔首行礼,多少有些尴尬。
其实她之所以如此避讳,一方面是出于对玉幽寒的恐惧,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觉得无颜面对陈家二老。
当初为了复兴宗门,她可谓是不择手段,陈墨险些便命丧她手,如今哪还好意思出席婚礼?
本来想躲得远远的,可又放心下不下两个徒弟,担心她们被玉幽寒迁怒,于是便一路跟着仪仗队伍,鬼使神差的溜了进来……
贺雨芝露出一抹笑容,起身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听幽寒提及过,当初墨儿被贼人围攻,多亏姬宗主出手协助,方才能转危为安。”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来人,给姬宗主看座!”
?
看着贺雨芝那副热情的模样,姬怜星不禁愣了愣神,随后不敢置信的看向玉幽寒。
这女魔头竟然还替自己说好话?
开什么玩笑?
玉幽寒面无表情,淡淡道:“一码归一码,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帮助过夫君是事实,等典礼结束之后,你若是还想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
“至于现在……”
“还是先给你徒弟一个完整的婚礼吧。”
姬怜星陷入了沉默。
覆灭月煌宗的真凶就在眼前,可她心里却提不起什么恨意。
真要说到底的话,她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宗门是被她一手扶持起来,同样也因为她的错误决策走向了末路。
她又何尝不是“真凶”之一呢?
注意到顾蔓枝和叶恨水期待的眼神,姬怜星迟疑片刻,还是来到堂前,坐在了椅子上。
玉幽寒对司仪点点头,“继续吧。”
咚
伴随着锣声响起,婚礼继续进行。
对于这个小插曲,在场众人也并不在意。
陈墨瞥向玉幽寒,悄悄竖起大拇指
贤妻啊!
玉幽寒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家伙。
当初陈墨支支吾吾跟她说起姬怜星的事情,她丝毫不感到意外,早在上次南疆之行的时候,她便已经看出了端倪。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胃口这么大,居然还来了个师徒通吃!
“今天给你留点面子,等过后再收拾你!”
……
拜过堂后,几位新人开始给长辈依次敬茶。
和当初迎娶娘娘的时候不同,这回陈家二老明显淡定很多,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尤其是得知厉鸢父母双亡,贺雨芝眼眶通红,一脸认真的说以后陈府就是她的家,自己就是她的娘亲,以后她在这世上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厉鸢用力点头,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几乎都快哭成了泪人。
而她们作为平妻,除了双方长辈之外,还得给正房夫人敬茶。
“少夫人,请喝茶。”
“嗯。”
玉幽寒坐在椅子上,逐个接过茶盏,浅尝一口便放下。
可当轮到沈知夏的时候,她动作却顿住了,抬起青碧眸子,直勾勾注视着眼前的姑娘。
“少夫人,怎么了?”
沈知夏嗓子动了动,神色有些不安。
玉幽寒端着茶杯,轻声说道:“陈沈两家早有婚约,说来还是我抢了先,这少夫人本该是你来做的。”
沈知夏还以为对方这话是在敲打自己,连连摆手道:“少夫人言重了,我能嫁给陈墨哥哥就很知足了,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玉幽寒摇头道:“你和夫君自幼相识,情分深厚,有你在他身边我很安心……既是一家人了,倒也不必这么生分,你我姐妹相称即可,以后府中事务还要劳烦妹妹多操持。”
“嗯?”
“姐妹?”
沈知夏神色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愿认我这个姐姐?”玉幽寒微微蹙眉,故作生气道。
“当、当然不是了!”沈知夏回过神来,脸蛋泛起绯红,羞赧道:“多谢姐姐抬爱,知夏……很开心!”
玉幽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碗浅浅喝了一口。
陈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暗暗惊叹,娘娘这才嫁进门没有几天,大妇的架势倒是越来越足了!
典礼结束之后,喜娘带着姑娘们去后堂休息,宴席也正式开始。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宾客们全都知道陈墨的实力,哪里还敢和他拼酒,象征性的敬了一杯后便各自散开了。
毕竟春宵苦短,耽搁太晚的话,九个新娘的时间怕是不够分了。
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席间,司空坠月坐在角落,周身弥漫着黑雾,看不清表情。
自从陈墨露面之后,目光就始终锁定在他身上,可是直到他离开,也没有上前去敬一杯酒。
一旁的司空青檩撇了撇嘴,讥谑道:“要我说,你这人就是矫情,真对陈大人有意思,那就直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犹犹豫豫的一点胆量都没有。”
司空坠月皱眉道:“谁跟你说我对他有意思了?”
“呵呵,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懒得跟你犟。”
司空青檩双手抱在胸前,摇头晃脑道:“不过你若是因为容貌自卑,倒是大可不必,我感觉陈大人还挺喜欢你这一款的,要是你真嫁给他了,我也能跟着沾点光……嘿,天麟卫指挥使成了我姐夫,想想都有面儿!”
“我这副样子,陈墨当真喜欢?”
司空坠月心中自语,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
随后回过神来,用力摇头,驱除了脑海中的杂念。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
“谁能说得准呢?”
……
……
由于宴席结束的太快,陈墨来到东院的时候天色还大亮着。
为了这次婚礼,贺雨芝让人将所有厢房都腾了出来,九位新娘一人一间,生怕他施展不开。
陈墨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那一排挂着红灯笼的房间,一时间有些踌躇。
先去谁那好呢?
思索片刻,抬腿朝着沈知夏的房间走去。
来到门前,刚要伸手推开,却发现门扉被人从里面被抵住了。
“知夏,你这是?”陈墨有些疑惑。
沈知夏贴着门缝,轻声说道:“哥哥,咱们都已经走过最后一步了,就不急着洞房了,还是把时间先留给其他人吧,免得厚此薄彼,再心生芥蒂……”
“这……行吧,那我等会再来。”
见她如此谦让,陈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听着脚步声渐远,沈知夏背靠着门扉,轻轻松了口气。
她之所以不让陈墨进来,既是怕惹得其他人不满,同时也是担心自己顶不住……
本来陈墨就属于天赋异禀的那一挂,如今肉身再度完成蜕变,简直到了非人的层次,上次她和清璇道长玩了一手角色扮演,结果差点丢了半条命。
“哥哥现在肯定是憋着劲没处使,先让其他人先消耗一下他的体力吧,不然明早爬不起来,耽误了给公婆请安……”
“嘿嘿,我真聪明……”
……
隔壁房间。
林惊竹罩着盖头,端坐在绣床上。
她和陈墨之间早早便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只不过中间隔着皇后这层阻碍,关系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心中除了欢喜之外,还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不知道他会先去谁那里?”
“应该是沈姑娘或者清璇道长吧……”
就在林惊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嘎吱”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推开,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随后一股强烈的欢喜涌来。
我居然是第一个!
“竹儿。”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林惊竹纤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眶莫名有些发烫。
玉如意将红盖头挑起,两人四目相对,看着眼前那朝思暮想的男人,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嘴唇翕动:
“老公……”
这是两人之间特有的称呼,过往种种瞬间涌上心头,陈墨目光越发柔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
“我说过,总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如今终于兑现了。”
“我相信你,一直都信。”
林惊竹靠在他肩头,泪眼朦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随后两人喝了合卺酒,陈墨也没有急着进入正题,只是将她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说着情话。
林惊竹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在他的安抚下,逐渐也放松了下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泛起一层薄雾,红着脸说道:“老公,我准备好了~”
“嗯。”
陈墨手指勾起腰间玉带,轻轻解开。